第7章 你的算盘珠子崩到我脸上了 作者:是空有呀 马鞭子甩到旁边卢家几個人身上。 顿时大声哀嚎痛叫:“哎呦。别打,别打了。” “叫什么叫。等到了禾风亭,再不听话全都给你们绑起来。”解差长得五大三粗,骑在马上藐视這些以往他仰视的人。 冯姨娘還在不服气的瞪着沈云玥: “你让我家玄婷上车。她還是個孩子。” “冯姨娘,你嘴裡的孩子比我還大。” 沈云玥知道她心裡不服气。不服气也得憋着,可沒容她发号施令的地方。 再說傅玄婷比沈云玥還大好几個月。 有這么大的孩子嗎? “大姐姐。我跟云城驾车。”沈云峰马鞭子一甩,有模有样的驾车离开。 被贬为庶民的有几百号人。 沈云峰和沈云城兄弟两人驾着马车慢悠悠的跟在后面,两人一沒有本事让马跑起来,二来這是一匹老马实在也沒本事跑起来。 沈云玥也沒有上车,她和莫以然,刘晓云三人跟在后面走路。 心裡暗自想着以后得要跟差爷关系搞好,再弄辆马车才行。 傅玄珩半躺在马车裡,身子下面铺着厚实的褥子。身上盖着一件野鸭子毛披风。 他心裡不禁感慨,沈家虽說新贵落败可凭着這势头将来就不会差。 他喜歡有凝聚力的家庭。 后面何家人陆陆续续的离开。 其他几個家族的人也都在赶路,只有何家,卢家各有一辆马车。 其余的人只能走路。 這一路山高水长的,有力气的青壮年男子都成了刀下魂。 余下的活到流放地還不知道有几人。 一路上。 大家唉声叹气,有人边走边哭。 一辈子生长在京城的人,离开了家乡。 往后埋骨他乡。 老死都不能落叶归根。 对于他们来說是件残忍的事情。 冬日太阳都早早的回家窝着,走了一多半的路天空逐渐暗沉下来。 沈云玥走在马车的旁边,只听马车车轮踩枯叶子的声音。夹杂着乌鸦凄惨的“啊,啊……”送行远离家乡的人凄惨的叫声。 “前面的人到黄差头這裡继续往前面走,找個破庙安歇。其余的人就在前面空地安歇。”一個八字胡眉梢有颗痦子的差爷大声喊道。 随手扬起的马鞭在空气中格外刺耳。 “云峰。咱们不用继续往前,就在差爷說的空地停下来吧。咱们得要先找地方過夜。”沈云玥不想再继续往前找破庙。 這么多人,有破庙也沒有他们住的地方。 每個人撞過来都能撞死她们。 沈家人少,该苟着就苟着。 “知道了,大姐。”沈云峰答应了一声。 搂着傅玄婷的冯姨娘不干了,這寒天腊月在野外准被冻死。 再者野外的野兽也不是吃素的,见着她们活人总不会大发善心吧。 “不能停下来。咱们跟着黄差爷走,找個破庙也成。” “哪有那么多破庙?你以为這几百号人轮得到你住破庙?”沈云玥闭上眼睛不耐烦的回怼。 “云玥啊。只要你跟玄珩同意跟我去何家,咱们是可以跟着何家的。”冯姨娘想到了何大舅娘說的话,燃起了希望。“我都跟何家說好了,就等你们点头。” “冯姨娘。我的事情不容你做主。何家开條件了吧?你的算盘珠子崩到我脸上了。” “想让我們当個干活的下人,你好在何家人面前卖個好?” 冯姨娘:……。十三岁的孩子怎么這么多心眼? 傅玄珩面无表情的从车窗裡看向沈云玥,眼裡带着他都不知道一闪而過的笑意。 莫以然气呼呼瞪着冯姨娘,這女人心眼這么毒。她的心肝玥宝怎么能给何家当下人? 沈老爷子满眼的欣慰,自家孙女凶巴巴不会受欺负。 马车又走了二三裡路,看到了一块空地。 离桦树林不远,空地上有不少人選擇在那裡露宿。 大家都知道抢不到破庙。 不如去树林裡找些柴火,早点做打算。 沈云峰驾车技术不太好,马怎么都不听指挥。 旁边有個老人家趁机跳了上来,手握在沈云峰的手上。“现在使力气,你得要拿出气魄来。马最是有灵性的,你怕他他便会欺负你。” “往這边走。对对,聪明的孩子。” 老人家一看就是马背上有功夫的人,几下子将沈家的马车驾到一处角落。随后嘴裡发出“吁……”的声音。 老马很听话的停下来。 老人家這才松开缰绳下了马车,“小家伙,你得要亲自喂马。跟它建立感情,這匹是退下来的战马好好养着不错。” “多谢爷爷,不知道爷爷尊姓?”沈云峰下了马车朝老人家行了個礼。 “哈哈哈,不過是卢家苟延残喘的老不死。”老人家悲凉的哈哈一笑离开。 沈云玥赶到的时候,看到穿着灰布棉衣的老者回到了卢家。 看样子不像是主家,倒像是卢家旁支的人。 十几個差爷占据了最好的位置。有個差爷個子很高一脸冷色:“自己去林子裡找东西吃,给你们一炷香功夫。” “云城,你和傅玄笙,傅玄婷,冯姨娘,二婶去捡柴火。”沈云玥下车瞧了下自家位置刚好在角落裡,不会惹到别家不快。 不過角落裡冷。 火堆得要多两個。空间裡有帐篷之类的,不适合现在拿出来。 “云峰,你来喂马。”沈云玥从空间裡拿了一把饵料,和马吃的草料放在一起。 這匹老马得要好好养着,空间裡的饵料最滋养。 “我和娘去看看哪裡有水塘?” 冯姨娘一听沈云玥這個小丫头片子居然指派人干活。 她什么时候干活了? “我可不会捡柴火,我家玄婷一個姑娘家更不会做下贱的事。”冯姨娘站在马车外面冻得半死,這会靠着马车跺脚让自己暖和点。 一双丹凤眼上扬,露出鄙视的目光。“我們平日都是要人服侍的,你居然让我們去做粗鄙的活。” 沈云玥手裡拿着棍子,狠狠的敲打在地上。 “谁曾经不是几個丫鬟婆子服侍?你当是在京城嗎?冯姨娘,别做美梦了。你现在是一個庶民,也就比奴隶好一丢丢。” 莫以然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自家闺女什么时候這么凶? 敢這么怼冯晓娥? “你要不去干活也行。晚上我們吃饭你看着,我們取暖你靠边站着。”沈云玥可不想自己一家人去服侍她们。 惯得她们谁啊? 一個残疾的傅玄珩沒办法,两個好手好脚的人想不干事等着吃喝。 想的美。 沈云峰到马车裡抱了一些茅草铺在一棵半個手臂粗的桦树下面,又把褥子拿下来。 沈辞通上了马车将傅玄珩抱下来放在褥子上。 沈云峰跑過来說了一声,“姐夫,你坐在褥子上暖和。我們先去捡柴火,你在這裡看着马车。” 自从沈府出事。 九岁的沈云峰和八岁的堂弟沈云城一下子长大了。两個小家伙自认为是家裡的男人得要撑起這個家。 “云正,你過来我這裡。”傅玄珩点点头,他一個废人也帮不上忙。只能照看只有四岁的云正。 傅玄笙也跟着沈云正跑過去。 “二婶,你把舒宝放我這裡吧。”傅玄珩迟疑了一会。下定了决心看向刘晓云。 刘晓云可不敢将自家三個多月大的闺女给他抱。 “不用了。你好好养身体,母亲帮我照顾舒宝。”刘晓云将孩子抱给沈老夫人。 沈老爷子一声不吭朝林子裡走去。他也想去捡柴火帮忙。沈家大老爷见自家弟弟往林子裡,自己也跟了過去。 冯晓娥咬着嘴唇最终還是沒去,她不相信沈云玥能让她们母女两人饿肚子。 拉着傅玄婷的手跑去何家那裡,等何家大夫人她们過来倾诉苦水。沈云玥這個丫头太可恶,得要想個法子治治她们。 沈云玥从马车后面拿了一個木桶,這些都是她买马车的时候顺便买的。花了几十個铜板,有些东西在路上置办也有個出处。w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