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方案 作者:贪狼独坐 正文 原本有些不耐烦的夏振东闻言先是一愣,但沒一会儿他就肃然的放下了自己的筷子迅速的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示意梁三平停一下。 “小梁!你說,你继续說!”却见夏振东将笔记本在桌子上打开,拧开了钢笔盖对着梁三平道:“热雾法這個方法,我似乎在资料上看過。但记得不清楚。三唑酮又是怎么回事?!” 当梁三平說出热雾机和三唑酮的时候,夏振东马上意识到梁三平不是胡說八道了。這两项如果不是对橡胶和白分病有一定的了解,那是绝对說不出来的。這是极为专业的术语,甚至热雾机和三唑酮,夏振东也仅仅是隐约的记得自己在某些报告上看過。 “目前,世界主流的针对橡胶白分病的用药是十三嗎琳。但药虽有效,却也有着极大的药害。所以在实验之后,我們沒有对這种药物进行推广。” “其余的内疗素、托布津、可湿姓的胶体硫……等等药品,不是成本太高就是药效不稳定。所以這件事情,我們一直极为头疼……” 听得夏振东如此說,梁三平也无奈的叹了口气。這是沒办法的事情,事实上在三唑酮之前国外也对橡胶白分病进行了大量的研究。 也拿出了一些解决方案,但這些方案很多都因为成本或是药效、毒姓問題而搁浅了。国内虽然一直都沒有放弃研究,但那些年的冲击导致的是研究环境和资金的不足。 是以,即使夏振东等人不断的努力。但還是沒有拿出可行的解决方案。 “我在滇省修铁路的时候,才是78年。那时候越南猴子就开始驱逐我們在越南的华侨了,热雾机的事情我是在一位老华侨嘴裡听到的。” 說到這裡,梁三平顿了顿道:“当时遇上了。我這人好听故事。听說他在那边曾经管過农业,于是我就去找他学习了一下。” “滇省不是也有橡胶嗎?!不知道怎么說着他就說起了橡胶。他說,马来西亚那边已经开始热雾机试验了。一部分实验人员是华侨,据他们說试验的效果很好。還發佈過论文什么的……” 夏振东听到此,猛然抬手让梁三平停止讲述。而自己则是不断的皱着眉头,在思索着什么。好一会儿了,他才抬起头来沉声道:“《马来西亚1978年地区植保会议论文集》72一80页!這裡提到過這种热雾法的试验!” 說完這句话,夏振东显得更兴奋了!却见他急匆匆的在笔记本上记下了一些东西,随后示意梁三平继续說下去。 旁边的周建平都看傻眼了,他根本就沒有想到這饭局才开始自己就成了局外人了。這两個人之间的对话,他甚至都听不懂。哪怕是他身为热作所的区主任。 “我和這位老华侨聊了很多,他說起‘三唑酮’。”顿了顿,梁三平低头想了想才道:“他說,之前马来西亚也使用過三唑酮。但因为沒有调配好药剂,而且沒有使用热雾机。所以效果极为有限,如果是使用了热雾机并进行几方调配的话……” “效果肯定比硫磺粉,或者十三嗎琳更好!”夏振东抓着笔,无比激动的站起来嘿的一声便拍住了梁三平的肩膀道:“小梁啊!沒想到你小子還深藏不露啊!” 其实,无论是热雾机還是三唑酮夏振东都曾了解過。但由于国外对试验消息的封锁,使得夏振东等人仅仅是对這些药物和机器一知半解。 而且热雾机和三唑酮,也都是被试验過的。所以它们都被忽略了。但后来,得到了确切的技术情报的两院最后還是将這两项结合起来做了试验。 事实上哪怕是沒有梁三平的提醒,到了明年也就是1980年這個方案也会被提出来并进行试验。 准确的說,梁三平仅仅是将這個時間提前了一年而已。但這一年就足够关键了!梁三平知道,一年的時間能够试验并投入生产。 那么以后世的配方,可以让85以上的胶林避免白分病爆发的問題。从而达到保证产量,而为国家节约了高达数千万乃至上亿的外汇!在這個时候来說,這個方案简直就是救命的。 梁三平不好意思的笑了,连连說自己也是听人說的。但夏振东却摆手道:“能听人說,自己就记住這也是本事!” “老周啊!這顿饭吃完了,看来我就不能在你這裡呆着了!我得赶快回热作所去,這個情况很重要!我必须要尽快的向院裡的领导报告!” 說完,沒怎么寒暄便抓起碗来大口吃饭。周建平也感觉到了事情的紧迫姓,他不是第一天接触夏振东了。 他知道,夏振东這個人一向沉稳。能够說出這番话来,肯定事情极为紧迫。于是他赶紧喊過一個干事,让他电话给热作所安排车子来接人。 随后三人各怀着心思,這顿简陋无比的饭局匆匆结束。 “小梁啊!你先不要回去了,這件事情对于我們来說太重要了!”很快的,当三人吃完饭以后。热作所的车就抵达了。 夏振东和梁三平上车之后,老夏就直接对着梁三平道:“江海农场那边,我先给你打個招呼。让他们给你安排……” “這個不用了,老夏!我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要给我安排。”梁三平笑呵呵的道:“既然我知道的,对你们有用。那我就该帮忙。” “至于工作安排,真的不用!我過去了,该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不要特殊化。” 夏振东心裡暗自点头,对于梁三平的這种坚持他是极为欣赏的。据功不自傲者,从来都容易让人赞赏。 车子开的很快,热作所在得到了消息之后随即马上通知了两院。粤东地区有华南两院,這两院主要就是研究热带地区作物的研究院。 它们分别是:华南热带作物科学研究院和华南热带作物学院。而他们负责的,便是整個华南乃至整個国内热带地区作物的研究。 现在他们主要头疼的,便是农业部和农垦总局对于他们的要求。這便是橡胶大面积白分病的問題。這個問題困扰了国内多年。 橡胶的固有特姓是:高弹姓,可获得良好的密封姓能和再密封姓能;低的透气和透水姓;良好的物理和化学姓能;耐灭菌和药品的相容姓好。 這使得橡胶不仅仅是一种物资可以出口创汇。更重要的是,他是一种极为重要的战略储备物资。每年,国内都需要大量的橡胶制品和储备来应付自身所需的消耗。 医疗用具、用品,采掘、交通、建筑、机械、电子……等轻重工业和新兴产业,全都无法脱离橡胶。尤其是這种天然橡胶!可以說,橡胶业直接关系到一個国家的经济、工业命脉。作为工业四大原材料之一者,如此說并不为過。 到后世的2010年,中国天然橡胶总消耗量高达到230万吨。而同时,仅当年的1~5月中国橡胶制品业累计产品销售收入便高达人民币亿元! 在金融危机的背景之下,如此巨大的销售额度是让人不得不侧目的。 由于内部对于橡胶极大的渴求,和对外汇储备的需求。使得农业部和农垦总局不断的对两院施压,希望他们能够尽快的研究出对付橡胶白分病的方法。 但這种病症别說是国内了,就是国际上暂时也沒有太好的处理方法。如果不是梁三平自己就是后世来人,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办。 好在上辈子,梁三平就是从基层打滚出身的。每年橡胶白分病的防治,他都亲自带队处理。哪怕是后来调职到了场部,他也沒有改掉自己下连队走林段的习惯。 是以,对付白分病的药方早已经在他的脑子裡根深蒂固了。甚至很多一些经济作物的农药组合、肥料种类,也全都烙在了他的脑海裡。 沒办法,上辈子跟农业打了一辈子的交道。這些想记不住都难,這些已经成为了他血液裡的一部分。跟着他一起流淌。 至于夏振东给梁三平說的安排工作什么的,事实上梁三平根本对此就不在意。這不是梁三平假清高,而是作为后世来人他非常的清楚歷史的走向。 且,一辈子做农的他所了解的经济作物及其可以产生的巨大经济价值是现在的人们所不了解的。最简单的,现在還不是很多人了解的海南黄花梨。 在這個年月,砍伐不算违法。且琼岛的农村裡大部分的家庭都有黄花梨所制作的一些家具、床,甚至房梁、锄头把、锅盖……等等。而黄花梨则一直享有高价格,甚至有着“千金难买黄花梨”之說。 只要梁三平趁着這個时候,囤积下一些黄花梨。那么在不久的将来,這些黄花梨的价格将会轻易的让他发家致富。 還有后世已经兴旺发达、形成了品牌的琼岛瓜菜,在未来琼岛的這些瓜菜年产量可达数百万吨。而同时,它们直接被送往全国五十多個城市、地区销售。一部分专门种植的有机蔬菜、水果是直接出口曰本、欧美等地为国家赚取外汇的。 甚至国家级大佬来琼岛视察都跟瓜菜代表们說:燕京沒了蔬菜,我要找你们呀!而现在根本沒有人有這個概念。 其余的水果包括了西瓜、香蕉、菠萝蜜……等等水果,也都被摆上了全国各大城市的超市货架上,使得這個不被太多人了解的琼岛事实上已经和人们的生活变得密不可分。 此时的梁三平已经摆脱了初来时的慌乱,数十年的人生经验让他很快的对自己的人生做出的规划。他沒有奢望能够大富大贵,也不求金玉满堂。 数十年的人生,让他早已经看淡了太多东西。他只想安安稳稳的過完這一生,并在改革的大潮中轻轻的为自己的家人,和身边的朋友赚一笔小钱。 人生风雨数十年,梁三平比谁都明白。做人不可贪,上天给了自己一次重活的机会這是眷顾也是考验。自古以来,死在贪婪之下者不计其数。 而那些倒下了的,都是抱着侥幸心理认为自己不会有事。但最终的事实却告诉他们,有沒有事不是他们可以說了算的…… 所以,梁三平根本就不在意现在大家看起来铁饭碗的国营农场的工作。对于农场,他也沒有任何的要求。 一份普通的工作得以安身便好,他的志向和将来的打算可沒放在农垦机构上。农垦的工作,至少在现在梁三平的规划中属于是過渡的一项工作。因此,对于在农垦的工作他并沒有太多的要求。 推薦本章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