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李存义为难了 作者:未知 周鼎态度很不友好,那长衫男子却沒有恼怒,反而微微一笑,抱拳道:“阁下稍安勿躁,在下失陪!”话毕,转身回到大汉的身边,俯首耳语一番。 也不知說了什么,为首大汉连连点头。长衫男子食指放入口中,吹了一個响亮口哨,片刻之后,一匹白马奔驰而来,‘咴咴’一声欢叫,跑到长衫男子身边。 长衫男子跨马而上,向着德州方向,疾奔而去。 在场的义和团一众人,虽然沒有继续攻击周鼎,却依旧将他紧紧的围在中央。 周鼎忍住五脏六腑的各种不适,冷冷的问那大汉:“战又不战,退又不退,你待怎样?” 那大汉抱拳回道:“我等自认不是阁下对手,還請阁下稍安勿躁,自会有人前来与阁下一较长短!” 周鼎见众人无意再战,冷哼一声,回到车裡,狠狠的关上了车门。 对方暂时停战,正和周鼎心意。以他现在的状态,顶多能发挥一半的战力,若是這些人不要命的冲上来,他只能跑路!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车门关上之后,恶心的血腥味似乎沒有了,周鼎打开车载播放器,想听首励志的歌曲,压制五脏六腑内,种种难受的感觉。 “傲气面对万重浪,热血像那红日光。胆似铁打、骨如精钢,胸襟百千丈、眼光万裡长……” 一首《男儿当自强》伴随這《将军令》响起,将义和团的人吓了一跳,随后,外面的人被激情澎湃的歌声征服,一個個跟着歌声摇头晃脑。 遇到义和团的时候,周鼎好费口舌,只是不愿意惹事,现在事情出了,周鼎也不会怕事。 艺高人胆大! 周鼎对自己的武功有信心,除了老一辈的化劲宗师,宗师之下,能战胜周鼎的人凤毛麟角。而宗师高手,应该不会加入义和团。 郭老爷子交友满天下,就算真的有宗师高手加入了义和团,并且来到這裡,应当也不会为难周鼎,毕竟周鼎是郭老爷子的关门弟子。 即便真的有宗师高手不顾郭老爷子的面子,出手对付周鼎,周鼎也不怕! 惹不起你,還躲不起你嗎?周鼎有系统在身,随时随地都可以离开這個时空,除非动用火器,否则,无法对周鼎产生威胁。 周鼎這幅轻松的表现,落在义和团为首大汉的眼裡,心头升起一阵苦涩。 别的人若是被我們团团围住,必会焦急不安,坐卧不宁,胆小的還会說软化攀交情,甚至求饶,从来见過周鼎這样的,竟然還有闲心听戏赏曲。 這說明什么? 說明对方根本沒有拿他们当回事。說明对方有自信,有来去自如的自信。想到此处,为首大汉的心裡又多了三分忧愁, 罢了,待吴治請来李长老,就让李长老来处理這件事吧! 不错,刚刚纵马离开的长衫男子,名叫吴治。 《男儿当自强》放到第四遍的时候,周鼎沒有了难受的感觉。這会儿,外面人群出现骚动,周鼎打开车门,跳下车来,举目望去,远处有两個人,策马疾奔而来。 待那两人走近一些之后,周鼎认出,一個是刚刚离开的长衫男子,另一個竟然是二师兄李存义。 二师兄也看到了周鼎,远远的点头示意。 义和团的人纷纷迎了上去,招呼道:“李长老到了!” “李长老可要给我們做主啊……” “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那個家伙!” “对,让他知道义和团高手的厉害!” “杀了他!” 长衫男子吴治下马喝道:“吵吵什么,都让开!” 人群分开,吴治引着李存义往裡面走,小声问道:“您看,就是那個年轻人,是您的熟人嗎?” 李存义点了点头,疾行几步,来到场中。 周鼎迎上前去,抱拳道:“二师兄,沒想到我們会在這样的情况下见面!” 李存义抱拳回礼,苦笑一声,对众人道:“大家都散了吧,误会一场,這人是我师弟!” 人群中传来一句阴阳怪气的声音:“這人杀了我們八個兄弟,恁一句话就算了?” 其他人纷纷附和:“是啊,李大侠,我們向来敬重恁,恁可不能徇私!” “李长老,虽說這人是恁的师弟,难道,死去的這些人就不是恁的兄弟嗎?” 吵吵嚷嚷,大有群情激昂、愈演愈烈之势。 李存义看了为首大汉一眼,长衫男子也拉了大汉一把,给他使了一個眼色,为首大汉出面道:“吵吵啥,都吵吵啥!李长老自会秉公处理,都散了!” 人群虽然散去,但是大汉最后一句:‘自会秉公处理’,等于把李存义架到了火上。 李存义加入义和团的時間不长,之所以有了個长老的位置,是因为平原首领李红灯对他的武学修为甚是钦佩,然而,长老仅仅是個虚名,沒有什么实权,下面分坛的首领,对他更是阴奉阳违。 受命来到德州已有七日,除了第一天的接风洗尘以外,之后這些天,德州分坛几乎拿他当作透明人。 就像今日之事,自己一直被蒙在鼓裡,若非分坛遇上了拿不下的敌人,绝不会给自己报信。 李存义苦笑一声,对吴治点了点头,来到周鼎身边,问道:“师弟,究竟是怎么回事?” 周鼎从车裡拿出两瓶饮料,递给师兄一瓶,一边喝,一边把前因后果诉說一边。 李存义得知前因后果之后,愁眉不展,颇感为难。 站在周鼎的角度来讲,周鼎并沒有错。李存义知道;师弟从来不认为自己的清朝人,他也确实不是清朝人。初识周鼎的时候,他就是這幅装扮,现在总不能指责师弟不留辫子,穿洋装,开洋车吧? 更何况,周鼎是奉师命来找自己,今日出手杀人,更是出于自卫,何错之有? 而义和团的宗旨是扶清灭洋,他们追杀洋人,追杀跟洋人有关系的人,已成惯例,出发点也沒有错。 若是非要分出对错,错就错在,周鼎的身份,与义和团先天处于对立状态。 然而,周鼎是自己的师弟,师傅的关门弟子,师傅都不介意他的身份,自己怎么能介意? 此时此刻,他切身感受到了义和团‘粘洋必杀’的弊端! 這时,周鼎拍了拍师兄的肩膀,劝道:“师兄,你也不必为难,义和团的人若肯就此罢休,我给师兄一個面子,每個死去的人,赔给他们一千两银子的丧葬费。若他们依旧不依不挠,大可让他们来追杀我!” 李存义知道,在這個人命不值钱的年代,一個死人若能获赔一百两,抢着死的人就会络绎不绝。 师弟肯出這么多的钱,全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是为了自己不被死者的家属刁难。 李存义接受了师弟的好意,苦笑一声道:“师弟肯出這么多钱,师兄就好說话了!为兄替死去的兄弟谢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