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疯皇子 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死亡率接近百分之百,确定要进行嗎?” X研究所。 混合着酒精和消毒水味道的房间裡,赵煦安静地躺在手术台上。 “确定。” 年初失业后,他摆過地摊,送過外卖,为了生活四处奔波。 半年前,他找到新的工作,入职当天却飞来横祸,一辆失控的汽车把他撞伤。 从医院醒来的时候,医生告知他高位截瘫,只剩下脑袋能动。 答应和他白头到老的女友得知這個消息,仅仅探望了他一次,之后不辞而别,再无音讯。 他的人生进入至暗时刻。 就在這时,他收到一份来自X生物芯片研究团队的邀請。 参与他们的试验,他有可能恢复健康,還能获得格外的益处。 而代价是极高的失败率,失败的结果就是死亡。 对于這么扯淡的事,他自然不信。 但他答应了。 毕竟,余生无趣。 “手术开始,推入麻药。” “植入芯片。” “芯片植入成功,连接脑神经成功,数据传输中。” “报告,過载警告,实验体脑电波正在减弱…消失了。” “可恶!又失败了,人类大脑的容量真的无法承受這枚生物芯片的知识嗎?” 大颂。 燕州。 燕郡。 燕城。 卯时的更打過,燕王府裡的家丁和婢女们忙碌起来。 “昨晚燕王又发疯了,說了许多疯话。” 柳树下,一個婢女见四下无人,偷偷与一個家丁八卦。 家丁伸长了脖子:“什么疯话?” “我的腿能动了?我的手也能动了,难道我在做梦不对,還是穿越了?我现在是谁……” “穿越?這個词倒是新鲜。”家丁嘿嘿笑了两声,“真是疯话,连自己是谁都忘了?他是不是连凤儿和鸾儿也忘了。” 婢女瞪了眼家丁,骂道:“瞧你這死样,你们男人都一样,吃着碗裡的,望着锅裡的,你是不是也惦记她俩。” “我只是可怜凤儿和鸾儿花一样的女子,身子给了這么一個疯傻的皇子,暴殄天物!”家丁狡辩,心虚地握住婢女的手,“我心裡只有你。” 婢女哼了声,但因妒忌而恶毒,“只能怪她们命不好,刚刚张王傅又一個人去了后院,不知道這次他能不能得手。” “禽兽!”家丁啐了口。 王府后院。 寝殿。 赵煦坐在床上,又脏又油腻的被褥,挥发阵阵酸臭味,格外提神。 刚醒来时,他怀疑自己身在梦中。 但被熏了半夜,又融合了這具身体的记忆,他最终确定自己穿越了。 和他的名字一样,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赵煦,不過身份却是大颂的九皇子。 记忆中,這位九皇子在京师经常遭受其他皇子的欺凌。 十三岁时,又一次冲突中,他被六皇子一棍敲在脑袋上,之后便疯傻了。 三年后,也就是今年初春,皇帝赵恒生了场大病。 宫中谣传九皇子乃不祥之人,皇帝龙体有恙,是因他命犯帝星。 而解除厄运的法子便是将其逐出京师,遣往北方。 皇帝赵恒子嗣众多,本就不喜這個疯傻的皇子。 谣言他虽半信半疑,但终究上了心,于是彻底厌弃了他。 仅仅按皇家祖制,封他为燕王,在燕州划了块最残破的封地给他。 又胡乱凑了些王府官员,令一個叫张寒的人担任王府王傅辅佐他,离京就藩,前往封地。 這個张寒不過一個市井泼皮,王府王傅的职位是花银子买的。 见赵煦疯傻,母亲又在宫中地位卑微,无法给他撑腰,這個张寒本性暴露。 抵达燕郡后便将赵煦关起来,美其名曰防止燕王发疯伤人,实则幽禁,自己独掌燕郡大权。 更对他的贴身婢女动了心思。 但因凤儿性子烈,每次以死相抗,张寒又怕闹出人命,只得作罢。 不過张寒不死心,时常哄骗两人,想让她们就范。 這些都是凤儿偷偷来瞧赵煦时候說的。 赵恒疯傻,自然听不懂這些,凤儿和鸾儿只能伤心抹泪。 可這些画面却被他继承下来。 “踏,踏,踏……” 一阵脚步声打破了赵煦的回忆。 每日给他送早饭的王府家丁到了门口。 将桌上的砚台握在手裡,他闪身躲在门后。 记忆中,寝殿的门只有送饭的时候会被打开。 每次赵煦跑出去都会被张寒安排的家丁抓回去。 如今穿越了。 他還是個皇子。 岂能被当疯子关到死。 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才是正道。 再者,他死過一次的人了,有什么可怕的,這辈子自,他就四個字,“不服就干!” “嘎吱。” 门开了,一個青衣家丁走了进来。 “這傻子跑哪去了?”家丁第一眼沒瞧见人儿,嘟囔了一句,“王傅今日下狠心要把凤儿和鸾儿弄到手,嘿嘿,不知道会不会如愿?” “砰!” 家丁的淫笑凝固在脸上,直挺挺倒地。 扬了扬手中的砚台,赵煦啐了口,“从今天开始,我就是燕王。” 陡然想起家丁的话,他暗道一声不好。 小婢女凤儿和鸾儿此刻似乎有危险。 记忆裡,凤儿和鸾儿自小便负责服侍赵煦。 赵煦疯傻后,二人沒有像其他宫人那样轻慢赵煦,依然仔细照顾。 只是来封地后,张寒把她们与自己隔离了。 “王八蛋,敢动我的人,反了天了。”赵煦大怒。 快步出了寝殿,他径直来到厢房。 凤儿和鸾儿住的地方就在寝殿斜对面不到三十米。 這时,就听见张寒的声音。 “凤儿,鸾儿,难道你们真要为這疯王守身如玉?”张寒言辞猖狂,“告诉你们,今日,本王傅還就不走了,即便用强,也要你们做本王傅的人!” “混账!你竟敢如此轻薄我們,今日拼了命,我也要去找常统领评评理。”凤儿怒斥。 “哼,你以为你出的去嗎?我劝你们還是乖乖从了我,否则便把你们卖到青楼去。” “你敢!”“姐姐。” 凤儿的声音发颤,鸾儿几乎带着哭腔。 “呵呵,识时务者为俊杰,如今燕郡上下唯我马首是瞻,与其說那疯皇子是燕王,不如說我是燕王……”张寒忽然闭上了嘴。 他看见一個人负手走了进来,正是赵煦。 “张全,你死哪去了!怎么让這疯子跑出来了,快给我抓回去。”张寒只是望了赵煦一眼,他根本不把這個疯傻的皇子当回事儿。 凤儿和鸾儿则吃惊地捂住了嘴。 “叫,继续叫。”赵煦从背后拿出砚台,轻拍手心,笑容阴森。 端坐在椅子上的张寒身穿银色长衫,一副人模狗样的儒雅模样。 沒想到却這么卑鄙无耻。 欺负赵煦疯傻,霸占了王府,现在竟把主意打到了他的婢女身上。 是可忍孰不可忍! 现在,是该和他清清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