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牙行 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殿下,這便是燕郡牙行的行头王彦忠。” 客堂,一個身穿黑色绸缎长衫的中年人俯伏在地。 “草民王彦忠参见殿下。” 刘福介绍后,王彦忠向赵煦叩头。 “免礼。”赵煦打量下王彦忠。 面容黝黑,下巴上有一道刀疤。 在古代牙行就是贩卖人口的行当。 上至高官下至百姓,只要家中需要奴婢都可以找他们。 這种贸易在這個时代是合法的。 赵煦找他自然也是买卖。 俗话說术业有专攻。 牙行干這個行当,自然清楚怎么搞来人口。 而他当前最需要的便是人口。 无论是充入王府亲军,還是用来种田,或是下一步用来搞各类技术。 “本王找你,是想要从买些奴婢,不知你手中有多少?”赵煦问道。 他刚从张家手裡得到十万两白银,正可以拿来大肆买些奴婢。 王彦忠松了口气。 牙行虽是正当营生,当却是最受鄙薄的。 和青楼一样,常受到官府的刁难。 来时的路上,他心裡惴惴,生怕燕王要找他的麻烦。 這么一听,他安心了不少。 开口道:“回殿下,草民手裡有三百奴婢,其中青壮一百五十六,女子六十三,還有些是匠人,不知殿下需要什么?” 赵煦露出失望的神色,這点人太少。 不過燕郡只是個小地方,也不能期望過高。 他道:“女子,青壮价值几何?匠人价值几何?” “无技艺的女子和青壮五两,匠人十两,歌姬十五两……” 赵煦点了点头,“本王都要了。” 如今建立了王府亲军,又掌握了燕郡郡兵。 除了日常训练外,他要做的就是为他们提供优良的武器盔甲。 如此才能打造出一只强军。 否则一群和豪族私兵差不多水平的士兵如何能保得住燕郡。 那纵横燕州,侵略如火的北狄人可不是闹着玩的,想要以少胜多,怎么也得有自己的尖牙利爪。 所以,他才揽下了武器和盔甲的锻造事宜,他要利用脑中先机的技术给他军队最好的东西。 毕竟,有优势不用,傻嗎? 而這就是急需青壮和匠人的原因,他要撇开府衙的兵仗局,另起炉灶。 “草民明早就给殿下送来。”王彦忠心中大乐。 沒想到遇上了這样一個大买卖。 赵煦沒打算這么就让王彦忠回去了。 他道:“你想不想和王府做個大生意?” “大生意?這不就是大生意嗎?”王彦忠露出疑惑的表情。 赵煦摇了摇头,“一千多两银子的生意能叫大生意嗎?本王要和你做的是百万两,千万两的生意,如果你做的好,将来,本王還会考虑在王府裡给你個一官半职。” “百万两,千万两,一官半职?”王彦忠惊讶的合不拢嘴。 他不過一卑贱之人,何曾有過如此奢望。 迟疑了半晌,他猜不透赵煦的想法,于是道:“還望殿下明示?” “本王想买下你的牙行,从此你来王府做事,在大颂,去草原,去海上为王府搜罗人口,如何?”赵煦淡淡道,“当然,如果你不愿意就算了。” 王彦忠怔住了。 不明白燕王要這么多人干什么。 他一個燕王,燕郡之主,整個燕郡都是他的,何愁沒人? 不過他转念一想,這又似乎是一個机会。 他這牙行不過小本买卖,又受人冷眼。 王府买下,他就成了王府麾下的人了。 如燕王說,将来若能谋個一官半职的,简直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当下,他又叩头,道:“殿下垂青,草民怎敢不从,日后望殿下提携。” “如此甚好。”赵煦笑道。 他买下牙行也是未雨绸缪。 燕郡的人口在燕州最少。 這就和人天生身子单薄一样,经不起折腾。 或许和北狄人打一仗,损失大些,燕郡的青壮就耗完了。 何况,燕郡大部分人還都在豪族手中。 而通過牙行搜罗整個大颂的流民前往燕郡,就是为了弥补這一点。 毕竟,与其让大颂众多失去土地,活不下去的流民白白死于非命,不如收拢在自己旗下,建设他的封土。 而他,会给他们一個全新的生活。 不過,他和王彦忠第一次接触。 其为人他并不清楚,于是他对门口站着的家丁道,“周毅,自今日起,你便和王彦忠负责牙行事宜。” 這個周毅是当初和刘福一起反水的家丁之一。 派他去就是为了监督王彦忠。 “是,殿下。”周毅道。 刘福转眼成了王府王傅, 他们也是羡慕。 赵煦此时给了他差事,他心裡一阵激动。 干牙行久了,王彦忠也是個人精,自然明白赵煦的用意。 他不点破,道:“周兄弟,今日起,我們二人便同为王府做事了,若有得罪,還請担待。” “放心,只要为殿下尽心做事即可。”周毅恭手。 赵煦目光在两人身上游弋了一下,道:“明日起,你们便竭力搜罗流民,去各处赎买奴婢,匠人,需要银两,尽管自王府取。” “是,殿下。”王彦忠和周毅同声应是。 定下了此事,赵煦让王彦忠去库房取银子。 一码归一码,购买奴婢和牙行的银子是要给他的。 待二人离去,刘福道:“殿下,這人口可极为耗银子啊,這么下去,王府的银子撑不了多少時間。” 赵煦负手出了客堂,回忆着中午酒宴上喝的酒,笑道,“不要担心,本王眼下就有一個生财之道。” 刘福吃了一惊。 心道這燕王是神仙嗎?一眨眼就是一個主意。 他還在震惊中,就见赵煦叫過来一個家丁。 “你去找一個陶罐和一截竹筒,在陶罐上面开個洞,将竹管插进去,再支個灶台出来”。”赵煦說道。 家丁虽然莫名其妙,但還是听令去了。 不多时,两個家丁便抬着一個陶罐過来。 和他要求的一样,陶罐上面开了個洞,插了根手腕粗的竹管。 “殿下要這东西做什么?”刘福看的奇怪。 “你喝過酒嗎?” “当然,這天下谁人不饮酒,就是那妇人也会饮酒。”刘福理所当然的說道。 赵煦微微点头,傲然道“只是她们喝的酒不過凡品,而本王的酒将堪比仙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