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8章 高位神力
才過了片刻。
两位神将的猜测,再度成为了现实。
绝剑神将左手握着的神枝,表面灵光突然剧烈的波动起来。
這位神将的瞳孔猛然一缩,神色一下子变得高度紧张:“附近真的有虫母暗地裡盯着我們。”
黑塔神将的一颗心也跟着高高提了起来,紧张兮兮的观察着周围的任何细微变化。
這俩倒霉神将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跑?
以神将的能力,怎么可能甩得掉虫母,更何况虚无之地该是虫群的地盘。
所以這肯定行不通!
打?
這简直与自杀沒有区别。
黑塔神将吞了一口口水,询问道:“我們该怎么办?”
绝剑神将的脑子闪過无数念头,最终只憋出了一句话:“等!”
黑塔神将并不是蠢货,瞬间明白了同僚的意思:“你是說等到太阳神与虫母的博弈结果?”
绝剑神将叹了一口气:“這是唯一的办法,也是我們唯一的選擇。”
黑塔神将一脸苦涩的点了点头:“看来也只能這样了。”
两人非常明白,既然虫母盯上了自己等人,就决计不会允许自己轻易离开。
甚至一旦流露出這方面的意向,虫母的巨嘴便会第一時間咬過来。
不過。
眼睁睁看着自己变成桌上的一盘菜,這绝对不是一件好受的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周围依旧一片寂静,好像沒有任何事发生。
但两位神将知晓,实情并非如此。
因为神枝的灵光,波动频率一直在变化。
這表明,虫母始终在周边区域徘徊不定。
黑塔神将开口打破了沉默,自嘲道:“等死的感觉真踏马太难受了。”
绝剑神将深以为然:“在凡人看来,我們是高高在上的神灵,其实在强大的主神面前,我們不過是稍强一点的蝼蚁。”
黑塔神将叹道:“是啊!”
两人的话裡话外,已然将太阳神视为了主神层次的存在。
随后。
两人又沉默了。
几秒后。
黑塔神将似乎有点烦躁,又說道:“看来今天难逃這一劫了。”
绝剑神将却有不同意见:“不一定,虫母迟迟未发动攻击,未必是一件坏事。”
黑塔神将“噢”了一声,追问道:“为什么這么說?”
绝剑神将沒有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那你觉得,为何虫母始终沒有动我們?”
黑塔神将不假思索:“因为太阳神很可能在旁边虎视眈眈,這位阁下有能力重创虫母。
“换做我是虫母,肯定会担心落入太阳神的陷阱,所以不敢率先发动攻击。”
绝剑神将点了点头,顺势接過了话头:“假如双方对峙的時間越久,虫母肯定倾向于认为,太阳神暗地裡布置手段的概率越大。”
祂停顿了一下,总结道:“這就是我們的一线生机。”
黑塔神将迟疑了一下,提出一個可能性:“万一虫母拼着受伤,也一定要一口吞下我們呢?”
绝剑神将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有点飘忽:“那我們只能期望,太阳神的战力足够强,对虫母的威慑力足够大。”
黑塔神将咧了咧嘴角,笑得有点难看:“希望如此吧。”
這位神将還不忘表达一下自己的观点:“我們活下来的概率,最多只有一成。”
祂并不看好,太阳神的威慑力,能够强到让虫母放弃的程度。
毕竟两者足足差了一個大阶位。
五分钟很快過去了。
让人意想不到的变故发生了。
神枝忽然轻轻颤动起来,灵光中泛起了一丝奇怪的赤色。
黑塔神将看得惊了一下:“這是怎么回事?”
绝剑神将一脸惊异的回答道:“太阳神向我传递了一條讯息。”
黑塔神将大吃了一惊:“太阳神的神力,還能渗透到神榕的神枝内?”
以神榕的位格之高,一介从神竟然可以将神力渗透過去,這实在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绝剑神将沒有說话。
祂非常震惊,也不知道答案。
黑塔神将沒有继续纠结刚才的問題,又询问道:“太阳神传過来了什么信息?”
绝剑神将快速回答道:“這位阁下让我們缓缓移动。”
黑塔神将听得一脸懵逼:“這是什么意思?”
绝剑神将仍旧沒有回答,只是一副“你问我,我问谁去”的表情。
黑塔神将想了想,又问道:“我們要這么干嗎?”
绝剑神将缓缓点头:“干吧,死马当活马医。”
祂握着神枝,慢悠悠的移动起来。
黑塔神将紧紧跟了上去。
当然。
对神将来說。
所谓的“慢”,也是每秒掠過几公裡的高速。
很快。
两位神将发现,神枝灵光中的赤色光芒,以稳定的节奏波动起来。
黑塔神将呆呆看了几眼,嘀咕道:“這究竟是什么手段?”
以祂的感应力,竟然未能发觉神力如何渗入。
绝剑神将一脸咂舌:“真不愧是有能力与虫母对抗的强者。”
祂紧接着說道:“太阳神的這种手段,一定会让虫母认为,我們与太阳神联手起来了。”
黑塔神将“嗯”了一声,心情稍稍变好了一些:“也许我們這次有希望成功逃生。”
话音刚落。
神枝有了新动静。
灵光剧烈的波动起来。
绝剑神将神色不变,语气却相当急促:“虫母逼近過来了。”
黑塔神将握紧了手中的亚神器,做好了战斗准备。
然而。
灵光只是持续波动。
虫母并未发动攻击。
黑塔神将看明白了:“這是虫母的试探。”
很显然。
双方开始了新一轮的角斗。
绝剑神将的脸色却不太好看:“如果太阳神沒有应对手段,虫母搞不好真会发动攻击。”
黑塔神将同样面色沉重:“是啊!”
两人就像是待宰的羔羊一样,提心吊胆的继续移动。
接下来的每一秒,对于祂们来說,都显得如此漫长。
沒多久。
绝剑神将一语成箴。
远方陡然涌起令人窒息的神力波动。
這赫然是虫母的波动。
几乎同一時間。
另一個位置也出现了波动。
两位神将马上看到,十几点光芒从彼处亮起。
瞬息之后。
十几道刺眼的光芒,以超乎想象的超高速度,从祂们旁边一掠而過。
以两位神将的目力,竟然看不到光芒的轨迹,只能看到光芒闪烁了一下,便飙入了茫茫灰白中。
這一刻。
两人同时惊了一下,脑子裡皆产生了一個相同的念头:“太快了!”
祂们扪心自问,倘若自己与虫母易地而处,绝对躲不過這一击,只能硬生生的扛過去。
再然后。
一连串惊雷炸响了。
“轰!”
“轰!”
两位神将马上感应到,身躯仿佛被一只无形之手狠狠拽了一下,瞬间滑动了上百公裡。
而滑动的方向,正是光芒攻击的区域。
或者說——虫母所在之处。
两位神将一脸骇然,同时叫了起来。
“好厉害!”
“那边的法则好像被改变了!”
就在這时。
神枝灵光闪动了一下。
又一道信息发過来了。
绝剑神将顿时面露喜色:“太阳神阁下說,我們可以离开了。”
黑塔神将满心感慨:“估计双方刚才交手了一次,虫母见沒有好机会,主动退却了。”
绝剑神将重重点头:“肯定是這样。”
先前祂们并不是特别理解,为何太阳神有能力与虫母对抗,现在祂们完全明白了缘由。
强!
真的非常强!
黑塔神将转头看向光芒来处,遥遥行了一礼:“多谢阁下援手!”
绝剑神将有样学样。
两人沒有磨蹭,迅速离开了。
另一边。
程瀚的嘴角弯了起来:“晋升高位后,重力之枪的威能,终于让虫母也得顾忌一下。”
适才两位神将看到的光芒,正是太阳神印的衍生技能——重力之枪。
先前之时。
一记重力之枪砸出去,只能打掉虫母的一块鳞片。
這只是微乎其微的伤势,就相当于掉了一根毛。
晋升之后。
太阳神印提升了一大截。
连带着重力之枪的威能,终于达到了某個临界点。
用术语来描述——破防了。
這一枪甩過去后,瞬间形成了强大的重力场。
两位神将隔着老远,都受到了重力场的影响。
即便强如虫母,也得小心应对。
這只巨虫经過权衡,觉得继续這么下去,除了白白浪费時間外,并沒有什么鸟用。
所以。
祂果断放弃了。
此时此刻。
程瀚转头望了一眼两位神将离去的身影,咕哝道:“费了這么大力气,总算保住了這俩倒霉蛋。”
事实上。
两位神将只看到双方交手一次,并不清楚具体的争斗過程。
程瀚与虫母的博弈,远比两人想象得更加惊心动魄。
此前对峙之时。
虫母一刻不停的高速移动。
這并非胡乱跑来跑去。
每一次移动,其实都是在抢占有利的攻击位置。
而对方的每一次移动,程瀚必须以最快速度做出应对,马上抢占一個更有利的位置。
只要迟了片刻,或者应对有一点偏差,两個倒霉蛋早就尸骨无存了。
总之。
這是一次极为激烈的博弈。
随后。
程瀚收回了视线,又望向了虫母的动向。
那道灰白色的巨型虫影,一路不回头的游向了另一個虚空碎片。
祂的嘴角弯了一下,搁下一句狠话:“再過一段時間,我一定会拿你当肥料。”
“呜~”
伴着一声啼叫。
四條神火之龙浮现出来了。
程瀚施施然登上了昊阳神车,化为一颗流星掠向了另一個方向。
祂的目的地,是一個更远的虚空碎片。
這块虚空破碎的命运,已然无可逆转。
各個小世界的生命都被“清零”了,它们的最终命运就是被“劫”彻底吞噬掉。
程瀚只能转战一個新战场,尝试着拯救更多小世界。
八天后。
幽淼界。
這個海洋世界的迁移进程,已然逼近了尾声。
可以明显看到。
包裹幽淼界的“迁移岛”,也就是神榕之力形成的绿色光团,周边灰白色变得越来越淡。
這代表着——這一方世界快要脱离虚无之地。
這更代表着——迁移即将圆满成功。
這個时候。
在迁移岛的边缘。
许多神将聚集在一起,神色都有点激动。
祂们還小声议论起来。
“我隐约感应到了万昊天域的气息。”
“我也感应到了,神榕的亲切感真是令人沉迷呐!”
“我都有一百多年沒有回至高神庭了,沒想到這次回来竟然是以這种方式。”
程瀚安静的听着同僚们的讨论,并沒有插话的心思。
祂的全知法则,已然预见到了一件事,所以祂压根沒有心情参与其中。
過了一会。
程瀚的神目闪动一下,心底嘀咕道:“来了!”
下一瞬。
“咔!”
一道虚幻声响,忽然从后方传了過来。
神将们不约而同的回头望了過去。
“刚才是什么声音?”
“我也听到了,好像是从虚空碎片那裡传過来。”
“哪裡该不会发生变故了吧?”
神将们议论纷纷,却无一知道答案。
程瀚突然插了一句话:“那裡有一個小世界被‘劫’摧毁掉了。”
祂以眼角余光,瞄了一眼面前的光幕。
天崩地裂的可怕景象,正在华丽丽的上演。
尽管幽淼界已然脱离了那块虚空碎片,可世界破碎的声音仍旧传了過来。
這句话說完。
所有神将瞬间安静下来了。
有的神将露出了怀疑之色。
但如今的程瀚并非等闲新神,而是预定的圣榕使,连神君都得客气相待,故而沒人开口质疑。
一时之间。
场面竟然有点冷场了。
一個充满威严的声音,陡然传了過来:“太渺說得沒错,就在不久前,一只‘劫’进入了那块虚空碎片。”
赫然是章晗神君的声音。
此言一出。
神将们的怀疑,顷刻烟消云散掉了。
這位殿下继续說道:“倘若世界迁移再晚几天,我們都会被‘劫’一口吞下去。”
神将们望向程瀚的目光,全都带上了满满的感激。
祂们当然知道,這件事的最大功臣,就是這位年轻的准圣榕使。
换句话說。
程瀚冒着巨大危险穿越了虚无之地,帮助幽淼界进行跃迁,直接救了祂们的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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