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替述白好好教教你规矩
钱嬷嬷走到二夫人身边,扬着下巴道:“大少夫人沒有母亲,以前在府上估计沒有人教导,不懂规矩得很。今日還是夫人心善,替大少夫人的父母好好管教管教。”
钱嬷嬷刚說完,忽然一道寒芒朝她逼近,她還沒看清,脸边有什么东西擦過,随后重重砸在身后。
钱嬷嬷愣愣地回头,就看到一柄银枪插在她耳侧后的墙面上。
而她脸颊上一凉,她伸手一摸,摸到了一手血。
“杀人了……”钱嬷嬷吓得瘫在地上,抖着手恐惧地喊,“杀人了!”
很快她双腿间就流了一滩水。
宋九兮冷声說:“下次再听到你說我母亲一句不是,你這颗脑袋就别想要了。”
二夫人神色一冷,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放肆!宋九兮,你這是不把国公府放在眼裡了嗎?来人,给我抓住她。”
宋九兮冷哼一声,几個奴仆扑過来,被宋九兮一個個踹倒了。
她有武艺在身,這些人根本碰不到她的衣角。
燕二夫人一怒,将外面的侍卫都叫了进来,纷纷捉拿宋九兮。
今日要是不把宋九兮好好教训一顿,她這個当家夫人的脸面往哪搁。
在一群侍卫過来抓宋九兮的时候,宋九兮旋身退开,一個移步挪到钱嬷嬷面前,将淬云拔了出来。
钱嬷嬷趴在地上,害怕的手脚并用地往前爬。
宋九兮根本沒理她,而是一枪扫了出去,将扑上来的一群侍卫全打飞了出去。
“好,好!”二夫人捏着桌子的边缘,脸色气得铁青。
“宋九兮,你当真一点规矩都沒有,在国公府裡你也敢撒野。今天我就要替嫂子,替述白好好教教你规矩。”
宋九兮手持银枪,枪尖抵在地面上。
她缓缓转动了一下枪杆,凛然不惧地看着他们。
忽然身后传来一個声音。“二婶好大的脾气。”
宋九兮回头就看到燕述白被早上的小丫鬟推了进来,那小丫鬟還是战战兢兢的,看到地上倒了一大片人,吓得脸色白得可怜。
二夫人强忍下怒气,脸上露出不自然的关心来。
“述白,你身体好点了嗎?你怎么起来了?快回去躺着。”
燕述白似笑非笑地說:“二婶要替我教训我的夫人嗎?二婶莫不是以为我已经进棺材了?”
“述白你這說的哪裡的话?”二夫人忙着站起来,笑着說,“我就是怕她粗鄙无礼,不懂规矩,惹得你不开心,所以才想跟九兮說說府裡的规矩。”
燕述白看向宋九兮,宋九兮收起银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她不知道燕述白忽然過来干什么?
但她将府裡這么多人都打伤了,燕述白估计心裡也觉得她不识礼仪,不懂规矩。
以前她在长平侯府就是這样,宋九兮沒指望换了一個地方,有什么不同。
“我的夫人還轮不到二婶来教训,二婶要是這么想喝茶,侄子先敬二婶一杯。”
“不,不用……”二夫人脸色尴尬,她怎么敢让燕述白给她敬茶。
她想拿宋九兮搓磨搓磨,就是仗着燕述白還昏睡着,而且就算他醒来,对沒经過他同意,硬塞进来的妻子肯定不满意。
哪想燕述白竟然会亲自過来,還为宋九兮說话。
二夫人心裡对燕述白很怵,或者說這府裡上下的人对燕述白都很惧怕。
燕述白的五万枭衣卫,不仅杀得敌人闻风丧胆,就是大衍国境内的百姓都很惧怕。
三年前,有一支叛军打到京城门口,是黑甲枭衣卫守在城门前,将叛贼一個個杀干净。
那时,燕述白一身白衣,迎风站立在城墙上。
他杀的每一個人都剥下了人皮,穿在长剑上,然后当场当人皮灯笼点着了。
那一幕让所有叛军毛骨悚然,随即沒打多长時間,他们就投降了。
而這一幕也给京城裡的其他百姓留下了很深的阴影,在燕述白带着枭衣卫凯旋时,本来应该欢呼恭迎的百姓,却都畏惧地低着头。
谁也不敢看那個经過一场残忍虐杀,而身上沒有沾一点血迹的白衣将军。
连国公府的人都对他畏惧不已,不過从那后,燕述白就很少回国公府了。
如若不是两年前燕述白被人算计,伤了腿又中了毒,他也不会待在府上。
“二婶不想喝茶,那我和夫人就回去了。”
“好,好。”二夫人巴不得燕述白赶紧走,她硬挤出笑脸說,“九兮你照顾好述白啊,有什么需要派人来通知我。”
宋九兮推着燕述白离开,小丫鬟忙跟上。
等他们走后,二夫人重重将桌面上的茶盏挥了下去,阴沉着脸說:“這個贱种,沒想到冲個喜真的将他又从鬼门关拉回来了。”
其他人忙低下头,当沒听到。
宋九兮推着燕述白回去,一路上都在听他不断地咳嗽,好似要将五脏六腑都咳了出来。
這样的身子出来见了风,怕不是活不到一個月了?
宋九兮快速地将燕述白推了回去,但一进院子的时候,燕述白就吐了血。
宋九兮忙问身后的丫鬟:“他這样吐血正常嗎?你家少爷平时有吃的药嗎?”
小丫鬟念巧急得快哭了,以前這些事都是云琴姐姐安排的。
“奴,奴婢也不知道,”她慌慌张张的,看着燕述白又是惧又是怕,完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宋九兮皱了皱眉說:“去請大夫来。”
念巧忙跑开了,宋九兮一搭燕述白的脉,顿时觉得不好。
這时燕述白却笑了起来,脸上是满不在乎的神色。“夫人放心,暂时我還死不了。”
现在确实死不了,但他离死也不远了。
宋九兮看着燕述白,這样一個病弱的人一点都不像让人畏惧的明枭将军。
不過以前宋九兮也从来沒怕過燕述白,在她看来,如若不是燕述白快速的,用叛军的人皮将叛军吓破了胆。
一旦叛军真的打算围困京城,京城根本撑過不過一個星期。
偏偏如此浅显的道理,却沒人明白。
人们畏惧燕述白,却忘了,他那年也才十五的年纪,還是個少年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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