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三话:拐子可恶 作者:树洞裡的秘密 加书签 背景颜色 字体样式 第六百四十三话拐子可恶 您现在閱讀的是由—《》第六百四十三话拐子可恶 “沒什么大事,就是肠疝痛,吃两贴药就好。” 說着,老大夫就着烛灯写了药方子,让药童抓药。 药抓好了,药童惯常的道:“诊费十文,两贴药三十文,一共四十文。” 一個铜子儿都沒有的小乞儿们下意识的齐刷刷的看向团团。 正好也一文钱都拿不出来的团团:“……” “大夫爷爷,能不能先欠着?我明儿来還您可以嗎?” 老大夫见她白白净净的,穿着不凡,但却跟一群小乞儿在一起,闻言,便应下了,“行。” 几十文钱而已,就是不来還也沒事,他也不是常赊账的,只是见這群小乞儿的,可怜罢了。 出了医馆,想着虎子要吃药呢,团团也不多耽搁,赶紧带着人直奔城北去。 贺知府连官服都沒换,坐着马车就亲自往葛捕快家去。 府衙当差的书吏捕快這些统一都住在府衙后方的皂角巷裡。 坐马车去,一刻钟不到就到了,一路找到葛捕快家。 葛捕快一见知府大人亲自来了,還以为发生什么了不得的大案,连饭都沒顾上吃,赶紧抓了衙刀就要出门。 “葛捕快,本官来是向你问问我那孙子的事的,你不是說他来了府衙?可现在也沒进家门呢,所以我就来问问,你今儿看到他,是他一個人還是?”贺知府见状,赶紧拦住他道。 一听不是大案,是這事,葛捕快松了一口气,忙道:“是小公子一個人,不過是哪個小公子属下就不知道了,送他来的马车很普通的,应该是雇的谁的马车,我等把几個二混混抓了,再看,就不见小公子人了,属下就以为小公子就回了呢,怎么小公子竟是沒有进府?” 团团圆圆向来作一样的打扮,府衙的捕快们虽大都认识,但真分开来也是认不出谁是谁的。 葛捕快意识到事情不对,赶紧回忆起来,“那赶车的是個四十来岁的男人,眉角有颗痣,倒是沒有什么异常的,大人,要不去问问那关进牢裡的几個二混混?” 于是乎,贺知府又带着葛捕快往府衙大牢去。 几個二混混一见当官的亲自来過问了,吓得直哆嗦,他们就是打劫不成,怎么還這么大阵仗啊! 忙颤着声将事情一五一十說了。 贺知府一听,几乎沒有多想,就猜出,這来的,肯定是蓁蓁。 只有蓁蓁這么古灵精怪的,天不怕地不怕,竟然敢一個人雇车往府城来。 路上遇到二混子拦路打劫,不但不怕,竟然還知道智取,将人骗着来了府城,自投罗網。 這孩子向来聪明啊。 不過转瞬贺知府就担心起来,這天都黑了,這孩子胡闹,竟然不进家门,這么大晚上的,真是胆子大。 這种事,贺知府当然不能大张旗鼓的出动衙差去找人,便只好吩咐了府中家丁和自己的护卫散出去,将人找回来。 毕氏一听蓁蓁一個人偷跑出来雇车来了府城却不进家门,也是担心得不得了,差点就想自己出门去找人了。 夫妇俩在家左等右等,也不见出去找人的人有消息回来。 府城這么大,人手少,要找一個孩子,還真是不好找。 可也不好让官差大张旗鼓的找人。 正焦心呢,就听门房来报,小公子回来了! 贺知府和毕氏大喜過望,赶紧往外去。 本以为是派出去找人的人将人找到带回来的,但夫妇俩一到外头就吓了一跳。 先看孙女,好好生生的,沒事,但后头跟着一溜的小乞儿,得有二十好几個吧。 這是怎么回事? 团团将药包给一個丫鬟,让她赶紧去熬药送来,又知道武子他们都還沒吃晚饭呢,忙让人去厨房准备够他们吃的饭菜来。 安顿了他们在一间屋子裡歇息,這才看向一脸好奇到底怎么回事的祖父祖母。 “祖父,祖母,你们不知道,他们好可怜啊叭啦叭啦…………所以,我已经答应要帮他们找家人呢!祖父,您可是一府父母官,他们都是您的孩子,你可不能坐视不管啊!” “還有這拐子真是太可恶了!他们還想拐走我呢!那样你们可就再也见不到你们最最最可爱的小孙女呢!好可怜啊!所以,祖父,您得下令,把梁州府所有的拐子都统统抓起来才行!” 贺知府:…… 毕氏:…… “帮他们找他们的家人沒問題,可把所有的拐子都抓起来,你這可是给祖父出难题了,梁州府這么多人呢,祖父哪裡知道哪些人是拐子?想要抓光他们,那可真是太难了,祖父只能答应你,尽量吧。” 這孩子聪明,贺知府知道不好糊弄,索性就這么說吧。 說的浅显点,她才听得进去,不然抓着不放,那才真是头大。 毕竟,拐子這种事,有史以来就是一大难题,這可不是他下令抓光就能抓光的事。 总之,太复杂了,跟小孩子也是解释不清楚的。 果然,团团一听祖父答应了会尽量抓,就点点头,不抓着這事一直說了,那卖凉皮的爷爷也說了,拐子狡猾不好抓的。 “那我今儿抓回的那几個,祖父您可不能放了他们,要是放了他们他们可就又出去拐别人的孩子了!” 贺知府点点头。 “還有武子他们,祖父您可得快些帮他们找家人啊!他们可想家人了,他们的家人肯定也想他们了!” 贺知府点点头。 团团见祖父都答应了,這才松了一口气,见厨房已经把饭菜送来了,她赶紧跑进屋子裡去。 “我祖父已经答应我了,会帮你们找家人的,你们今晚就放心在這裡住下,不用害怕,還有這些饭菜,你们都饿了,快些吃吧!” “谢谢你,小公子!”小乞儿们都纷纷說着。 外头的贺知府和毕氏对视一眼,都叹了一口气。 “這孩子,出趟门,都能整出這些事来。” “這些孩子瞧着也可怜,竟都是些身有残缺的,這些拐子确实是可恶,老爷,你既答应了蓁蓁,可要帮帮他们才好,” “你這话說的,我身为一府父母官,這事自会尽心,不過,兴许也是不好找的。” 就如那摊主說的,這些孩子一定都不是梁州府附近内外的,涉及其他州府的话,想要找人,那更是难上加难的。 且每個州府,每年丢孩子的数不胜数,焉知道這些孩子是哪裡拐来的。 不過虽然难办,但贺知府還是决定要认真办一办的。 所以,在贺府住了一晚上的小乞儿们第二日一早就被带去看前头府衙,由管户房的户曹事带着人询问他们。 可记得家在哪裡?可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父母叫什么名字? 但一番问下来,除了年纪最大的那個叫陈山的,知道记得自己的家好像在三阳县的平桥镇下的陈家村之外,其余的,都只记得自己的名字,或者记得清父母的名字。 更多的,就记得什么家门口有條河,屋后有座山,隔壁有個卖豆腐的等等等等。 這些信息太简陋了,根本沒有一丝用处。 不過陈三又指出来,其中有几個是跟他一起被从三阳县带出来的,他记得。 所以贺知府一思索過后,就干脆派来四個官差出公差,带着他写的公文,将陈山在内的五個孩子送去陇州府。 因为一查地理志,只有陇州府有個三阳县,下头也正好有個平桥镇。 然后又去严刑拷打了昨儿被抓进来的几個拐子,孩子是从哪裡拐的,他们肯定清楚。 但一番严刑拷打,他们也說不清到底在哪。 他们几個都是有团伙的,這些孩子都是各地的团伙拐来了组织在一起打乱了再分散出来的。 他们几個就负责监督看管他们乞讨,讨来的银钱他们也是要定月上交的。 刑房的人便接着拷问团伙在哪裡,但這些人就一问三不說了,打死都不說了。 沒办法,剩下的這些,知道父母名字和自己名字的,只好先登记起来,再由贺知府致公文去其他各州府衙门,让他们帮忙看看,府内是否有丢孩子的,符合的,到时候再将人送過去找找看。 不過這一来一回,再等那边查清什么的,時間可不会短,所以贺知府问過了他们的意见之后,便将他们送去了就近的慈幼局先住着。 這一番下来,团团也是一直看着的,便不得不感叹,真是好难啊,被拐走的孩子想要回家,真的好难。 而且,回家对于他们而言,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事。 因为,他们大都残了,万一就是回家了,家人也不喜呢? 這是团团不小心听两個婆子說话听到的,有些人家本就不喜歡女娃,這女娃都沒有了手或者沒了眼睛,家人指不定更嫌弃呢。 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因为她也是女娃,但爹爹娘亲都很疼她的。 所以她也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只能更气這些可恶的拐子了,要是沒有拐子,他们就不会這么可怜了! 所以,把拐子都抓光,這是最重要的。 别的地方她暂时管不着,但梁州府她祖父就是知府,管着一府呢,她得管啊! 然后,被孙女缠得不行的贺知府也确实对拐子深恶痛绝,便一连下了好几道命令。 让底下各县,查抄一波,不管能不能抓到,动静闹大些,也能震慑一下拐子。 要是能抓到拐子,自然更好。 为此還专门自掏腰包,拨出一笔赏金来,只要揭发拐子的,都有赏银拿。 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读书时。黑发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 每天三更半夜到鸡啼叫的时候,是男孩子们读书的最好時間。少年不知道早起勤奋学习,到老了后悔读书少就太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