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节 和秦家的初次交锋 作者:夜葳蕤 女生频道 清露轻轻挥了下手,打断了刘婆子的话,“我自不会让刘妈妈为难,妈妈只要找個机会尽早去知会一声我的意思就好。”将几個铜板塞进了刘婆子的手裡。 “哎,哎,等太太一起身我就去說。”刘婆子连连点头,這点小事儿真的不难办,况且清霜還给了钱。 清露转身回了北屋,将睿儿尿湿的裤子扒下来丢在一旁,抱着睿儿坐在被子裡,睿儿将点心渣滓弄得到处都是,清露也不管,一個是她实在沒力气,一個是沒必要自己动手。 清露又将清霜对她說過的话仔细回忆了一遍,還有在這两天之内秦怀恩无意中给她透露的一些信息,心裡越发笃定,秦家人听到了消息一定会来的。 果然,沒過多久秦家的女人们就来了,来得還不少,共有三個,不過在要进门时,殷氏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将儿媳妇于氏给打发走了,只带了秦秀梅进门儿。 殷氏今年三十五岁,长得细眉细眼,目光流转之间带着妩媚之态,虽然颧骨略高,也能看出来年轻时应该是個容貌出挑的,只不過,在生育了五個子女后,她的腰身已变成圆滚滚的了,眼角上的细纹更是多厚的脂粉也无法盖住的。 “吆——”殷氏进了清露的屋子后,先是一声充满嘲讽的轻呼,“真沒看出来,往日裡虽然懒些倒也還装模作样的,怎么這出了一趟门儿,倒金贵起来了,想起让人侍候了?啧啧,還是哄不住秦怀恩那個傻小子了,這才想到跑我們面前做张做智的?!我告诉你,老娘不吃你這一套,想使唤我們花银子請来的下人,沒门儿!” 殷氏站在炕沿前,一手插着腰,把头昂得高高的,一双眼睛居高临下地斜睨着清露,要多倨傲有多倨傲,再加上她那突起的胖肚子,活脱脱一把会說话的大茶壶! 這两天殷氏憋了一肚子的气,看着秦怀恩大鱼大肉地胡吃海喝,却连個渣滓都不给正房送,這是以往沒有過的,就算秦怀恩不愿意,清霜也该从旁劝着啊! 而秦大川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不管她怎么挑拨,就是不肯在前天傍晚“得胜”之后“乘胜追击”,最可气的是昨天晚上,听到清露在院子裡呼救,秦大川竟然還让殷氏出来看一看。 “看什么看?那狼崽子死了不是正好?!不管他的银子藏在哪裡都是咱们的了,到时候再把這一大一小卖掉,不又是一笔银子嗎?”当时殷氏這样对秦大川說。 秦大川却骂她,“你個蠢婆娘,那狼崽子若是這么容易就死了,我還至于這么每日裡揪心?!你就不想想,他死不了的话這日子该咋過?”秦怀恩体健如牛,怎么可能說死就死,病了倒是有可能,要知道,這阵子秦怀恩可沒少折腾,昨天连夜打柴,清霜還可能過了病气给他。 而且真的是秦怀恩死了,他们就一定能得到秦怀恩的银子嗎?秦怀恩到底有多少银子?這些银子是怎么来的?他们到现在可是一无所知的,一個人藏的东西,只要不說,那是一百個人都未必能找到的,秦大川的脑子可沒有殷氏那么简单,或者說,那么愚蠢! 秦大川是想借着這個机会和秦怀恩打好关系,又不确定秦怀恩会用什么态度对待自己,這才支使殷氏先来打探下,见殷氏实在指望不上了,便自己动手开始穿鞋。 殷氏斜着眼儿看秦大川,“你现在這么巴巴地贴上去,他也未必会念你的好,還不如等着清霜沒法子了,求上门儿来,到时候你想怎么样就能怎样了!”這话說得倒是有几分道理。 秦大川的手顿住了,似乎在思考着這個计划的可行性。 可清露很快就回了自己的屋子,再后来西厢南房便安静了下来,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错觉。 昨儿那一夜,秦大川和殷氏全都沒睡好,秦大川一边等着清霜的求助,一边时不时地喃喃咒骂殷氏几句,很是后悔听了殷氏的“馊主意”。 其实吧,秦大川是在借机会出气,实在是清露求助的時間太短了,而且慌乱中的清露完全忘了秦家的“规矩”,沒去正房找說了算的当家人,只是去敲最近却是最不管事儿的秦秀梅和秦怀礼的房门,而這两個人是不可能出来的。 秦大川的动作又比较慢,在权衡了那么多利弊后,就算秦大川不听殷氏的主意,也注定抓不住這個“宝贵”的机会了。 殷氏对此心知肚明,但她对秦大川不敢怎么样,就把這笔帐记在了“好欺负”的清霜身上,却不知道,她的对手已经换了人。 清露听了殷氏的话后微微一笑,“金贵不金贵的,你說了可不算,我既然敢开口让人侍候,自然有让人侍候的本事,”她气息奄奄地趴在炕上,說出来的话却是输人不输阵的字字如刀,“我男人心疼我,就算不在家也不肯让我受一点委屈,怎么,你们這是嫉妒了?!” 实际上,殷氏和秦秀梅就是嫉妒,這一点就连清霜心裡都很清楚,清霜還提醒清露,想要在秦家過得好,就得低调些、随和些,该温顺就温顺,该分享的也要分享,毕竟都是一家人。 但清露不是清霜,清露觉得对這样的人,谦让是沒用的,只会换来她们越发的得寸进尺,所以說起话来是一点情面都不留的,什么话刺心就說什么! 殷氏母女被清露這话噎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秦秀梅才十六岁,平日裡又在清霜面前娇纵惯了,见清露這么說,就忍不住往前抢了一步道,“既然秦怀恩心疼你,怎么不留在家裡好好侍候你?!你少在這裡装模作样了!”她昨晚听到清露的求救后,心中也很迷惑,倒是林胜德猜测,秦怀恩可能是被清露气得吐血了。 也难怪這些人這么想,秦怀恩的身体好到什么程度,秦家人是知道的,只有对秦怀恩不甚了解的清露才做出了错误的估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