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2节 热闹的大年初五 作者:夜葳蕤 “狄人当有高人呐!”顾谢感叹道,换来所有教授的一致同意,连癸一都连连点头。 清露则說,“說来說去,還是太穷了!”再怎么喜歡,五皇子对她来說,也是個不相干的人,况且,她对五皇子還是谈不喜歡的,所以很快冷静了下来。 “只要是穷得過不下去了,人为了生存,什么办法都能想得出来,什么样的风险都甘愿去冒,狄人這样的打法,根本是以命换命!”清露的看法总是那般地与众不同。 而接下来,睿儿的一句话,让清露再也无法淡定了。 睿儿說,“姨母,我要回京,請战!”在這些人,恐怕只有他一人,是对五皇子的离世真心感到难過的,那是无法割舍的血脉亲情。 “不行——”清露的一声尖叫,被秦怀恩打断了。 秦怀恩并沒說什么,他只是将一只温暖的大手按在了清露的背,缓缓的,却带着无言的抚慰,那种让人无安心的支撑。 清露的眼泪到底還是一滴滴地掉了下来,但态度已变得缓和,“睿儿,我担心,我不想让你去。” “姨母……”睿儿的眼圈儿也红了,“此时我和师傅在东北,事已至此,我們总是要出头的,至少去一個,很可能两個都要去,与其等着皇伯父下旨,還不如我們這时請战,为朝廷分忧。”所以,他并不完全是感情冲动,也是经過了谨慎思考的。 秦怀恩则接下来說,“睿儿,你一個人請战行了,用不着我,旁人也一個都用不着,”這是說,无需从西北调露城军,看了清露一眼,生怕清露再掉眼泪,连忙加了一句,“是睿儿你,领了差事后,也不用到前面去,在家裡该干什么還接着干什么行了!” “啊?!”大大小小的惊呼声立时响了起来,实在是秦怀恩說的太過匪夷所思了。 最先着急的,竟然是秦小四,“這不对啊,爹,不是說,我們這次都可以去打仗玩儿了嗎?怎么還要到深山老林裡去過那些苦日子?!”他实在是太失望了。 秦怀恩笑了,那种对孩子们来說,很熟悉的,不怀好意的笑,“哦,那谁說的,你找谁去啊?!”孩子们私下裡的议论和小盘算,他是知道的,他是要逗着他们玩儿。 孩子们都垂下了头,是的,這些都是他们私下裡說的话,连睿儿的脸都红透了。 睿儿心虚啊,当五皇子抢走了“美差”后,他沒少在表弟面前念叨那些战场的事儿,不仅弄得他自己心裡痒痒的,连表弟们都是满心的火热。 后来五皇子出事,睿儿越发觉得有些事近在眼前了,那种兴奋怎么忍都忍不住,在表弟们面前說的更多了,当表弟们央求他,在师傅面前求一求,也带自己时,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想,大不了进了军营不出城呗! 有這样的底火儿,现在孩子们的失望可想而知了。 清露不哭了,抹了把眼泪說,“這仗能不打還是不要去打的好,山挺好的……”对儿子们愤怒的小眼神儿,立马心虚地說,“那什么,我是說說,這事儿還得听你爹的,我不管,真的,我管不了。”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缩到了秦怀恩的身后,還做了個鬼脸儿。 其实,清露也不是那么无辜的,对孩子们的“好战情绪”,当初她并沒及时压制,甚至還充满了鼓励,不是在五皇子出事之后,是在那之前。 那时的她,是随时准备全家人一道冒险的,现在可倒是好,事到临头她反倒是退缩了,怎么說呢,实在是五皇子死得太過突然和离了,让清露一时慌了。 见清露的情绪好了起来,秦怀恩起身道,“行了,這么办吧,不用等五皇子的灵柩了,睿儿你带着人明日一早进京吧!”五皇子的灵柩是要送回京城的,還有和他一道阵亡的那些亲兵们,但他们的速度很慢,不符合睿儿此时应表示的积极态度。 睿儿這时才想到了一件事,拦住秦怀恩說,“师傅,這……這不太好吧,倘若我真领了差事,总不能一直在家裡缩着……”他想起了五皇子临行前說的那些话。 秦怀恩正要开口,癸一已悄悄地扯了扯睿儿的袖子,并对自家主子摇了摇头。 睿儿会意,马表示,“行,师傅,我听师傅的吩咐!”他只记得姨母和师傅疼爱自己胜過亲子,有时难免過度保护,但怎么忘了,自己的师傅是什么人,若說秦怀恩是怂人,那這世间沒有英雄了! 即便是有了這样的认知和思想准备,无论是自幼跟随秦怀恩长大,并接受教导的睿儿,還是以足智多谋著称的癸一,等到事到临头明白了秦怀恩的计划时,還是觉得他们实在把秦怀恩看得太……太怎么了呢? 经過了反复的思量后,癸一到底是找到了一個词汇,“正常,咱们实在是把爷看得太正常了,咱们爷這样的人,這满天下,沒有他干不出来的事儿!” 众人听后,齐齐点头,深深感到,癸一這话說得实在是太对了! 而老大接下来的一句感叹,更是直接說到了他们的心坎裡,“都是咱们太太把爷教得好啊!”那可真是歪得都沒边儿了,却让人好生地钦佩和喜爱。 大年初五,睿儿带着三十個身手最好的小厮出发了。 孩子们带着满心的不甘目送他们离去,然后秦小四把心头的怨气通過自己的方式发泄了出来。 听說小四又惹祸了,清露一個高儿蹦了出去——她必须麻利点,不然等秦怀恩开始处罚时,她又不能說话了。 秦怀恩看着清露的样子只觉得非常好笑,嗯,這至少說明,清露的身体一直很好,应该给在家裡照顾清露的程一针记一功,然后跟在清露身后,慢悠悠地踱了出去。 秦小四犯的错误其实很简单,是往旁人身,确切地說是头顶,扔爆竹,是特别大、特别响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