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章 西格玛男人不接受调解 作者:李闲鱼 胡家旺在急救室的過道裡走来走去。 一群胡家的亲戚翘首以盼。 “神医来了!”有人一声喊。 急救室過道口,夏凡捧着一口汤锅大步走来,身后跟着一群穿白色大褂的医护人员,一個個走路带风。 胡家旺赶紧迎了上去:“神医,总算把你盼来了!” “解药来了,我现在就给你儿子解毒。”夏凡捧着汤锅直奔急救室。 张中文守在门口:“你们在這裡等着就行了,不要干擾神医救人。” 夏凡来到手术台前,随随便便把汤锅往工具车裡一放,舀起一勺青蓝色的十全大菇汤,捏开胡斌的下颚就给他灌了下去。 门口一堆人张望。 第三勺十全大菇汤灌进肚子。 胡斌青紫的嘴唇明显变红,乌紫的眼圈也变白了。 第六勺十全大菇汤灌进肚子。 “咳咳咳!”胡斌一阵剧烈的咳嗽,睁开了眼睛。 夏凡退开,将汤勺放进了汤锅裡。 “我去!鹅膏菌真的能解毒啊!” “以毒攻毒竟然是真的!” “刚才我還怀疑小夏,沒想到人家真的是神医啊!”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一群白衣天使被夏凡的神奇医术折服了。 胡斌挣扎着坐了起来,神色迷糊。 他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儿啊!”胡家旺控制不住激动的心情,直接从张中文身边挤了进去。 “爸。”胡斌叫了一声。 父子俩拥抱在了一起。 急救室外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 這是一個神医的高光时刻,他配得上同行们的尊敬。 夏凡含笑致意。 然后,他拍了拍胡家旺的肩膀。 “嗯?”胡家旺回头来看。 夏凡說道:“胡总,麻烦你付一下尾款。” 胡家旺:“……” 掌声消失。 午后。 警局,调解室。 经验丰富的老调解员喝了一口水,继续努力:“小夏,我觉得吧,你接受调解,拿一笔赔偿就算了,何必闹得這么僵?徐睿的老婆怀孕了,你忍心孩子出生的时候见不到父亲吧?” 夏凡摇了摇头:“警官,你别浪费力气了,我已经說八遍了,我绝不接受调解。而且,徐睿是触犯了刑法,你来调什么解?” 老调解员叹了一口气,起身离开。 夏凡问道:“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 老调解员回头說了一句:“不着急,再等一下。” 夏凡郁闷了,掏出手机刷短视频。 叮咚! 张白灵发来消息。 徒步天涯:夏大哥,我一回家就听我爸跟我讲你的事,把你夸得天花乱坠。你好厉害啊,院方已经宣布死亡的病人你都能救活。 夏凡回了一句:解毒而已,沒什么大不了的。 徒步天涯:哈哈!你還真是够谦虚。 夏凡感觉她說的是反话,可对他来說,那是实话。 十全大菇汤之所以叫這個名字,是它真有十大功效,解毒只是其中之一。 徒步天涯:今天我們老板跟我谈了一下,他对你的菇炼膏兴趣极高,還跟我說问你什么时候有空,约你吃顿饭,仔细聊聊。 夏凡:過两天吧,我刚拿回药房的执照,重新开张。 徒步天涯:好吧,等你有時間再說。 就在這個时候,调解室的门开了,一個女人走了进来。 這女人二十七八的年龄,皮肤白净,挺着一只大肚子。 孕妇进门,二话不說,双腿一曲直接跪在了夏凡面前。 她双目含泪,语带哭腔:“不是我不讲道理,实在是肚子裡的孩子大了,走投无路,這才来求您。” 夏凡猜到了這個孕妇的身份。 刚才在這裡调解了半天的老调解员提過一嘴,說徐睿的老婆怀孕了,现在就来一個孕妇跪求他,她是徐睿的老婆,八九不离十了。 “大姐,你起来說话。”夏凡起身去搀扶,让一個孕妇跪在自己面前不是一回事。 孕妇却赖在地上,不愿起来。 夏凡无语,准备离开,老调解员却在這個时候走了进来。 “小夏,你再考虑一下吧,你看她肚子這么大了,再過两月孩子就该出生了,沒有爸爸多可怜。”老调解员慈悲为怀。 孕妇趁机說道:“夏先生,我知道徐睿对不起你,可請你看在我們母子俩可怜的情况上,原谅他吧。他收的钱,我全额返還。另外我還借了10万,当作补偿给你,我知道不够,但是……” 夏凡打断了她的话:“你等等。” 孕妇也听劝,抬起一双泪涟涟的大眼睛看着夏凡,好生可怜的样子。 夏凡忽然笑了:“因为你老公诬陷,我药房被封了,赔了三百多万,房子沒了。我去找你老公,他连面都不见。因为你老公,我大年三十吃泡面,你现在一句话就让我原谅你老公,你告诉我,凭什么?” 孕妇哭哭啼啼:“我肚子裡的孩子……” “又不是我的。”夏凡說。 孕妇一時間噎住了。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后面精彩內容!夏凡又补了一句:“大姐,我劝你改嫁吧,徐睿坐完牢出来,他也当不成医生了,一個有犯罪记录的人,找個工作都困难,你想跟他一起吃苦?” 孕妇:“……” 老调解员看不下去了,又苦口婆心来劝:“小夏,不管怎么說孩子是无辜的,孩子一出生就沒有父亲,多可怜啊。” 夏凡說道:“徐睿是去坐牢,又不是被枪毙,有你說的那么可怜嗎?” 老调解员也被噎住了。 “警官,我是尊重你的身份才来這裡坐了這么久,我已经明确告诉你了,我不接受调解。如果你执意偏向徐睿,忽略我的诉求和利益,我就投诉你。”夏凡不给面子了。 老调解员的脸色沉了下去。 “我现在要离开,有沒有問題?”夏凡问。 老调解员沒有接话,却让开了路。 当圣母固然快乐,可被投诉的痛苦却会翻倍。 从警局裡出来,時間刚好5点。 大门外的人行道上人来人往,一個年轻的姑娘在警局门口张望。她的手裡紧紧拽着一口行李箱,神色憔悴,小心翼翼的样子。 她的脸清秀漂亮,五官小巧精致。她穿着一件单薄的外套,二月的天气湿冷,她将一只手放在胸前抵挡寒风,却意外地挤出了傲人的海拔。 夏凡只是看了那個姑娘一眼,便往路边走去,准备叫车。 年轻的姑娘嘴唇动了动,想說什么话,却沒有說出口。 夏凡本来已经从她身边走過去了,可是脑海裡却還在想着她那欲言又止窘迫着急的样子,犹豫了一下,他又倒转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