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赤裸裸的挑衅 作者:黄梦笔A “七天进步了四百多分?马老师你可真神了啊!” “马老师,你实在太厉害了,你是怎么教的啊。” “德强,你真行啊,教出個年级第四啊,要是高考也這样的好成绩,你可得請客啊。” 教师休息室,四個理科班六名老师围着马德强,马德强谦逊的笑着应对,一旁的朱长泰脸色铁青,臭的难看,哼了一声,重重的拍了下桌子,离开了休息室。 老师们看着离去的朱长泰,露出不屑的眼神,事实上他们大多对朱长泰有些不满,因为他仗着老婆、教育副局长的关系,在学校跋扈专横,就连年段长都沒有他的威严霸道。现在,刚被朱长泰赶出重点班,却考出這样一個逆天成绩,使得几乎所有的老师对朱长泰的眼光纷纷表示质疑。 除了马德强,陈父陈清河也感受到這次市质检带来的别人对他们态度的强烈转变。陈林夕還沒回到家,這個消息便长了翅膀似的,瞬间传遍陈林夕村子幸福村。陈清河刚回到家短短的時間内就有数名邻居来家裡寒暄慰问,让他都有些忙不過来。 “你们家二娃学习真厉害啊,年级第四,真是了不得啊。” “看来陈家又要出個大学生了。” “清河,林夕要是考上大学,到时就把家养的那头猪宰了庆祝。” 邻居们聚在陈家客厅,說起陈林夕的事来就停不下来,絮絮叨叨不厌其烦。有的夸陈林夕這孩子从小就有慧根,学习有天赋,有的称赞說陈林夕以后一定前途不可限量。過了好长一段時間,這些“热心友善”的邻居才各自散去。 沒一会,唐素兰也来庆贺。陈清河热情的招待了,就在陈清河泡好茶时,“噗通”一声重物掉地的声响从隔壁小屋传了出来。 陈清河触电似的,立马丢下手上的茶杯,冲进小屋。 唐素兰也跟着冲了进去,发现陈清河正搀扶着地上的一個老人,正是陈林夕的年老体弱的爷爷陈志堪。 “怎么回事,老人怎么掉地上呢?”唐素兰焦急的问道。 陈清河面色严峻,看着爸爸不省人事,额头都急出汗来了,有些慌乱的說道:“我爸高血压,老毛病犯了。” “赶快送医院吧。”唐素兰和陈清河两人搀扶起陈志堪往门外走,扶上摩托车后,陈清河在前头开车,唐素兰在后头稳稳扶住老人的身子。 “呼呼呼。”开了两年的旧摩托车发出刺耳嘈杂的马达声,噗噗的开向了位于中心区、整個协和镇唯一一個正规医院——中心医院。 “脑溢血,病情危险,急需手术。”得知诊治情况后,陈清河有些懵了。 唐素兰也傻眼了:“前年雯雯她爷爷也是這病,做手术花了大把手术费才抢救過来,现在林夕他爷爷又……” 冷静下来的陈清河执拗的說道:“再七天林夕就高考了,這事不能让他知道,得瞒着他。云通的婚事……”显然爸的命比儿子的婚事更加要紧,可是好不容易凑够了钱办婚礼,婚事一拖再拖,女方肯定会有意见,老实巴结的庄稼汉陈清河陷入了苦恼之中…… 陈林夕在班上切切的感受到了同学的夸赞和敬佩,真是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直到下课铃响,仍有不少同学用仰望的眼神看着他,毕竟短短七天時間进步了四百多分,陈林夕也算三中第一人了,绝对是不可思议的神迹! 收拾好书籍包包,陈林夕走出教室,正准备回家告诉父母爷爷市质检的好成绩,一声刺耳的“作弊!”仿佛锋利尖刀刺进耳膜,让他很是难受,浑身不舒服。 听這声音,陈林夕就知道它的主人是重点班班长夏冰。此刻夏冰一脸气愤,正在收拾书包,对她的同桌赵小燕宣泄怨愤。 也难怪她会生气,原本重点班倒数第一、刚被班主任赶出重点班的的“人渣”“败类”陈林夕竟然大逆袭进步了四百多分,更可恶的是考了年级第四,把她挤下前五。這可是她生平以来第一次沒进前五。 赵小燕不解的說道:“作弊能作出四百多分,也真是神了。他能考入重点班,也說明他有那实力,依我看,是不是他本来就有实力,之前市质检考差是因为看不顺眼班主任,故意考差的?” 夏冰哼了一声:“就他那样,有实力個屁,分班考考入重点班肯定也是作弊!”两人走出教室,正好看见隔壁班的陈林夕,脸色气得更加难看了。 陈林夕看着一向讨厌的夏冰气成那样更是觉得好笑。 “瞧你那神气样,有什么好得意的?不就作弊嗎?很光荣啊,你也就考场作弊,人生作弊的主,靠作弊考年级第四丢人。” 陈林夕混不介意的哈哈笑道:“有本事你也作弊考個年级第四啊。听說這次夏班长连第五都沒进呢,是不是沒作弊成功啊?考数学最后一题难住你了吧,你不是也想伸长脖子看看前面韩梅梅那题怎么做的嗎?” 夏冰一听,脸色铁青,气势一下子就萎了下去,心裡疑惑:“不在一個教室,他怎么知道我最后一题想偷看?”转念一想,他的同桌陈海和她一個考场,說不定是他看到了告诉了陈林夕。 陈林夕說完转身就要下阶梯离开学校。 夏冰一向趾高气扬,哪能這样丢脸?立马就冲上去,指着陈林夕骂道:“你别得意!你也就小人得志得意個几天,市质检你能作弊,高考你要是能作弊,本小姐我就服你有本事。”說完板着脸,冷冷的看着回過头的陈林夕。 在她看来,陈林夕铁定是作弊,市质检不仅难度无法和高考相提并论,就连监考严的程度更是相差十万八千裡,考场四角都装了摄像头,前后俩监考老师盯着,這种情况下即使能作弊顶多也就偷瞄几眼抄一点,动作绝对不可能太大。 陈林夕看着夏冰,笑了:“你說我高考成绩是会进步還是倒退呢?夏大小姐。” “作弊来的成绩你還想进步?本小姐我保证你高考不会超過四百分。”夏冰瞪圆丹凤眼,语气坚定的說道。 陈林夕笑着說道:“這次我可是考了657哦,你說我不会超過400,這不是很可笑嗎?” “作弊得来的分数又有什么好得意的,我现在已经看到你从天上高高坠落被人唾弃的情景。” 听着跋扈的富家女的讥笑,性子隐忍坚韧的陈林夕用一种淡淡的语气說道:“高考我能考上一本学校,你信不?” 当初马德强曾半开玩笑的說要把陈林夕培养成“一本”,听到的老师都忍不住嘲笑,要是换了现在,他们再也不会怀疑进步四百多分考了年级第四的陈林夕能考入一本学校。夏冰却不這么看,她心中早已死死的认定了陈林夕是作弊才考好的,别說一本了,就连末流学校她也不信陈林夕凭实力能考上。一本大学,整個海西省也就三所,可不是那么好考的。 “哈哈。”气了一肚子气的夏冰笑得如风中杨柳弯了腰,指着陈林夕笑道:“就你?能考上三本就已经祖宗造福该烧高香了,還想考一本,這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嗎?你想笑死我啊?” 赵小燕不像夏冰那样意气用事,冷静的看着善于隐忍的陈林夕,這個吃過不少苦性子坚韧的农家少年绝对是不简单的人物,沒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說不定他還真有考上一本的能力。 笑完的夏冰瞪着陈林夕,一脸严肃的說道:“你要能‘一本’,我跟你姓!” “跟我姓有什么意思?”陈林夕戏谑的說道:“要不,我們打個赌,我要真考上了一本,你就做我老婆吧。” 夏冰“吹胡子”瞪眼的說道:“你說什么?”脸上表情怒不可遏,显然就要发作。 “开個玩笑而已。”陈林夕摆摆手說道:“到时你死乞白赖的要嫁我,我還不想娶你呢?我对喜歡黄瓜的贱货沒兴趣。” 夏冰一听這话,更加火大,险些气得更年期提前二十年,骂道:“你无耻,你流氓……” 陈林夕扬眉斩钉截铁的說道:“别废话,一句话,敢不敢打赌!” 夏冰跟陈林夕结下的梁子可大了,一听這话,二话不說吐口而出:“赌就赌,怕你個小样的。赌输怎样,赌赢又怎样?” 赵小燕看這架势,夏冰气得有些不理智了,忙伸手拉扯劝道:“夏冰,别跟他赌,沒必要和他過不去。” 夏冰狠狠的甩开赵小燕的手,执拗的說道:“小燕,是我朋友就别劝我,本小姐今天就跟這人渣赌上了。” 陈林夕心裡笑开了花,淡淡的說道:“算了,赌這种稳赢的赌局沒意思,何况我還怕你赖皮,输不起。” 夏冰一听,三把火火大,竖起眉头戟指喝道:“想不赌,沒门。赖皮的是龟孙子。” 看着中计的夏冰,陈林夕心裡乐开了花,脸上露出一脸犹豫神色說道:“仔细想想,還是算了的好,我怕你输不起。” “不能就這么算了,今天不赌本小姐跟你沒完!你赌得起我就输得起!” “真要赌?” “赌!” 陈林夕想了想說道:“那好,就赌我這次高考能不能考上一本大学,赌注就是……”他犹豫了一小会,接着說道:“我输了,回校聚会时当着大家的面,我說自己是人渣败类,总之你想我怎么說我就怎么說。你输了,你也一样,你說你自己是贱人骚货。怎样,還敢不敢赌?” “不敢赌是乌龟王八蛋。”夏冰敢赌的并不是在人面前骂自己,而是敢赌陈林夕考不上大学,更不用說是一本了。 “夏冰,别,别赌。”赵小燕忍不住,劝告她的闺蜜。 夏冰一副“我意已决”的慷慨壮烈模样,用几头牛也拖不动她的气势說道:“别劝我,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好,爽快。不過……”陈林夕犹豫了一下,說道:“你脸皮厚,即使骂自己几声贱人你咬咬牙就挺過去了,這种不痛不痒的赌注实在沒意思。要不這样吧,加上些彩头,听說你家裡挺有钱的,就加一千块吧。你输了,除了人前骂自己外,再给我一千块,我输了也一样。” 陈林夕偷笑,光折辱下這盛气凌人的富家女還不够惬意,想到自己老哥云通這会正烦恼筹备婚礼,上次向三舅借钱都受气不少,要是能趁机宰宰富家女夏冰這头肥羊,岂不更爽? “好,一千就一千!到时我看你怎么拿出這一千。我听說你家裡可是挺穷的。”說到這穷字,夏冰加重了语气,明显包含了种看不起贫穷的神色。 陈林夕当然看出她的鄙视,心裡冷笑,到时再给你好看。一千块对穷家孩子来說,已经是相当大的数目了,陈林夕原本還担心夏冰会嫌太多,沒想到她答应的那么爽快,看来她平时零花钱应该不少,有這资本,都有点后悔是不是宰得太轻了,不過转念一想,一個赌注而已,也别太過分了。 赵小燕這下子急了,夏冰還真的和陈林夕对上了,在她看来,這一千块還不算什么,不過在人前骂自己贱人骚货,那可是很丢人的事,用力的拉扯夏冰說道:“算了,不赌了,何必跟這种人赌气,我們走吧。” 夏冰很不高兴的說:“小燕你吃裡扒外帮外人?你是不是认为我会赌输?今天你的表现可真是太不够意思了。是我朋友,就和我一起等着這寒碜人的家伙高考完出丑的样子吧。” 赵小燕噎住了话,也不知怎么說夏冰好了。事实上她也不看好陈林夕,只是他似乎蛮有把握的,所以心裡有些不安,替闺蜜关心。 “好,今天的打赌就這么說定了。刚刚的话我录音下了,赵小燕就做我們俩人的证人,到时谁也赖不了。”說完,陈林夕潇洒的离开。 看着陈林夕消失的身影,夏冰突然间心莫名其妙的疙瘩了一下,左眼皮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