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2章 天花板级的专刊
《新英格兰医学与外科期刊》的主编欧文再次收到了越中医院的一片论文,表情就跟便秘一样。
其他医院或者医学研究机构,一年有几篇论文投稿到他们這种顶级医学期刊,那都是非常了不起的事情。
要知道每年能刊登上《新英格兰医学与外科期刊》(NEJM)、《柳叶刀》(Lancet)、《米国医学会杂志》(JAMA)、《鹰国医学期刊》(BMJ)這四大医学期刊的论文少之又少。
因为少,所以珍贵。
其中《新英格兰医学与外科期刊》的影响因子就达到了176.097分,虽然不是顶端,但也是顶级的存在。
而国产期刊影响因子最高的仍是被称为“国刊之光”的《细胞研究》,影响因子也才46.297分。
目前国内影响因子最高的医学期刊是10.526分,一般老师们发表论文,影响因子在5分左右就不错了,如果高于10那就非常了不得了。
而影响因子在国内已经成了学术评价、学生毕业、职称评定、文献研究、期刊评价等等的重要指标。
所以影响因子决定着一位医生的学术前途,甚至是政治前途,手术做再好有什么用?一天门诊200人又有什么用?你能写论文嗎?
也由此可见,想发表论文在這四大顶级医学期刊有多么不容易。
医院裡有一些PPT医生,你让他看病他不会,但你让他写论文人家唰唰唰大笔一挥,一投稿,成功。
然后会特别看病,但不会写论文的是副主任医师或主治医师……
不会看病,但特别会写论文的是主任医师,博士生导师……
這种现象不止是国内如此,在国外同样如此。
当然国外情况稍好,因为国外医师可分为临床型和科研型,两條线,方向不一样,待遇也不一样。
无论伱是国内還是国外,想去国际顶级医学期刊上投稿的是很少的,录取刊登出来的更是少之又少。
但无论是梅奥還是克裡夫诊所,哪家医院像越中医院一样,论文投搞跟发电报一样,一個月几篇?
哪怕《新英格兰医学与外科期刊》负责亚洲地区的主编欧文跟陈棋关系再好,收得红包再大,面对手上這么多论文稿件,脑子也有点懵。
欧文一篇篇翻過去:
《同时拥有XX功能的两性人研究》、《真两性畸形的手术探索》、《新型整形填充物的发明》、《奇美拉现象的基因分析》、《基因朔源在临床中的重要性》、《克兰费尔特综合征的诊断和治疗》、《猫叫综合症的发现》、《妥瑞氏综合征的染色体异常》等等。
這一篇篇论文全部都是具有开创性的,甚至大多数都是人类的首次发现,每一篇都非常符合发表要求。
但問題是,這论文到底是真是假?
如果是真,這越中医院是要上天嗎?
這又是科研发现,又是新术式的发明,别人穷极一生都不一定能完成一個课题,越中医院這是搞批发,一年要发十多篇呀?
如果是假,這些论文要是发表上去,那就是重大事故了,。
到时做为主编的欧文不但要承担责任下台,更要被同行嘲笑一辈子,连工作都找不到。
所以欧文不想承担风险,但面对越中医院院长陈棋的钞能力,以及论文的精彩程度,让欧文又不甘心就這么放弃了。
所以欧文决定去找总编加布尔雷思,毕竟他们是一條线上的,相当于是同盟关系,总不会害他。
加布尔雷思坐在办公桌后面,将论文一篇篇看過去,时而紧锁眉头,时而又拍案叫绝。
等他将越中医院所有论文都看完后,不禁感叹了一句:
“谢特,真他妈的跟做梦一样……”
随后加布尔雷思总编又看向了欧文:“你觉得這些论文真实度有多少?论文查重率有多少?”
欧文耸耸肩:
“虽然說出来你可能不信,但這些论文根本不用查重率,因为他们论文上的疾病都是首次被发现,比如這個有XX功能的真两性畸形,這是目前世界上唯一一例被发现。
還有這篇论文,上面的奇美拉现象是早就有发现,但是嵌合体概念是越中医院第一個提出来,他们也是目前世界上第一個对奇美拉进行基因检测的医院,同样是原创。
同样的,比如這篇,猫叫综合症以前我們听說過,但通過基因检测发现染色体异常,并且写成论文的,越中医院同样是第一家,所以根本不用查重,因为他们就是NO1。”
加布尔雷思总编挠了挠蓬松的头发,无语地說道:
“华国有该死的基因检测中心嗎?這不是欧美医学界才在玩的玩意儿嘛,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欧文指着作者栏說道:“這背后有曰本希森美康基因公司的帮助,所以技术上应该不存在造假的可能。”
加布尔雷思总编将论文摔在桌子上,看向了欧文:
“那你来找我的目的是什么?”
欧文有点不好意思:“论文太多了,我不知道该怎么样排版,如果每期都刊登一两篇越中医院的论文,那我們真有可能成为医疗圈内的笑话,觉得我們是被华国医生给收买了。”
這個道理,就跟征文比赛,结果每次获奖作者总是那么几個人的名字,那么這种征文比赛的信用就沒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這是一场黑幕比较。
而且医学期刊的版面只有這么多,你老是被越中医院占去好多內容,那让其他论文怎么办?
一枝独秀不是春,百花齐放春满园的道理這些老外也是懂的。
可如果不给越中医院发表论文,哪怕假装审稿期需要6個月、8個月,等越中医院反应過来,他们也是会向其他医学期刊投搞的,到时吃亏的還是他们《新英格兰期刊》。
怎么办?
加布尔雷思总编想了一下,有了一個主意:
“這事情也好办,我們可以出一個越中医院副刊,现在我們手裡有10篇论文,完全可以出一期副刊,噢不,应该是专刊,把所有论文都放进去,這样一次就解决了所有论文发表的問題。”
欧文一听眼睛一亮:“這是個不错的主意,就是太抬举越中医院了。”
能让《新英格兰医学期刊》出一期专刊,這绝对是光宗耀祖的事情,歷史上只有几家顶级医院有這种资格。
加布尔雷思总编咬了咬牙齿:
“我還有一個主意,就是在出专刊之前,我們得检验一下越中医院的成色,一来是看看他们的基因检测水平是否达得到国际领先。
另外,你发现疾病沒用,你還得治疗疾病不是?這才能显示出厉害之处,才能让全世界的同行心服口服,刚好我手头有几個病人,让他们转到越中医院去。”
加布尔雷思总编本来就是麻省医学院的院长,国际顶级医学家,能到他手上的病人就不可能是简单病人。
欧文也挺感兴趣:“噢,是什么样的病人?太简单了对华国陈来說那就是送菜了。”
加布尔雷思总编嘿嘿一笑:
“那你也太小看我了,给,這是病人的照片。”
說完,加布尔雷思从抽屉裡取出两张照片,欧文拿過来一瞧瞬间倒吸一口冷气:
“法克,加布尔雷思先生,你要不要這么狠。”
两张照片分别是两個病人:
第一张照片是個5岁的白人小女孩,上半身正常,但下半身的两條腿是粘在一起的,只有两只脚向两边分开。
第二张照片就更狠了,是一对连体婴儿,婴儿的身体是面对面连在一起,不過分别拥有各自的四肢和头颅。”
加布尔雷思总编在旁边介绍道:
“這两個病人都是未知的一种基因方面的疾病,否则也不可能生出来就是這样的怪胎,所以送给陈去研究,让他给出一個答案,并且還得治好他们。”
“分离术?”
“对,就是要做分离术,比如這個小女孩,先天双腿粘连在一起,更致命的是,她的膀胱、大肠、大部分肾脏等多個器官缺失,這给她的手术带来极大挑战。
這对连体婴儿的情况更复杂一些,现在只有4個月大,家长要求趁现在還小早点分离,免得将来对他们的身心健康造成影响。
這对连体婴儿的分离术同样复杂,两個小婴儿共用一個胃和肝脏,以及部分肠道和胆管,身体分离简单,难就难在内脏分离。
有史以来,各国所有分离术都沒有成功先例,但是对于這种基因方面的畸形病手术一直是個空白区。所以這两個病人沒有一家医院愿意接手,更不愿意手术。
华国陈和越中医院不是很厉害嘛,让他们治,只要他们能将這两位病人治愈,并且研究出是哪方面的基因缺陷,我可以向越中医院保证,专刊肯定会第一時間发。
欧文先生,你觉得我這個办法可不可行?”
欧文听了头都摇下来了:
“加布尔雷思总编先生,我觉得你一定是疯了,米国這么多顶有医院都不愿意接手的病人,你让一家华国医院去研究,去手术,這,這多少有点为难人啊。”
加布尔雷思点了一根雪茄又吐了出来: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华国在主流医学界沒有什么地位,华国的医生也鲜有什么学术发表。
陈棋,或者越中医院想要融入主流医学界,甚至想在主流医学界有一席之地,他们就要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以及能做别人不能做的手术,能研究出别人沒有涉及的医学领域,能治别人看不好的疾病。
這两個病人或许是给华国医生带来了天大的压力,但這难道不是一次机会嗎?华国不是有句老话嘛,真金不怕火炼,我现在不给了他一個展示的舞台嘛。”
欧文毕竟是收了陈棋钱的,当然要替陈棋說好话:
“可是,如果把病人送到华国去,华国医院的硬件设备太差了,恐怕……”
“這沒有什么大不了的”,加布尔雷思总编将雪茄放到办公桌上,又从抽屉裡拿出一份文件:
“我們《新英格兰医学与外科期刊》今年有2亿美金的赞助经费,如果那位陈医生肯接手這两個病人,他需要什么医疗设备,我們杂志都可以免費提供,這花不了几個钱。”
欧文知道自己已经无法阻止加布尔雷思总编的疯狂了,于是站起来說道:
“OK,我现在就联系陈,问问他的意见。”
加布尔雷思总编挥了挥手裡的稿子:“告诉他,手术成功之日,就是越中专刊发表之时。”
钉呤呤
陈棋是在家中接到了欧文的国际长途,因为两国有时差,米国的工作時間,正是华国的夜晚。
“陈,就是這么個情况,显然加布尔雷思总编想考验一下你们越中医院的科研水平和手术水平,我也劝了总编先生半天,便加布尔雷思总编已经下定了决心。
不過我也帮你们争取了一個好福利,那就是针对這两台手术,你们越中医院缺少什么设备,我們杂志社可以免費提供,帮助你们升级手术室。”
一個下肢粘连女童,一对连体婴儿?两個都要做分离术?
陈棋不禁陷入了沉思,在他前世的记忆中,的确有几例成功分离连体儿的手术,但失败的占大多数。
其中最著名的连体分离术,是当年在新加坡进行的一例分离术。
手术的是一对伊朗姐妹,她们属于头部侧面相连,共用一部分大脑,身体是各自分开的。
陈棋为什么对這例手术记忆深刻,是因为這对姐妹花非常努力,在伊郎這种保守且重男轻女的国家,這对姐妹花一直坚持学习,最后从德黑兰大学法律专业毕业。
所以是非常有主见的,精英阶层女性。
两姐妹都有各自的理想生活,两人一個想当律师,一個想当记者,但“连体人”的特殊构造让渴望独立的两姐妹都不堪其扰,所以内心有无比强烈分开的愿望。
毕竟连体人在一起,不說每天24小时不能分离,就說你交男朋友吧,這旁边也有一個电灯泡在对不对。
如果想跟男朋友亲热,明明是两個人的事情,整得跟三人运动一样。
所以无论是从人格上、工作上還是生活上,伊朗姐妹都无比希望两人能做分离手术。
于是這对勇敢的姐妹筹集了资金,借遍了亲戚,前往德国,希望在那裡做分离手术,但是沒有医生愿意给她们做如此高风险的手术。
后来她们又到了新加坡,终于找到一個愿意为她们动手术的医疗团队。
伊朗连体姐妹的分离手术引起了全世界媒体的广泛关注,加上新加坡医院也有宣传的需求,所以事情闹得很大,包括国内的媒体也刊登了很多相关的新闻。
不幸的是她们在术后的血管修复過程中严重失血,在一個半小时内双双死去。
人是分离了,但也死了,手术的新加坡医院也是名誉扫地。
這已经是陈棋上辈子的事情了,现在才1991年,要做两台连体分离手术,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毕竟陈棋活了两世,也从来沒有经行過這样的手术。
不過海东人有一個优点,就是他们明白什么叫“高风险,高利润”的道理,天上是不会掉馅饼的,想要成功,想要功成名就,怎么可能不冒点风险?
更何况,手术成功就可以让《新英格兰医学与外科期刊》這种顶级医学杂志发一期专刊,這种待遇歷史上也不過2次。
越中医院如果能发专刊,其实也就代表了越中医院成为了国际主流医学圈的一份子。
這种待遇,那就不是什么协和、北医、瑞金、湘雅、齐鲁、中山、华西等等国内名医院能比得上了。
想到這裡,陈棋咬咬牙豁出去了,成功了就赢麻了。
失败了也就那样,你欧美医生都吃不消的手术,凭什么要华国医生只准成功不准失败?
不就是耍赖嘛,整得跟谁不是似的。
“OK,欧文先生,請你转告加布尔雷思总编,我愿意接受這個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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