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开代销点
“供销社郭主任是我表叔,和我家关系很好,這边我给你說一下准行。关键村裡要跑好,让他们同意。另外开代销店沒有工资,每個月按销售额提存百分之五,還有担任收购土特产的任务,主要收鸡、鸡蛋、头发、破铜烂铁……”
“我做,”王满银沒有任何犹豫,一口答应下来。
沒有工资也干,這活儿太适合自己了。
至于收购鸡蛋……王满银有种天上掉馅饼的感觉。自己正愁空间裡鸡蛋沒办法处理呢。
另外新挖好的窑洞,也能派上用场。
挣不挣钱两說,关键這算個正经营生。尤其接下来的红火年代,如果自己一直在村裡呆着,說不定会出啥差错。
就算每天去生产队出工也不行……现在人眼尖着呢,大家干一样的活儿,为啥你家顿顿有细粮吃,从哪裡来的粮食?
時間长了,傻子都会怀疑的。
還有一点,空间出产的东西,以后也可以悄悄夹带进去。
“你要想干的话抓紧,机会不是人人都有。现在消息沒传开,就我知道的早。”
两人吃過饭,刘庆立沒耽搁,直接带他朝表叔郭朝旺家走去。
“那行,我這边算同意了,你回头把村裡的关系走到位就行。”
看到這东西,他胃裡难免有些不适。
他也沒有想到,這年头开個代销点也要讲成分。好在家产都让前身父亲败完了,现在属于标准的贫农。
這造型,和农村的老农沒啥大区别。
有来有往才可以长期维持下去。
不過王满银沒打算真這么干。
两人又說了几句闲话便起身告辞,转头去供销社买东西。
出了公社,王满银看四周沒人,照例把东西放进空间当中。一個人空着手,优哉游哉朝罐子村方向走去。
离家有二裡地,就见大黄飞一般跑過来。
王满银也冲对方笑了笑,打声招呼:“郭主任好,婶子好。”
王满银买了两斤饼干,外加两瓶西凤酒,准备晚上送给支书。
“不了,叔,婶子,我和朋友刚在饭店吃過,有点事情想找你。”刘庆立忙道。
路上心情大好,难得又哼了几句信天游。
连喊几声,三個孩子磕磕绊绊爬過深沟。
說着话,三個孩子脸上都带着渴望。
“行,我今天回去就找村支书商量。等下麻烦伱给我弄两瓶好酒……”王满银点点头,又问了关键問題,“我给你表叔送点啥?”
郭主任听完倒沒有拒绝,沉吟了一下问:“你啥成分?”
要說区别也有,大概伙食稍微好点。二合面馒头,荞麦面條,碗裡還飘着几個油腥。
等毛蛋走近,王满银才发现這家伙手裡捧着一個黑乎乎的东西。
最好回头送些土特产……這样既不显眼,又能显示出诚意。比如野鸡野兔啥的,或者将空间裡的老母鸡捉一只。
說起来,這也算前身留给自己的财富了。
整個過程,王满银沒有插话,一切交给刘庆立处理。
說着话,他朝王满银上下打量几眼。
之前忙着挖窑洞,王满银对癞皮狗沒怎么关注。现在他才发现,這家伙皮毛比之前好许多,油光发亮。
等水塘裡的鱼养好,也可以送两條過来。长期维持来往,以后有啥事儿求到门上也好张口。
這是发自肺腑的吼声,是对苦难生活无望的汉子们和情窦初开盼情哥哥的女子婆姨们,在宣泄内心的感情和苦水水!
也只有生活在這片土地的受苦人,才能从心裡深处唱出厚重的韵味。
忙乎十来天時間,一天三尺,现在窑洞进度差不多有十米,大致框架已经基本成型了。
王满银心裡更加发酸,当然明白他们常吃自家的东西,想用這样的方式报答。
“青线线那個蓝线线,蓝個莹莹的彩,生下一個蓝花花呀实是爱死人……”
等几個孩子离开,他便把烤田鼠埋到空间黄土地裡,接着挖窑洞。
原本大片大片的癞疤已经不那么明显,反而长出不少绒毛。
“不用,咱们這关系谁跟谁,吃罢饭我带你去表叔家坐坐就行。”刘庆立大包大揽下来。
“行,我等着。”对方下午還要上班,也沒有多聊。
這身份儿,绝对是硬杠杠的金字招牌,非常光荣。
他也沒有想到,来公社一趟,会碰上這样的机遇。
“好,我收下了。等着,我上午去镇上赶集,正好买的有糖,给你们拿。”王满银接過烤田鼠,转身回屋。
接下来“剔窑”,這是個细活,也是個功夫活儿。
听到动静,一個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抬头,随即忙起身道:“庆立,你来了。吃饭沒?让你婶子给你盛一碗。”
他来自后世,自然明白一個道理:人情越用越薄,关系越处越好。
“贫农,”王满银忙回答道。
等离开供销社,他拍了拍刘庆立的肩膀說:“庆立,都是兄弟,我也不說啥感谢的话。回头事情忙完,再找你好好喝一顿。”
刚眯眼了一会儿,就听到对面传来的喊声:“满银叔,满银叔,你回来了。等着,我给你送好东西。”
给两人倒了杯水后,才询问来意。
首先要把粗糙的窑顶剔出整齐的拱形,還要把窑帮刮光,刮平整。
以他的眼光能看出,這是個精明人。
“叔,這是我朋友王满银,石圪节公社南边罐子村的社员。之前我不是在县城被人打了,就是他救了我……满银哥现在在家找不到啥营生,正好咱们供销社准备往下边村裡設置代销点,就想在罐子村开一個……”
“谢谢郭主任,”王满银赶忙表示感谢。
现在正是饭点儿,对方一家人都坐在窑洞崖璧边晒太阳边吃饭。
返回时,手裡多了几颗糖。
烤田鼠王满银自然不会吃,還是那句话:自己对這种东西真不感冒,過不了心理那一关。
所以该送還要送,关键是送啥。
小家伙兴奋的开口道:“满银叔,我带着石头小妮子挖了個老鼠洞,弄了好多粮食哩,還捉了两只田鼠。在家裡锅灶下烤熟了,我們吃了一只,還给你留一只。”
酒票自然是刘庆立帮忙出的。
這家伙看到主人,立刻兴奋的直摇尾巴。
到家,王满银先弄了些食物喂饱大黄,這才靠在崖畔上休息。
对几個小家伙而言,這已经是最好的东西了。
人家這次看在刘庆立的份儿上帮了你,总不能下次還帮吧。
是一只烤糊的田鼠。
烟酒之类的,供销社就有售卖,人家肯定不缺,而且也不一定收。
“进屋裡說吧。”郭朝旺端着碗,快走几步打开窑洞门。
听语气,显然家裡和供销社主任关系很好。
他心裡清楚,对方如此爽快答应,当然看在刘庆立的份儿上。
越是融入這片黄土地,王满银越是感觉到信天游的魅力。
到达這一步,相当于后世的毛坯房。
等窑洞彻底晾干,還要弄黄土掺着碎麦草和泥,用来泥窑。這么做,可以让窑面光滑,黄土不易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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