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5.不感兴趣
陶洁撇撇嘴,沒有言语。
公司越做越大,高崎的脾气也比以前坏了许多。好多事情,他不想让她知道。
在他想来,陶洁過于单纯了,单纯到无法理解這個世界上许多過于复杂的事情。
对陶洁来說,做生意,就是比起别人,我有更多的创意和优势,我就应该挣钱。
比如蒋师傅水饺。她师傅的水饺就是好吃嘛,所以他们就成功了。
高崎就跟她說不明白,蒋师傅水饺的配方和做法并不保密,别人也可以做出来,为什么别人就不能像他们一样,开连锁店挣钱?
不仅仅是管理和经营理念比别人先进那么简单啊。
有些事情,陶洁知道了不如不知道的好。
陶洁就像是一张雪白的纸,让她知道了那些事情,就好像是在這张可爱的白纸上,泼上了一摊污渍。
陶洁并沒有高崎想的那样单纯。但她理解高崎心裡的想法。他不愿意让外面世界裡的肮脏和龌龊污染她,不想让她知道的太多,心裡产生更多的担忧和不安。
她相信高崎是为了她好,也就不去打听那些高崎不愿让她知道的事情。
高峰這么晚了,還跑到家裡来,一定是有重要事情要和高崎商量。
连高峰在干什么高崎都不想让陶洁知道了,他们商量的事情也一定不愿意让她听见。
陪着坐一会儿,她就站起来对高峰說:“那你们弟兄俩聊,我实在困的坚持不住,先睡了。”
看着陶洁回卧室关了门,高崎才问高峰:“有事嗎?”
高峰就从裤兜裡,把胡金川给他的那個u盘拿出来,递给高崎說:“你先看看這個。”
高崎一脸疑惑地接過u盘来,就带着高峰去了自己的茶室。茶室的桌子上,放了一台笔记本。他和高峰坐在茶桌跟前,启动了笔记本,把u盘插入了笔记本的b接口。
u盘裡存的,是一個迪斯科舞厅的场景。震耳欲聋的音乐和人挨人的场面做背景,前面有几個长发女子,在拼命地摇动自己的腰肢,使头上的长发漫天飞舞,跟打了鸡血一般。
最近处的画面裡,一個显然是场所内部服务人员的人,正在对一個男人介绍各种药丸的价格和功效。
然后,男人掏钱买了两個丸药,转身去找跟自己一起来的女人去了。
拍摄视频的角度,离的那個卖丸药的服务人员很近,两個人应该是在从事同一個工作,要不然不会离這么近。因为那個服务人员在干的,可是违法的事情,绝对不会允许不相干的人站在他這么近的距离以内的。
上一世,岳帆就是因为這個拍摄视频的人而被栽赃陷害,最终死掉的。
高崎看完了那個视频,抬起头来看高峰,一言不发。
高峰這才将這個视频的来历和今晚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高崎。
高崎并沒有想明白,這一世這個拍视频的人,为什么沒有被司老大发现。当时這人可以得到些什么样的视频,他心裡還是有数的。无非就是這些娱乐场所的不雅和违法的情况。
仅仅想着依靠這些东西,就可以扳倒司老大。胡金川想的,有些過于幼稚了。
以司老大在唐城這些年积累起来的人脉,這样一些证据,還不足以置司老大于死地。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司老大真要這么容易对付,他怎么能够活到今天?
“你告诉胡金川,我对他這些东西不感情趣,让他另找别人吧。”他就对高峰冷冷地說。然后就又嘱咐他說,“胡金川這种总想着对付别人的人,是很危险的。以后,不要和這样的人交往。”
高峰露出不解的神色来看着高崎說:“這可是弄倒司老大的一個绝佳机会呀,咱们不是和他有仇嗎?”
本来高崎想着站起来,送高峰回去了,听出高峰有些不甘心,就又重新坐下来。
“過去打仗,把敌人包围在城池裡,讲究围三缺一,知道啥意思不?”他问高峰。
高峰就摇摇头。
“围三缺一”這句话他听說過,却想不明白和今天這事情有啥关系?高崎就說:“城池有四面,只围三個面,空着一個面,是给敌人逃跑用的。因为把敌人逼急了,敌人狗急跳墙,会和你拼命,让你增加许多无谓的损失,倒不如给他留條活路好。”
說到這裡,就又解释說:“韩信攻打赵国,背水一战,就是利用敌人把自己逼到绝路上,激发士卒最后的勇气,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就是一個很好的战例,你明白嗎?”
高峰還是不理解,他问高崎說:“可是,我們已经掌握了可以弄倒他的关键证据,干嗎還要放過他?”
“真要靠這些东西就能把他送进去,我当然会干。”高崎就不高兴說:“你想的太简单了。這些所谓的证据,都是做娱乐场所必须有的一些东西。当然了,明面上是肯定不许有,可暗地了又不能沒有。沒有了,娱乐场所也就经营不下去了。這個大家心知肚明,是明摆着的一些东西。
司老大敢做盛世大舞台,就一定有解决這些問題的方法,甚至可以和我們一样,解决特殊問題,有特殊的固定模式和渠道。出事了该找谁,怎么办,都有预案。
你想想,如果连這样的事情都摆不平,他還开什么盛世大舞台?”
高峰听着,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就說:“也许胡金川手裡,還掌握着更厉害的证据呢?”
高崎听了不以为然說:“无非就是多拍几個内部更为严重的事情。靠這個,我們是沒有把握扳倒司老大的。沒有一击致命的把握,把司老大逼到绝路上,逼着他狗急跳墙,是很危险的,甚至会得不偿失,懂嗎?”
高峰還是听了個似懂非懂。有更多的证据,却不能依法扳倒司老大,這怎么可能呢?
高崎却知道,真正可以威胁到司老大命运的,不是這個,而是那间鲜为人知的秘密监控室裡,靠在墙角上的那個保险箱。那裡面,藏着许多重要人物的证据。失去這些证据,才会意味着司老大彻底失去保护伞。
這裡面,有好多东西,是无法和高峰解释的。
“這個世界,看似风平浪静。风平浪静之下,其实涌动着许多的暗流。一旦不小心卷入进去,很危险的。”
最后,他就语重心长地嘱咐高峰說:“你回来的時間短,接触的东西還太少,缺乏经验。你只要记住,别和胡金川這样的危险人物打交道就行了。”
高峰带着满腹的疑惑回家了。
而那边,胡金川已经被带到司老大那间监控室裡去了。只是沒有进裡间,只在外间的茶室裡。
裡间是他的禁地,是不会轻易让别人进去的。
蒙在头上的麻袋被摘下来,眼前豁然一片明亮。
他第一個看清了金瀚绅,冲着他大叫:“金瀚绅,你這個王八蛋,你出卖我!你也不想想,沒有我,你特么就是個修脚的穷光蛋!”金瀚绅半路裡就想溜号了,是被司老大给硬拉来的。他现在心裡忐忑不安,都开始后悔跑司老大這裡来告密了。
司老大不会是想着连他也一块给灭口吧?
這时候胡金川气急败坏地骂他,他也只好装聋作哑了。
“喊,有本事你就继续喊。”司老大坐在那张茶桌后面,四周站着七八個打手。
“你就是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司老大冷冷地說。接着就开始挖苦胡金川,“你挺能的嘛,還知道收集我的证据。怎么着啊,這么多年了,還惦记着报仇呢?就你這小样儿的,你也能把我扳倒?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了你。”
司老大的声音,却让胡金川很快冷静下来。
落到這家伙手裡,凶多吉少。得赶紧想一個让他投鼠忌器,不敢加害他的法子出来,先保住性命再說。
胡金川過去可以混的风生水起,也绝对不是一般人物。他硬生生地强迫自己镇静下来,脸上尽量放轻松,看看司老大,笑着问他說:“司总,你好好的把我绑到這裡来,這是想干什么啊?”
“装,继续装。”司老大似笑非笑說,“你想着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也沒办法。”
說到這裡,他挥了挥手。
四個手下過去,把胡金川摁的死死的跪在地上,孙耀辉就走過去,一口气扇了胡金川十几個大嘴巴。他干巴巴的小脸,立刻就肿了起来。
“還装不装了?”司老大這才问他。
“你到底想干什么?”胡金川說话都大舌头了。
孙耀辉沒等他說完,就又给了他十几個大嘴巴。
這一下,胡金川脸上就鲜血直流了。也不知道是鼻子破了,還是脸让孙耀辉给扇破了。
“我想要的东西放哪儿了?”司老大這才问他正事儿。
他犹豫的功夫,孙耀辉就又要扇他。“别打了!”胡金川這回是真怕了,含糊着叫喊。
“說!”孙耀辉抓着他的头发,恶狠狠地问。
“我放家裡了。”他终于受不了,开始說实话了。
“在你家哪儿?”司老大问他。
“就在我床下面。”他回答說。
沒等司老大有反应,他立刻就又說:“不過你拿到也沒用,我已经复制了一份,托高峰交给他哥哥高崎了。”
司老大就嘿嘿地笑了說:“糊弄我?你和高峰刚刚见面,连高崎的面都沒见到,高崎不承诺你什么,你会把东西给他?”
胡金川不慌不忙,编出一番道理来,竟然把司老大给說了個将信将疑。
胡金川如果真的已经把证据给了高崎,他可就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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