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发财了
接着,从侧门两边,一下就下来六個人。副驾驶上跳下一個人来,下车后站到了高崎身后,正是一人干翻十多個外省人的高崎。
十几個手下看到岳帆,就都站住了,沒一個敢靠前的。
岳帆站在车跟前,冲着办公室大喊:“范老大,你弄這么十来個怂包,就想跟我干架嗎,還不赶紧特么的给我滚出来?”
范老大在办公室裡面,已经看见岳帆了,心裡就是一哆嗦。
這架势,明摆着就是找他干架来了。
就他手底下這十几個人,直接就不够岳帆一個人揍的,他還带着七個人一起過来!
赵迷糊他认识,這家伙看着整天一副睡不醒的样子,真打起架来,那個狠劲,岳帆都不见得比他狠。
還有個高崎。這家伙看着一副老实忠厚相,谁能想到他也這么狠?
老摩托范老大也认识,在几千人的唐城量具能混的出名,绝对不是孬种。可经不起高崎一顿胖揍。
那十几個外省人他见识過,都够狠,竟然不是他一個人的对手!
别說外面是八個人,就只有這仨活祖宗,范老大也沒一個敢招惹的。
他立刻陪着一副笑脸,从办公室裡开了门。可岳帆弄個面包车把他门口给堵上了,他身子又胖,怎么出去呀?
出不去,他也不敢让岳帆挪车啊?
他只好猛吸一口气,从车和门框夹成的缝隙裡往外挤。
费九牛二虎之力,弄一身臭汗,总算挤出来,跑到岳帆跟前,陪着笑脸打招呼:“哟,帆哥来了,进屋坐,进屋坐。”
接着就回過身来,变了脸色对围着的手下喊:“都特么的滚!不认识帆哥嗎?”
岳帆看他客气,這才冲车裡的司机招招手,司机跑到驾驶位上,把车倒了出去,還在驾驶室裡,冲范老大勉强挤個抱歉的笑容。都是一帮不吃人粮食的,他谁都得罪不起。
岳帆就大摇大摆进了范老大的办公室。
进门之前,他嘱咐高崎:“守着门,谁敢进门,直接往死裡打!”
高崎也不搭腔,两腿一分,站在门边了。
這架势,直接就是一尊活金刚,看着都让人害怕。
其他几個弟兄,岳帆沒吩咐,他们也不进屋,就都在高崎旁边,学高崎的样子,排一排站着。
范老大看看這阵势,腿肚子都哆嗦了。跟在高崎身后进屋,走不利索,差点摔個跟头。
办公室裡,還有一個二十多的女孩,一個四十多的中年人。
“让他们都走!”
高崎进来,看也不看他们,直接往门口墙边那排真皮沙发上一坐。
范老大冲那俩人努努嘴,那俩人就出去了。
岳帆不发话,他也不敢坐,陪着笑,在一边站着。
岳帆也不让他坐,看无关的人出去了,门重新关上,這才打量他一眼问:“你当初让我收拾那帮外省人,是怎么跟我說的?”
范老大就回答說:“就是想让帆哥替我出口气。”
岳帆就点点头,又问他:“你为什么不带自己的弟兄去?”
范老大笑着說:“帆哥你知道,我這個买卖,本来就名声在外的。我怕动静闹大了,派出所插一脚。我不心疼花钱嗎?有這俩钱我让帆哥你挣,不比便宜那帮孙子强多了?”
岳帆“哼”了一声說:“你這俩钱,很不好挣啊。”接着就问:“那帮外省人的底,你真不知道?”
范老大還故意装轻松:“几個外省人,有什么了不起,還禁得住帆哥你一顿拳头啊?”
岳帆的声音就冷了:“我是问你,那帮外省人的底,你知道不知道?”
范老大心裡就一沉,兀自嘴硬說:“這個我不是很清楚,不過他们也沒在這边闹什么大动静,应该不是硬茬吧?”
岳帆就烦了,声音一下高了:“我问你,知不知道他们的底,你特么跟我胡搅和什么?”
范老大就装出一副老实相来說:“不知道。”
岳帆瞪起眼来,吓范老大一哆嗦。
“有种你再给我說一遍!”
范老大不敢出声了。
“你特么自己带人去,让人家给削了,以为我不知道?想让我给你报仇就說报仇吧,還敢糊弄我!”
范老大知道糊弄不過去了,只好承认說:“帆哥,是,我是想让你给我出口气。可是,可是我怕我把他们說的太厉害了,你不敢去。”
“放屁!”岳帆大怒,“你以为我特么跟你一样沒出息?比這厉害的老子见多了。”
范老大就赶紧拍马屁:“那是啊,帆哥你是谁啊?我就知道他们不是你的对手。”
“放屁!”岳帆继续骂,“你小子不安好心吧?想借外省人的手除了我,是不是?”
范老大吓一跳,赶紧分辩說:“绝对沒有,帆哥我发誓!”
“你发誓?”岳帆一脸鄙夷,“你发誓和放屁有区别嗎?范老大,行啊,你小子够黑,竟然敢借外省人的手整我,我看你是在這個地盘上呆够了。”
這個罪過要是坐实了,岳帆非弄死他不可!
范老大脸都白了,颤抖着声音說:“帆哥,帆哥你别冤枉我,我真沒有那個意思。”“那你自己說,你明明知道這些外省人不是善茬,为什么不告诉我,還跟我說他们沒几個人?你說!”
范老大只好說实话了:“帆哥,這帮人真的很厉害,我是真怕你不敢去。不過我也不敢害你,我都把人手安排過去了,都在附近藏着,真的。你要是吃亏了,我范老大豁出命去,死也得和你死一块儿,不信你问他们啊。你们打架,弟兄们都看见了,一個人就把十多個给揍趴在街上了。我知道帆哥你沒事,才放心回来的。你来的时候,我也是刚进门。”
岳帆听他這么說,脸色才缓和了,一脸得意說:“我岳帆是谁啊,几個外省人就能让我害怕?你以为跟你手底下這帮怂包一样?”
范老大终于松一口气說:“就是,就是,帆哥手底下這些兄弟,個顶個好样的。”
岳帆就冷眼看着他问:“你真带你的兄弟過去了?”
范老大就拍胸脯說:“骗你我是小狗!是看帆哥你解决他们那么轻松,我們才沒露面。我們不敢抢帆哥你的功劳。”
岳帆突然就笑了。
“范老大,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你那点弯弯绕,想和我玩,你還差点。我岳帆能在唐城混的有一号,也不是都靠玩武巴抄。”
說到這裡,他就指指自己的脑袋。
“主要是靠這個,明白嗎?”
范老大脸色难看,讪笑着回答說:“明白,明白。”
“你明白個屁!”岳帆突然就变了脸。
“鹬蚌相争,渔人得利。”岳帆冷冷地說,“你肚子裡打什么鬼注意,我早特么猜着了。你是想让我和外省人拼個你死我活,两败俱伤,然后你出来捡便宜,是不是?”
范老大的脸又白了,哭丧着說:“帆哥,我真沒有!”
“少特么废话!”岳帆厉声說,“你敢跟我玩心眼儿,范老大,我可告诉你,我至少卸你一條腿,你信不信?”
“信,我信呀帆哥。”范老大直接认怂。
他不认怂也沒法。岳帆轻松解决了外省人,他和外省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岳帆肯定知道了。
岳帆都知道他被外省人修理過,那還有什么他不知道?
耍赖不承认?和别人行了,不讲理都行。和岳帆?岳帆比他横啊!
這一回,是让岳帆抓着了他不地道的证据了。有這個证据,他承认不承认的都沒用,岳帆真敢收拾他。
果然,岳帆就直接张口了。
“范老大,你自己說吧,這事儿怎么解决?”
范老大咬咬牙說:“帆哥,這回是我不对。這样吧,原先我答应给弟兄们的酬劳加倍,一万怎么样?”
两千年,一万绝对不少了。
岳帆冷冷一笑說:“范老大,看来你是瞧不起我們兄弟呀?特么敢這么坑我,加倍你就想算完?”
范老大就再狠狠心說:“我再加五千,一万五总行吧?”
岳帆就从沙发上站起来了。
“行,你有种!這梁子咱们就算结下了。你特么以后最好别出這個门,天黑了最好是多雇几個人看着你。现在想好了,留那條腿,最好提前告诉我,我给你個面子。”
“两万,两万总行了吧?”范老大快哭了,“再多,我实在拿不出来了。”
面包车终于离开了沙场,岳帆难掩心裡的激动,在副驾驶座位上,举着一個军绿书包,回头向后座的七個人挥了一挥。
“发财了!”
话音裡,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岳帆平日做事沉稳,有勇有谋,很少喜形于色。他在车上,守着一個出租司机,就這么兴高采烈,足见這回是收获颇丰了。
這個时候,混混们知道用自己的特长挣钱的還不多,岳帆就算是比较有头脑的。
這是他在市面上混這么多年,挣钱最多的一次了。
做了這個挥军绿书包的动作之后,岳帆就回過头去,一直到下车,都沒再說一句话。
弟兄们久在外面混,也知道這时候守着外人不便多问多說,也就都保持着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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