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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章 难兄难弟齐住院

作者:月关
张胜睁开眼,就发现眼前一片洁白,恰如郭胖子所說,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床单,還有白色的……。 這是什么?近在咫尺的那片白明暗的阴影和稍许的褶皱形成一個轮廊,裡边应该是……某人浑圆的臀部…… 张胜目光稍稍上移,弓形的后背,再上边是燕帽的后翼,下边露出几络调皮的青丝,那是個年轻的小护士,正弯着腰在麻利地更换床单、被套、枕头套。张胜在她动作的时候,看到半张俏脸,立即认出她就是小辣椒秦若兰。 张胜吓了一跳,她翘翘的臀部就在鼻子底下,如果被她看到自已睁着眼,那么难保不会再次被她当成色狼,情急智生,他立即双眼一闭,继续作昏迷不醒状。 秦若兰指挥起来:“铺好了,来,把他抬到床上。你抬腿、你抱头,嗳嗳,又不是填炮弹,托着点腰啊!” 张胜感觉到两個男人正抬着自已往床上放,郭胖子在旁边紧张地說:“轻点轻点,刚止了血,還沒包扎呢,别蹭到枕头上,摆正了,摆正了。” 小护士秦若兰马上呵斥道:“你比我還懂是不是?腿肿的那么厉害,少在那金鸡独立,上chuang躺着去。” 旁边床上的弹簧吱呀一阵响,看来是郭胖子听令躺下了。在這位小霸王的淫威之下,敢不听命的男人還真沒有几個。 张胜一放好,那些人就出去了。张胜闭着眼又躺了一会儿,這才装做刚刚醒来似的睁开眼,只见郭胖子手托着下巴,被踹得肿起一大块的短腿架在另一條腿上,宛如一具卧佛似的躺在对面床上正看着他。 一见他醒来,郭胖子立即喜道:“胜子,你醒了?沒有事吧你,可吓死我了。” 张胜看着這位难兄难弟,苦笑道:“我沒事,昨晚沒被盖着凉了,谁想身子虚成這样。” 這时房门吱呀一声,赵金豆风风火火地走进来。手裡提着一個蓝色的大布口袋,裡边也不知装了些什么,鼓鼓囊囊的。 “胖子,你怎么样了,被谁给打了,啊?胜子……你……你怎么了?”赵金豆愣在郭胖子床前。 张胜苦笑一声,說:“嫂子来了,快坐吧。我沒事,坐下說吧。” 赵金豆长的很漂亮,一米六七的個子,黑亮的秀发披肩而下,五官精致,有种很明朗的线條,她的孩子都上小学了,可身材一点沒有走形,修长丰盈,极具活力。 一件深灰色衬衫很普通,可是衣内高高鼓起两座挺拔的山峰,顿时便掩盖了它的黯淡。下身是條绒裤子,竖直的纹路令那修长的双腿显得更加笔直,腰肢便也衬托的更加纤细了。 她坐在两张病床间的凳子上,那副俊俏年轻的相貌和那窈窕标致的身材,恐怕谁见了都很难相信她右侧那砣‘牛粪’就是她的老公,倒是左边病床上的张胜看起来更般配一些。 郭胖子见了媳妇很开心,他添油加醋地把自已被打的经過和张胜受伤的原因跟媳妇說了一遍,赵金豆一边听,一边把布袋裡的东西掏出来,塞进床头柜裡。牙膏牙刷、毛巾手纸搪瓷杯和水果等等,全是日常用品。 等郭胖子說完了。赵金豆也把這些东西利利整整地摆放到了床头柜裡。听完了他的话,赵金豆训斥道:“你說你到底干什么行?洗個澡都能和人打起来。一大一小,全是好惹是生非的孩子,真不让人省心!” 随即转身对张胜满是歉意地道:“胜子,我不是說你,是說他们爷俩。真是对不住了,我家老郭连累你也摔成這样……” 這时,秦若兰捧着一個白托盘走了进来,一见张胜旁边坐着個美丽的少妇,便很和气地道:“你是患者的爱人嗎?我要给他包扎一下伤口。” “哦,我给您让個地方!”赵金豆赶紧站了起来。 郭胖子在一旁清咳一声,纠正道:“其实……那是我媳妇儿!” 赵金豆狠狠白了他一眼,說道:“你不說话沒人把你当哑巴!” 郭胖子摸摸鼻子,不吭气了。 张胜警惕地看着秦若兰,生怕她公报私仇,不過出乎他的意料,秦若兰很认真地用摄子夹起棉球蘸了碘酒给他清理创口,敷药包扎,沒有任何异动。 “好了,你的伤不严重,不用担心。只是你同时在感冒、发烧,已经帮你开了药,一会儿帮你挂上点滴。你那位朋友做主,让你也住院治疗,你就在這休养一下好了,是公费吧?” 张胜一听,有点着急地說:“公什么公啊,我公司那边還有很多事沒处理呢,挂完点滴我就得走。” 說到這儿,他想起郭胖子的案子還沒着落,生怕那個蛮不讲理的严虎帝活动完了,派出所已经做出定论,忙掏出手机给张二蛋打电话,张二蛋声音宏亮,震得张胜把手机举得老远,秦若兰站在旁边都听得到。 “我知道了,這事交给我就行了,好歹咱们现在是合作做生意嘛,谁敢欺负我张二蛋的人就是断我的财路,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放心吧。片子、病历啥的都拍完了吧?你找個人马上送到派出所去,我立即给艾戈打电话,看看他派出所咋個断案。” 秦若兰看了张胜一眼,她是公安医院的护士,知道区分局局长的名字,沒想到眼前這個暴发户還真认识几個能人。 “好好好,這事就麻烦老爷子您了。” “客气啥,一句话的事,对了,你那位被打的朋友有什么要求嗎?” 张胜捂住电话,对郭胖子說:“张老爷子问你有什么具体的要求?” 郭胖子看了眼媳妇,嗫嚅道:“也……也沒啥,起码這治疗费、检查费和住院费他们得给我拿吧?” 张胜对着电话重复了一遍,张二蛋笑道:“就這么简单?你朋友還真是老实人,跟你一個奶奶样,哈哈哈,放心好了,我张二蛋的面子就那么不值钱?误工费、营养费,一個也不能少,怎么也得让他知道肉疼,下回伸拳头的时候得先寻思寻思,就這样吧!” 张二蛋說完,先把电话挂了。 张胜合上手机,喜孜孜地道:“成了,宝元集团的张老爷子亲自出面,那個派出所长不敢偏袒断案的,咱们得尽快把病历和片子送去。” 赵金豆听了道:“那一会儿我去送吧,胜子,這事嫂子真得多谢你了。” 這时,门口出现一個穿睡衣的男人,胡子拉茬的,裤子裡塞了一半的上衣,腆着肚子道:“护士,你去看看,我爹挂的盐水怎么上得那么慢?” 正在一旁听着的秦若兰连忙答应一声,麻利地收拾好托盘上的东西,端起来走了出去。 赵金豆从抽屉裡拿出两個苹果,去水房洗干净了回来递给张胜和丈夫,然后便坐在那儿开始训夫,郭胖子唯唯喏喏,陪着笑脸一点脾气沒有。 這厢正說着,秦若兰风风火火地又赶了回来,手裡拿着一次性点滴针和盐水瓶。她刚给张胜扎好皮管,那個穿的拉裡邋遢的男人又出现了,面上带着些恼怒地道:“护士,你再给去看看吧,怎么搞的,盐水這回连滴都不滴了。” 秦若兰无奈地道:“你父亲的血管太细了,肌肉又有些萎缩,稍有移动就容易鼓针。我這就去!” 她离开了片刻刚回来,护士长又出现在门口:“若兰,刚才有电话来了,今天上午有台手术,一会儿赶快去准备一下!” 赵金豆见她如此忙碌,說道:“护士,你這份工作真是够辛苦的,医院裡头,外科护士最累吧?” 秦若兰笑嘻嘻地說:“還好啦,外科护士并不比其他科累,只不過突发事情比较多罢了。其实护士工作稳定,而且体力活很锻炼耐力,特别省减肥钱。大姐,你是不知道,我原来胖的跟小猪儿似的,但是自从当上护士,我就再沒长過肉,還越来越瘦。我超喜歡夜班,沒护士长在,很自由的……” 张胜听她說自已以前胖得象小猪,忍不住想笑,他虽忍住沒笑出来,但上弯的嘴角已经暴露了他的笑意,秦若兰见了不禁狠狠瞪了他一眼。 她低下头,拉過张胜的胳膊,在他手背上拍了拍,张胜忍不住道:“护士,你刚才都出去一阵了,是不是再涂点碘酒?” 秦若兰微不可闻地哼了一声,又给他涂了遍磺酒,挂好滴流瓶,然后举起了点滴针。 白藕色的护士装,一缕流海从端庄的燕帽帽檐下探头嬉戏,清新、别致、脱俗……,整個人就象一朵花苞素净泛着白晕的兰花,但她的眼神……,怎么那么亮? 张胜有点胆怯了,眼见秦若兰举着针头就要刺下来,他忽然道:“护士,我的头……感觉不那么疼了,你包扎的真好,真不愧是白衣天使啊!” “嗯?”秦若兰疑惑地瞟了他一眼,不知道他突然示好是什么意思,她眼珠转了转,眸子裡忽然流露出一丝了悟,不禁又好气又好笑地横了张胜一眼。 “俏眼微眯,暗藏杀气,她真要在扎针的时候整我呀?” 张胜紧张地笑着,继续拍马屁:“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教师以传道解惑为天职,但是最令人崇敬的就是你们护士的天职:救命扶伤啊。” 秦若兰沒好气地說:“你别說话,我這不正在扶嗎!” 她的语气虽然听着象不耐烦,可是嘴角已经情不自禁地向上弯起来,笑容甜甜的,左侧颊上露出一個浅浅的小酒窝儿,两只眼睛也慢慢变成了两轮弦月。 张胜把她的笑理解为不怀好意,心中更慌了:“护士,你……你可要手下留情呀!” 秦若兰并沒想過利用工作之便折腾他,当时见他从台阶上摔下来,见這色鬼受到了报应,只是好笑地說句调侃的话,想不到他倒当真了。 年轻女孩子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眼看他吓的不断讨好自已,秦若兰的小肚子都笑痛了,原来对他的不满一扫而空,倒是起了捉弄他的意思。 秦若兰原本对张胜肆无忌惮地议论她的相貌感到不悦,却不知爱美之心本是天性,无论男人女人尽皆如是。如果张胜长的和郭胖子一個包子样,她会有兴趣开他玩笑嗎? 秦若兰故意露出很忸怩的表情,說道:“留情?什么情呀,人家跟你又不熟。” 张胜一听,满面悲愤:“小丫头人长得不错,心可够狠的!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现在落到她手裡了,還有什么好說的?不就是找机会多捅我两针嗎?” 他把眼一闭,心裡发狠,不再言语了。 赵金豆不知两人间的過节,见张胜紧张的那副样子,不禁笑道:“胜子,這么大的人了還怕打针呀?我看秦护士人挺好的,刚才给你包扎伤口手法也麻利,沒有事的。” 张胜咧咧嘴沒有說话。 秦若兰的小手在张胜手背上轻拍着找着血管,见他過度紧张的样子,不禁失笑道:“你放松点儿。” 张胜睁开眼刚想說话,秦若兰拈着针头已一针刺了下去,张胜一见肌肉不由自主地一紧。 這一针一下子就弯了,秦若兰一见小脸顿时胀红起来,恼火地嚷道:“你干什么呀你!有那么痛嗎?挺大的人了,還得象哄小孩似的让你配合着?”她本无心整治张胜,可這一来反而說不清了,心裡着实气闷。 张胜只当她是故意的,忍着痛沒吱声,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這一眼让秦若兰更加着恼,偏偏无法解释,她气的手指头都哆嗦了,刚刚对张胜产生的一点好感立即一扫而空。 她又取過一副针来,忍着气给张胜扎针,但是气头上她的手指有点哆嗦,又接连扎了三扎,张胜的手背都扎青了,這针点滴才算挂上。 秦若兰调好点滴,唬着一张脸就出去了。 赵金豆也感觉出两人之间的关系有点不对劲了,忍不住问道:“胜子,你和這护士以前认识?” 郭胖子哪敢让老婆知道自已对小护士赞不绝口的话,生怕张胜說漏了,忙道:“沒啥大事,胜子送我来的时候和這個护士拌過几句嘴。我這儿沒事,生活都能自理,你還是赶快把派出所需要的东西送去吧,免得胜子托的那人去過问的时候,却沒有咱们的证据。” 赵金豆见张胜不愿說,不便追问,便答应一声,出去找医生索要相关证据去了。 张胜想起自已住院,還沒对徐海生說一声,今天上午怕是過不去了,于是掏出手机打电话给他。徐海生在电话裡问了他撞伤的情形,笑道:“這阵子也真够累的,你别忙着出院了,好好休息一下,這边的事交给我就好。” 张胜過意不去,說道:“徐哥,那怎么好意思,你一個人忙裡忙完的怎么成?” 徐海生道:“也沒什么嘛,我做事又不像你事必恭亲,该使唤人的时候就大胆的吩咐,都是我們雇来的人,有什么好客气的?你好好养伤吧,下星期就要开业了,你额上带伤,岂不是让来宾笑话?” 张胜听他說的在理,便道:“那好吧,我就在這儿住两天,尽快赶回去。” 徐海生道:“嗯,那就這样吧,晚上我去看看你。” 秦若兰满腹委曲地回到护士值班室,心中气闷不已,這时她的手机响了,秦若兰打开手机,闷声闷气地道:“喂?” 手机裡一個银玲般的女孩声音笑了起来:“怎么了,又受病人气了?” 秦若兰听了冷哼一声:“当然不像你啦,你是专门训人的,我是专门被人训的,哪儿能比呀?” 手机裡的声音格格笑起来:“好啦,好啦,谁叫你自已当初爱心泛滥,立志要当南丁格尔的?对了,我告诉你一個好消息,我转正啦,留在了市刑警大队。” 秦若兰一听,也有些开心了:“真的?刚毕业就留在刑警大队,你好厉害呀,若男。” 对面的女孩得意地道:“那当然,不看看你姐我是谁?我可是還在警校的时候,就协助刑警大队侦破過一起重大贩毒案件的天才干探,不用我用谁呀?” “嘁!” 秦若兰不屑一顾:“也不知道是谁回来时后怕的要死,說要不是有贵人相助提醒了你一句,在包房裡就得被人先劫色后劫人,从此沦为毒贩子的情妇。” 电话裡的女孩格格地笑起来:“不說惊险点,怎么吓唬你這傻丫头?知道我在什么部门嗎?我现在是刑警队经侦支队的,很多人托关系走后门都进不来呢。” 经侦支队专攻经济案件,是刑警队油水最肥的部门,专门和诈骗犯還有犯罪的工商企业人士打交道。队裡常发奖金,都是案件的提成。那是公开的,合法的,因为案件的受害人总是心急如焚的盼望着他们尽快破案,心甘情愿的提供各类物质奖励和办案经费。 秦若兰一听顿时两眼放光,喜道:“真的?太好了,那我以后的鞋子、包包、衣服不用找爸妈报销了,嚎嚎嚎嚎!” 手机裡的女孩马上說道:“喂喂喂,亲姐妹,明算帐。我的是我的,你想挥霍去找個大款男朋友吧,不许打我主意。” 两姐妹正說笑着,门“吱呀”一声开了,护士长唬着一张脸出现在门口:“若兰,急救车马上就到,告诉你尽快到手术室去准备的,怎么還在這儿聊电话?” 秦若兰吐吐舌尖,急忙对电话裡說:“今晚我休息,找几個朋友去逛街、happy,你来不来?” 手机裡立即一口回绝:“我喜歡在家看看书,可不喜歡出去疯,象让我去给你买单是吧?门儿都沒有。” “小气鬼!”秦若兰急忙挂了电话,对脸色越来越难看的护士长陪笑道:“嘿嘿,马上就去,我马上就去。” 护士长的声音已经象是怒吼了:“不是马上,而是现在、立即!” “好好好,我立即就去!”秦若兰象游鱼一般从护士长身旁绕過去,一阵风儿地奔向手术室。 原打算挂完点滴就走的,所以张胜沒告诉小璐,免得她担心,现在要在医院住两天,就不能不告诉她了。张胜考虑了半晌,点滴挂完又找来位护士把针拔了,他便给印刷厂打电话,小璐听說他摔伤住院,担心极了,详细问了伤势,說下午要請假来看他。 想来是办公室裡沒有旁人,临了小璐還大胆地要他亲亲自已,說三声‘我爱你’才肯挂电话,张胜只好嗯嗯啊啊地答应着,出了病房,站在走廊裡看看左右沒人,便对着手机“吧唧吧唧”连亲三口,然后鬼鬼祟祟地說:“我爱你!我爱你!我爱……” 秦若兰一手扶着腰,一手推着门,看着张胜神经兮兮的德性。 “……你!” “啵,我也爱你!” “咔嚓!”电话摞了。 “咔嚓!”护士房的门也关了。 张胜握手机,抬望眼,半晌无言。 PS:《食色大唐》几個身材丰满的妞,因为酒醉穿越到了唐朝,听不懂古汉语,看不懂古文字,好不容易做個生意安心立命,却遇到李二要玄武门事变。眼看“连食带色,一样不缺”的梦想成了泡影,生存還是毁灭,這才是需要考虑的問題。书号,10496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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