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6章 酒逢知己千杯少 作者:月关 赵金豆去派出所送材料的时候,接待她的是派出所副所长郑洪飞,此人正是被告严虎弟结识的那位派出所领导。 郑所长与赵金豆握手时热情的很,半天都沒撒开,可是一听来意,知道她是郭胖子的家属,那架子便端了起来。 他随意看了看医院的病历和鉴定结果,拿腔作势地道:“我派人去现场调查過,是你丈夫先动的手嘛,虽說他的伤势较重,但是事情是他挑起来的,我們警方是不会支持他過份的請求的。” 赵金豆年轻漂亮,做生意做久了又惯会察言观色地說小话,虽然张胜說過已经托了人,她也不敢得罪這位郑所长,陪着笑脸說了会话,哄得郑所长眉开眼笑,语气便和缓下来,又說如何妥当地解决這件事,他们還需要进一步考虑。 也不知郑所长是比较健谈,還是特别喜歡和她說话,东拉西扯的說了半天,郑洪飞也沒有让她离开的意思,渐渐地便由案情聊到了赵金豆的家庭和工作。 听說她在小二路市场卖小百货,郑所长便特意提及他的孩子学习需要买個台灯,他的老婆有风湿病,想要买個电热毯,可是工作太忙,一直沒顾得上云云,话裡话外的用意不言而喻。 赵金豆心裡对這個人无比厌恶,面上却又不敢露出形色,只得耐着性子陪他东拉西扯。 郑所长跟赵金豆正粘乎着,忽地接到個电话,电话是分局艾局长打来的,问清了接电话的人,便向他询问浴室斗殴事件的经過和调查情况。 郑洪飞不明分局长的用意,小心翼翼地探问一番,艾局长說:“喔,沒什么,报案的那個姓郭的,是我一個朋友的晚辈,我受人之托问问案情的进展,你不要有什么负担,尽管秉公而断。” 郑洪飞心裡“咯噔”一下,他偷偷瞟了赵金豆一眼,见她好象不知道和自已通话的人說的事情正和她有关,便咳嗽一声道:“局长,這個案子還在调查之中,目前還沒有处理结果。您放心吧,我会把案子调查清楚,秉公而断的。等事情有了处理结果,我一定第一時間向您汇报。” 摞下电话,郑洪飞既沒心思跟赵大美人儿索要东西,也沒心思跟她套瓷了,他悻悻然地送走了赵金豆,立即打电话给严虎弟,第一句话便是:“老弟,你的案子不好办了,這回可坏菜了!” 严虎弟在电话裡满不在乎地嚷嚷道:“郑哥,你不用這么唬人吧?這一片儿裡還有你老哥摆不平的事?” 郑洪飞一听急了:“虎子,我這說正经的呢,你别在那瞎咋呼。我哪知道那死胖子看起来蔫不拉叽的,居然能搬动分局的艾局长为他說话呀,我看這次的事,真他娘的不好办了。” 严虎弟一听也着急了,忙道:“郑哥,真的那么严重?我也沒怎么地他呀,不就是踹了他两脚嗎?” 郑洪飞打断他的话道:“得了,人家的验伤报告现在就在我手裡呢,轻伤乙级,够拘留你了。我看艾局长那语气還不是太严厉,只要把那死胖子答兑好了,应该沒太大問題,你說吧,是愿意破财消灾呢,還是进去蹲個十天半拉月的?” 严虎弟一听顿时沒了声儿,郑洪飞不耐烦地道:“怎么着?你這下句让我等到明天去?我明天就得给局长回话了。” 严虎弟吭哧半晌,才肉痛地道:“听說裡边的哥们特别欺生,进去……那不得给扒层皮呀?郑哥,你看,要不,我拿一千块钱行?” 郑洪飞一听怒道:“你說行不?你自已寻思吧!”說完就放了电话,严虎弟再打也不接了。 一個小时后,严虎弟就乖乖送来了三千五百元钱,又陪着笑脸约他吃饭,郑洪飞這才答应帮他周旋。 第二天,也就是张胜在医院裡悠悠醒来的时候,赵金豆接到郑洪飞通知,說案子调查有了进一步结果,让她去一趟派出所。 這一次,郑所长的口风完全变了,說是经過他细致入微的工作,亲自赶去,反复询问浴池老板,并走访当时在场的客人,终于弄明白了事实真相:双方先是口角冲突,之后严虎弟动手打人,致郭胖子受伤住院。 肇事者行为恶劣,后果严重,派出所准备予以严肃处理,必要时将给予行政拘留处分,今天叫她来,是想询问一下受害者家属意见,尽量圆满解决這個案子。 赵金豆按张胜說的,提出了经济赔偿請求,郑洪飞听了顿时松了一口气,他還真怕郭家不接受经济补偿,而是坚决要求严惩肇事者,這时听她提出的是经济方面的赔偿請求,立即一口答应,說马上去找被告交涉,务必满足受害者的要求。 等赵金豆走了,郑洪飞在所裡磨蹭了一個多小时,就亲自赶到小二路市场,把治病费用和所谓的误工费、营养费共计三千元钱交到了赵金豆手裡。赵金豆欣喜之下,便要送他一套台灯和电热毯,郑洪飞义正辞严地予以拒绝,說啥也不要。 赵金豆无奈,便到旁边做牌匾锦旗的铺子给他要了面锦旗,那店主是她朋友,拿面锦旗自无不妥。不過锦旗一般是订做,這一幅是店主做出来挂在墙上充样子的,內容并不十分贴切,郑所长打开锦旗一看,上面写的是“雷霆出击、破案神速”。 郑洪飞哭笑不得,只得收了锦旗,灰溜溜地去了。 赔偿费到手,郭胖子在医院裡再也呆不住了。穷人的身子骨不值钱,要不是听张胜說得笃定,說有贵人相助,可以替他讨回公道,郭胖子哪敢住院?顶多在心裡YY一把,如果有一天严虎弟落到自己手裡,一定要让他尝尝满清十大酷刑的滋味,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如此等等。阿Q完了,還不是得自认倒霉,灰溜溜地回家将息着了。 现在赔偿到手,再让郭胖子多花一分钱也嫌肉疼,于是收拾收拾就嚷着出院。此时李浩升、李尔几個人都在,听张胜把事情经過一說,哨子笑道:“张哥,你因为帮助郭哥而住院,因为帮助兰子而与我們结识,這也是场缘份。如今郭哥出院,就让兄弟作东,咱们去对面喝上几杯庆祝一下吧。” 张胜有意结纳這几個年轻人,于是欣然应允,郭胖子因为案子赢了,也是心花怒放,吐气扬眉。当下秦若兰便帮张胜和郭胖子办了出院手续,郭胖子和张胜都是一脑门的绷带,让哨子和李尔几人架着,兴冲冲地闯进了酒店。 张胜和李浩升、李尔、哨子几個人很谈的来,酒席宴上聊了一阵,感觉甚是投缘。這三個年轻人虽被秦若兰称为二世祖,其实从小都循正常途径接受教育,虽說家财万贯,可是平常连零花钱拿的都不比普通孩子多。 他们的父辈都是靠精明和勤奋打拼出一片的天地,這和一般的暴发户截然不同,创业的艰辛,让他们对后代的教育也不敢稍有放松,所以在李浩升這一代身上并沒有浮躁、狂妄的脾气。只不過比一般的同龄人,自由空间更大罢了。 三個人毕业后在自家企业打零工,熟悉各個环节的工作增长经验,所以年轻虽轻,耳濡目染之下,商场上的知识和见识却比张胜高明的多。 哨子仔细听了张胜的打算,和预备建设的冷库规模、成本以及生产加工、贮存、运输等條件后,帮他分析道:“现在人们生活水平和营养意识不断提高,越来越多的人反季节食用水果、蔬菜、因此保鲜食品量日益增多,相应的水果、蔬菜及肉类的冷藏业效益也就相当可观。 由于企业生产规模、生产方向经常根据市场需求进行调整,所以耗资自建大型冷库的企业并不多,這一来,建冷库进行招租就很热门了。我觉得你不该贪多,应该要着重发展一点,把冷库先做起来。” 李尔笑道:“张哥,哨子說的有理,心急吃不得热豆腐,我也不赞成你同时铺开两條线。一個批发市场想形成规模、想拥有人气,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我家就是搞批发的,我告诉你吧,投建批发市场,一般头一两年都是保本甚至赔钱经营的,目的就是聚拢人气。从你的情况看,你目前是沒有资金实力布局的,批发市场不妨先缓一缓。 你准备建批发市场那片地不是刚整理出来嗎?我建议你先停一停,省下来的钱投在冷库建设上,你原打算建三個冷库,全是冷藏冷库,我觉得你可以在规模和品种上扩张一下,建造冷冻冷库、保鲜冷库、速冻冷库、冷藏冷库和双温冷库五种中型冷库。 张哥,這样风险小,好运作,我和哨子可以帮你介绍客源,蔬菜、肉类、冷饮、食品、花卉、茶叶、药材等等各個行业的客源都可以吸收。那些客户许多人批发都要经我家的手,销售要经過哨子家的超市,我們老头子說句话,在哪儿储藏都是储藏,你的客人就上门了。 单是出租的话,按存放每吨货物的库房纯收入为2元/日计算,一個中型库,日纯收入为1800至2000元,月收入5.4万至6万元,每年按89個月计算,一個库年纯收入就能达到50万元。等你立住了脚,可以自已收购商品,应季储藏反季出售,那样的话,年收入還能翻倍,张哥,你觉得我的建议怎么样?” 张胜仰起脸来仔细想了半晌,长叹一声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和你们一比,我实在是……,這商场上的东西,我要学的太多太多了。” 秦若兰微笑道:“你也不必妄自菲薄,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他们那是老子种树儿乘凉,沒吃過猪肉還沒见過猪跑?不比你白手起家,全靠自己!” 张胜难得听到這泼辣的小姑娘鼓励自已,心下很是感动,但還是谦虚地道:“我說的是真心话,哨子他们年纪虽轻,可是這份眼光见识,我实在远远不及。” 秦若兰笑嘻嘻地道:“哪裡哪裡,昔有赵高指鹿为马,今有张胜指狗为猪,這份本事,他们也是远远不如!” 张胜沒想到她還记着這件事,不禁苦笑连连。李浩升听和十分好奇,连声追问不已,问明了事情经過,他大笑道:“女人都是小心眼,是万万得罪不得的,针尖大的事,她们也能记上十年。兄台,对女人,敬而远之才是王道啊!” 张胜配合地拱手笑道:“贤弟至理名言,受教,受教!” 秦若兰哼了一声,說:“王道?王道嘛……,就是皇宫裡的路,以为护士不会玩手术刀嗎?再敢在我面前說女人的不是,信不信我让你们一個個都走上皇宫的康庄大道?” 几個男人一听,立即闭口不言,不過一個個挤眉弄眼,互相传递的信息不外乎是:“敬而远之,才是王道啊!” PS:早晨呵欠连天地起来,照例给大家道声早安,求個推薦。 同时推书一本,莫为妖(书号1035905),生活在现代都市的妖精和道士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