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野山鸡蛋
跑到翠花市门前的那條大路上时,远远看见一大堆人,闹哄哄地围在市门口,门口地上還躺着一大堆人,四辆车停在一边。
见這情景,三人便知道架已经打過了。忐忑之下,便心急火燎地跑了過去,只是跑到近旁时,现场的情景让他们三人摸不着头脑。
只见地上躺着一大片城裡青年,都受了重伤,另外四個只受了点轻伤的青年正6续地将伤者往车上拖扯。
而翠花市门口,寡妇马金香正被两個人高马大的妇女拖抱着,送去村卫生站。
最让三人担心的李致远,却是安然无恙。
看到李致远沒事,三人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一颗心终是放下了。
李致远站在翠花市门口,大声对村民们道“好戏结束了,大家伙都散了吧。”
有关村裡的家畜突袭葛壮一伙的现像,众村民心中還有疑问,這时候都不由开口向李致远询问,李致远作出一副茫然之态,摊手道“我哪裡知道。”要么就是:“我也正想问你呢!”
于是就沒有人再问。想想也是,他们不知道,李致远哪裡知道?!
一场斗殴就這样结束了。
葛壮一伙被拖扯上了车,四辆被撞破玻璃的车灰溜溜开走了。
這帮小混混,大多数伤的不轻,必须立即送到医院救治,一笔不菲的医疗费是免不了的。
李致远支散了众村民,便朝村卫生站走去。說到底,马金香也是因为這场斗殴受伤的,不去看一下,還真說不過去。
村卫生站裡,用布帘遮住的诊床上,脱掉了裤子的马金香爬在上面,正在接受许小露的诊治。
许小露才一碰她,马金香便喊痛。
许小露问:“你哪裡疼?”
马金香答:“屁股。”
“屁股好好的沒事呀!”
“好像,好像是屁股上面一点。”
“那可能是伤到尾椎骨了。骨伤我看不了,去县城大医院吧!”许小露說着,为马金香的疼处涂了一些红花油。敷衍了事。
“哎哟,许大夫,去县城還是算了吧,俺家小樱還小,沒人照顾呀!”马金香作难道。
才說到這裡,李致远走了进来,问道“马婶伤的不重吧?”
說着便朝裡走,裡面坐着的何赛雪立即伸手制止道“别进去,正在诊治呢!”
李致远闻言立即停住步子。
何赛雪盯着李致远问:“刚才這场斗殴,到底是咋回事,你跟城裡那伙人是怎样结的仇?”
李致远摆了摆道“這不管你事。”
“当然管我事,别忘了,我可是村支书,村裡生這样大规模的械斗,我当然有权過问。”何赛雪秀眉一轩,喝道。如果不是因为腿伤不方便走路,這事她是必管无疑的。
“我已经解决了!”李致远瞟了何赛雪一眼,故意岔开话题,大声问“马婶,你沒事吧?”
“屁股都摔成四瓣了,還能沒事?”马金香委屈地道。
李致远知道寡妇马金香爱开玩笑,从她嘴裡问不出什么实话,于是又问许小露:“许大夫,马婶伤的重不重?”
“可能是伤到尾椎骨了,我看不了,要不你给帮忙看看……”许小露道。
马金香闻言一阵好笑:“许大夫多正经一個人,咋也学会开玩笑了,致远這小子啥时候会看病了?”
许小露认真地道“我沒开玩笑,李致远真会治病。何书记崴了脚,就是他给看好的呢。”
“那敢情好,致远,来帮婶看看。”马金香毫不犹豫地道。
何赛雪有些玩味地盯着李致远,笑道“快去帮你马婶看看吧……”
李致远闻言一阵苦笑,這尾椎骨就在屁股上面一点,他虽然能治,却不方便看,于是装道“马婶,别听她们瞎說,我不会看,呆会我借辆车,送您去县城骨科医院。”
“假正经。”何赛雪白了李致远一眼。
“大侄子,算了吧,俺不去医院,俺家小樱离不了俺,又不是啥大毛病,在家养养就沒事的。”马金香說着,挣扎着下了地,穿好了衣服,在许小露的搀扶下,踉跄地走了出来。
李致远见马金香能下地走路,便知道伤的不是很严重,暗暗松了一口气,道“那让许大夫把您送回去吧!”
“我這裡离不了人呀。”许小露苦了脸色道。“再說马婶挺重的,我都扶不动她,要不你送她吧,”
李致远闻言只得点了点头,上前搀扶住马金香。把她从许小露手裡接過来。
在双庙村,马金香的长相在一众村媳当中算是拔尖的,虽然生過小孩,但身材一点都不显臃肿,腰身仍旧如未出嫁的姑娘一样的苗條,只是多了几分丰腴而已,不過李致远感觉她還是挺重的,扶着马金香走出卫生站,一路向她家走去,李致远觉這女人越来越重了。
一扭头才觉,這女人不知道是无意還是有意的,整個身子都挂拉在她的手臂上。
怪不得她這样重,原来身上的重量都压在了我手臂上了!
暗暗嘀咕了一句。李致远便有意无意地道“马婶,您好重呀!”
“重嗎?不重吧!俺家死鬼生前都沒嫌過俺重……是你太不经力了吧!咯咯……”马金香說着咯咯地笑起来。
這话說的可就有点暧昧了。
李致远被激了一個大红脸,陡然就想到了马金香的丈夫陈大狗。
陈大狗是個猎人,生前以打猎为生,枪法很好,胆子也大,每每都是独自上山,只身犯险。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有一次他又独自上山打猎,到晚上還沒回来,次日有村民现他死在了一個小山坳裡,身上稀巴烂,是被野猪拱死的。
陈大狗一死,马金香为了女儿小樱不受委屈,也就沒有改嫁,于是她就成了寡妇。
寡妇门前是非多。
李致远可不敢跟這女人多扯,着急忙火地把她送到家裡,扶到堂屋的一张椅上坐下,便抽身要走。
马金香却一把拉住他,笑道“大侄子,坐会嘛,我给你拿好吃的。”
马金香說着,挣扎着站起,吃力地走到桌前,端起桌上一盘子鸡蛋,拿起一只,递過来道“给,這是俺煮的鸡蛋,你吃吧。”
李致远摇头道“不了,婶,我回去了。”
马金香靠上来,将那只鸡蛋强塞到李致远的兜裡,腻声道,“吃吧,你這身子得多补补,不然将来娶了媳妇,你也收拾不住。咯咯……”
說笑着又拿起一只,往李致远兜裡塞。
李致远推却道“婶,你留着吃吧。你受的伤不轻,更应该补补。”
“切,吃啥补啥,俺又沒那玩意,补也是白补。咯咯……”马金香說着,将那只鸡蛋硬塞到了李致远的裤兜裡,不知是有意還是无意地,塞鸡蛋时她用力很大,于是就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
李致远必竟還是一個初哥,乍然被人碰到要害处,不由得头皮一麻,脸色腾地就通红了,触电一般一扭身,逃也似地跑掉了。
跑出马金香家大门外时,李致远才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心中暗暗道,都說寡妇门前是非多,应该說是寡妇门前深似海,掉进去就不容易出来。
为了能让自已平静下来,李致远从兜裡掏出一只马金香塞给他的鸡蛋,剥了皮,咬了一口,只觉蛋质嫩滑,一股蛋香味在口齿间溢散开来,再一嚼,满嘴生香。
噫?這鸡蛋味道好特别,难道是野山鸡蛋?
李致远惊疑地喃喃道,马金香从哪裡弄来的野山鸡蛋?听說野山鸡蛋很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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