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5章 高惠来到白溪镇
夏宁应道:“婶子,是我。”
幺婶问道:“你来了怎么也不說一声?”
夏宁:“婶子,今天有事,就沒找你。”
幺婶也知道夏宁家出事。
她說道:“我给你拿几根蜡烛,要不要让你爷爷和奶奶到我家去,家裡有电,什么都有。”
夏宁說道:“等下看看吧,需要的时候我再去找你。”
幺婶点头說道:“好,你尽管過去,不用客气。”
夏宁:“好,我不会跟你客气的。”
幺婶笑笑說道:“就是不要客气才好。”
夏宁:“嗯。”
有了蜡烛,屋裡的光亮了一些。
說是自己盖的房子,但是也只是粗造的房子,特别是屋裡的东西都搬得差不多,所以,看上去家徒四壁。
齐艳红心裡不好受。
夏京华心裡懊悔。
找了几個孙子,他竟然忘记過来看看儿子生前生活過的地方。
现在想起来,他是失职的,而且是非常失职的。
夏宁见两位老人都一脸难受是,只能静静的站着。
情况就是這样。
他们看到了也好。
不需要美化,也不需要多說。
齐艳红对夏京华說道:“让那個姓苗的女人永远呆在裡面,不要出来了。”
越看她就越是生气。
她的儿子!
姓苗的女儿就是原来的夏老太。
夏宁抿了一下唇。
那样的人就是在裡面呆到死,也沒有人可怜的。
夏京华安慰妻子說道:“你不要生气,小心自己的身体,生气的时候想一想,你還有三個孙子,最小的還不到十岁。”
齐艳红:“……”
她愤怒的神情有所缓和。
只要一想到三個孙子。
她才能把自己同归于尽的想法压下去。
“阿宁,晚上沒被子。”
夏宁点头說道:“等一下我找幺婶借两床被子。”
夏京华点头說道:“将就一晚上吧。”
找不到儿子的尸骨,在他住過的地方住一晚上,也算是一种心理的慰藉了。
夏宁說道:“爷爷奶奶,你们看一下,我去幺婶那裡找被子。”
夏京华点头。
屋子裡有两张破木头凳子。
齐艳红坐在上面,一动不动。
后来闭上眼睛,想象着老四一家的生活场景。
而夏京华看她坐着一动不动,蹙了一下眉头。
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說。
而高惠就在這個时候找到這边。
她看了一眼,发现以前住的房子居然有了点点亮光了。
她马上走過来,站在门口,往裡面一看。
发现屋子裡有两個老人。
她并不认识這两個人。
马上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怎么在我家裡?”
夏京华朝着眼前的女人看去。
借着昏黄的烛光,看清女人的容颜。
虽然五官看着秀气,但是,脸色蜡黄,面容枯瘦,看上去生活不太好。
高惠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在這裡做什么?”
夏京华說道:“你站在我门口做什么?”
高惠定定的看着眼前两人,他们怎么有脸說是他们的家?
她多看了两個老人一眼。
眉头拧了起来。
因为這個老汉看上去跟她死去的丈夫,五官有几分相似。
她问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怎么来這裡的?”
夏宁在幺婶這裡找了一床被子,但幺婶家多余的被子也只有一床。
她說道:“你在家裡等一下,我去借,再借一床给你,虽然這天气不太冷,但是夜裡凉,一点也不能马虎。”
夏宁点头說道:“好,那就麻烦婶子了。”
幺婶呵呵一笑:“客气什么?”
工厂那边在忙着加班,她這裡也一样忙着加班。
不過,夏宁有需要,帮個忙而已。“你在等我一下。”
她快速跑了出去。
不過,在回来的时候对夏宁說道:“夏宁,你赶紧回去,你门口站着一個女人,我看得不是很清楚,听声音怎么好像是你妈。”
夏宁眉头蹙了一下。
穿越過来,她就沒有见到妈這种生物。
现在告诉她,她還有一個妈?
幺婶见她沒动說道:“你先拿一床過去,另一床我让你幺叔给你拿過去,你先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夏宁說道:“嗯,麻烦你们了。”
幺婶:“咱们之间客气什么?”
夏宁過来的时候,果然看到门口站着一個女人。
正在质问夏京华:“我是夏正国的妻子,你们說我能不能问?”
夏宁停下脚步看着站在门口的女人。
高惠說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齐艳红看着高惠,她失去了儿子。
要是儿媳妇是個好的,她也能接受。
但是现在看对方一直在逼问自己是什么人,她就不想說话了。
夏宁突然开口问道:“你什么时候是夏正国的妻子?”
高惠回头一看。
高兴地问道:“阿宁,你去哪了?”
夏宁一动沒动,看着眼前這個陌生的女人。
她试图从原主的记忆裡找寻母亲的影子。
大概是她占用了原主的身体有点久了,所以,记忆竟然有点模糊。
所以,她沒有动,也沒說话。
高惠见夏宁一直沒开口,问道:“阿宁,我是妈妈,你怎么了?”
夏宁還是不說话,不過,這一次她往前走了几步,来到了门口。
抱着被子往裡面走。
大概的有了一些记忆了。
高惠以前在家裡,对三個孩子還好。
不過一直怕夏老太。
而且,高惠還有一個不像话的弟弟。
他们家的生活一般,上有一個夏老太在压榨,但高惠很多时候,還想拿东西给娘家的弟弟。
這次被夏老太赶走后一次也沒回来看他们。
夏雪和夏凯沒過来,要不然,看到這個女人,不知道要做什么样的感想。
高惠看着夏宁进去,眉头拧了一下。
不過,她也抬着脚步往裡面走。
夏宁放下被子回头說道:“你等一下。”
高惠问道:“什么?”
夏宁:“你已经离开這么久,现在跑到這裡来做什么?”
一年多了,她连回来一次都沒有。
哪怕是尽一個母亲的责任,偷偷地孩子一眼都沒有。
高惠脚步停下,眼神发涩地看着夏宁:“阿宁,我就知道你要恨我,但是我沒有办法,我能怎么办,你奶奶把我赶走,我不走的话,她就要一個個卖了你们。”
夏宁看着高惠站在院子裡挤眼泪。
突然觉得好假。
母爱是什么?
像她這样丈夫一死,就对孩子不闻不问?
有多少次夏凯和夏雪因为被人骂沒爹沒妈,夜裡偷偷地哭?
谁能理解孩子想念母亲却见不到的心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