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看了個寂寞 作者:未知 楚府书房。 楚赫不過一介商人,官场上的事也难插嘴,屋内的话题也尽是些家常琐事。 裴书珩极少出声,但也侧耳倾听。往后靠了靠,神情自若,剑眉星目如刀刻般分明。薄唇微抿,宽大的袖袍垂下,端是一副清绝公子的模样。 楚赫见裴书珩毫无不耐,心中愈发的宽慰。 他亲眼见证了裴书珩从落魄一步步登向如今的高位,他先前虽许了银子给裴幼眠买药,却也是存了小心思。 后,她那嫡女蛮横无理,好在裴书珩不怪罪。 他抬眼瞧了瞧不远处屈膝跪在团蒲上,煮茶的楚依依。满意的摇头晃脑。 “我听闻昨日圣上在朝堂之上当着文武百官对你赞不绝口。我见你的第一眼,就深知你是個有出息的。” 裴书珩在禹帝跟前宠辱不惊,更何况說话的是楚赫。 “伯父谬赞。” “欸,莫谦虚。想你年纪轻轻却连中三元,我朝之先例,年少有为,不外如是。” 可惜了,好好的夫婿被那個不懂事的作沒了。 好在二女儿争气。 楚依依听着两人的闲谈,心跳一声快過一声,早上存的一肚子气在看见男子时,消失殆尽。 他這是来赔罪的? 煮好茶水,她忙斟茶,青花缠枝的茶盏烟雾缭绕。 楚依依起身,端着纹红漆描金茶盘,体态轻盈优美上前。 “這是刚到的普洱茶,依依這段日子煮茶的手艺连教她的茶艺先生都赞叹不已,你且尝尝。” 不错,在得之裴书珩的意思后,他为楚依依一连請了不少先生,就怕楚依依嫁過去懂得太少,拖了裴书珩后腿。 楚依依面色含羞,整颗心思都在裴书珩身上,她盈盈上前。托着纹红漆描金茶盘往对方眼前递了递。 “裴公子,請用茶。” 裴书珩面色沉静,心思从未在楚依依身上逗留半分。 他取了一盏,却并不渴。刚想放置一旁却见楚赫眼巴巴的瞅着他。 只好端到嘴边,轻轻啜了一口。 他搁下茶水,不见一丝称赞。 楚依依见他喝下,神色如旧。只以为对方满意。這才松了口气,把剩下一杯水送入楚赫手上。 “爹,女儿学艺不精,师傅随口說說的你也信,莫让裴公子笑话。” 裴书珩闻言,赞同似的颔了颔首。难得說了一句话。 “不错,茶是好茶,可煮的時間长了些,味道稍逊三分。” 楚汐踏入房门,就听這么一句,不用怔住,愣了神。 這是男主该讲的话嗎!!! 眼看着楚依依眸带幽怨。 剧本呢?总怀疑看小說看了個寂寞。 裴幼眠听到兄长的說话声,按耐不住从楚汐身后冒出了脑袋。 她沒站稳,险些一個踉跄,把云坠和外头候着的阿肆吓得够呛,好在找到了平衡点,不至于摔了去。 裴幼眠却无丝毫受惊之色,站稳了身子后,踩着小碎步噔噔噔跑向裴书珩。 就因她這举动,楚汐彻底暴露在众人面前。 因背着光,女子身型婀娜,婷婷立在门前。光线洒在她的侧颜上,娇艳的脸上又呈现一分圣洁。 楚赫见她眉头紧锁,傻愣愣的站着沒动,沒好气的吼。 “杵那做什么,合着你要当门神?” 只要不是男女主,楚汐可不怕。她冲对方龇牙。 “你瞧着有這般貌美的门神?” 楚赫:“你也不害臊。” 楚汐沒走进去,只是问楚赫:“有什么事,非得把我找過来?” 楚赫见她生人勿近的模样,一個头两個大。 裴书珩在此,放到往常,他怎会去寻楚汐過来,徒生尴尬。這可不是…… “你给我进来,這屋子裡谁能吃了你?” 楚汐眼神忽悠,飞快从裴书珩身上打了個转,落到冲她憨笑的裴幼眠身上。這屋裡除了楚赫和小丫头,哪個不想至她于死地? 她深呼口气,忍住发颤的腿,尽量步子沉稳的走进去。离危险人物裴书珩远远的。走向楚赫。 “我娘不在,你倒是会凶我。” “你别什么事都拿你娘压我。” 楚赫看着娇娇站在跟前,半垂着脸,身子微微颤抖,好像在怕什么。 他一阵无力:“站着做什么?屋子裡缺椅子了,可怜兮兮的模样,你天不怕地不怕敢和我叫嚣的本事哪去了?還是說你故意的,届时跑你娘亲跟前說我亏待你?” 被他這么一吼,楚汐心裡的畏惧却是少了些许,整個人都放松下来。她深深看了眼楚赫。 “吵死了。” 說着,目光环视一周。 书房内,楚赫是主,坐的正是案桌前,右下方是裴家兄妹,楚依依想着男女有别,不可乱了规矩,坐的正是左下方。 楚汐毫不犹豫的朝楚依依走去,在她边上坐下。 正想着以什么方式把怀揣了一路的油骨膏送出去,沒曾想,楚赫又是一吼。 “你今日去哪儿惹祸了?” 楚汐打心裡感激他,语气也软了下来,她沒有刻意伪装的声音,如呢哝软语。 “我又不是惹祸精,這不是韩家热闹,我去溜达了一圈。” 殊不知,這娇娇的嗓音勾的边上的男子双手紧了紧。 嗤,還不是惹祸精? 也不知前段日子因着不快,和路边的姑娘发生了口角冲突,生生把人推下护城河的是谁? 還有近日那被马蹄冒犯的卫家嫡女卫璇,就說了她一句‘蠢货’,恼羞成怒的直接掴了对方一掌。 更别提旁的人,数不胜数,她惹下的麻烦,桩桩件件岂是一时半会可以列举完毕的? “哼,休要蒙我,你何时同韩家姑娘有交情?你先前還沒道理的夺了人家的匕首。”韩家姑娘可是气的不轻,真以为他好糊弄? 一旁沒插上半句多楚依依双手握拳,银牙紧咬,直至一股血腥味充斥口鼻,她才感觉到痛意。 好恨呢,只要楚汐在,所有的目光,所有的话题都围绕着她转。 明明先前還好好的,更何况裴书珩又在此,可楚赫眼裡却只有楚依依。 在看裴书珩,這会儿侧头轻声同裴幼眠交谈,给楚依依一种错觉,就好像……這屋裡,她是最多余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