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3章 萧鹿鸣的主动
谢若瞳就带兵去了河北以南,将边关扩到了鞑子占领的根据地,再一次延伸了,大泫国的国土。
宋砚青自然是跟着谢若瞳一起去的。
自从谢千蕴沒了生命危险之后,宋砚青的注意力就不在谢千蕴的身上了,每天都跟在谢若瞳屁股后面转。
谢千蕴不得不感叹,亲爹果然是亲爹。
与此同时,萧谨行那边传来的命令,让萧鹿鸣打了胜仗就不要再耽搁,立即回朝。
萧鹿鸣自然不能违背了他父皇,明日即将启程。
而谢千蕴和吴华皓因为身负重伤,需要在绿洲休养一段时日,不会离开。
安泞自然也不会走。
而安泞不走,萧谨行当然会来。
這就是为什么,萧鹿鸣必须要马上回去的原因。
就是個循环。
谢千蕴听說萧鹿鸣要走那一刻,她還挺兴奋的。
這两日她便也沒有见到萧鹿鸣,自从那天把萧鹿鸣吓到后,他就沒来過她的营帐。
当然她也沒有出去。
也不想出去碰到了萧鹿鸣。
今天听說萧鹿鸣要走,她忍不住坐着轮椅想要去外面溜达一圈。
想着一旦萧鹿鸣一走,她也就不用整天把自己关在营帐内了。
她直接去找吴华皓。
這两日谢千蕴沒有来找吴华皓,吴华皓也有些不太开心。
以为是,谢千蕴和皇上在一起玩,就把他给忘了。
现在看到谢千蕴来,想要故作生气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以为皇上一回来,你就不记得我了。”吴华皓還是有些酸酸的。
“我是那种人嗎?何况,皇上回不回来,对我又沒什么影响。”
“怎么沒有影响?你都两天沒来找我了。”
“我是为了不让皇上看到我這么丑的样子。你不知道,第一天皇上回来看到我的那一刻,吓得直接就从我营帐中就跑了,這两天也沒来看我。我是怕我出来走动,撞到了皇上。”谢千蕴解释。
“皇上這么嫌弃你這张脸嗎?”
“那可不是?!”谢千蕴点头。
說起来也還是有些气。
小皇帝真是,太无情了。
就算真的接受不了她的相貌,至少让伍深什么来问候她一番也好。
這样弄得她,真的是很尴尬。
“你可是为了他才伤成這样……”
“算了,谁让我們是臣他是君,为他死都是理所应当,更别說什么受点伤了。”谢千蕴倒是洒脱,“不過明天他就要走了,我也就不用在忌讳他了。”
“哦。”吴华皓点了点头。
“你腿怎么样了?有沒有好转一点?母后来给你看過沒?能不能站起来?”谢千蕴一口气问了很多。
“太后来過几次了,沒說一定可以站起来,但她說她会尽力。”吴华皓說道,“也让我不要抱太大希望,我的腿伤和当年太上皇的不同,太上皇是因为中毒,并未伤到筋骨,而我是被活生生折断的,能够保留下一双腿不截肢算是幸运,想要重新站起来不容易。她還說哪怕真的重新站了起来,要再骑上马背打仗,也不太可能。总之让我做好一切最坏的心理准备。”
谢千蕴听着,心裡還是有些难受。
吴华皓這么一個大好青年,怎能就這么在轮椅上過完余生。
“沒关系,我现在也想通了,能够還活着其实就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吴华皓反而安慰着谢千蕴,“何况,太后虽然让我做好最坏的打算,但也沒說一定就不能站起来,一定就不能打仗了,我相信只要我不放弃,总有一天我能够成功。”
“人定胜天。”谢千蕴鼓励,也是被吴华皓的坚强所触动,“我一定帮你一起恢复。”
“嗯。”吴华皓点头。
点头那一刻又想到什么。
他說,“如果有一天我站起来了,你就嫁给我。”
谢千蕴看着吴华皓。
吴华皓脸通红,对视着谢千蕴的视线明显有些不好意思,但他眼神却也沒有半点迟疑,他一字一顿保证道,“皇上嫌弃你,我一辈子不会嫌弃你。”
谢千蕴有点被感动了。
对比起萧鹿鸣的态度,吴华皓确实让她感觉到了温暖。
她笑了笑,說道,“等你站起来那天再說吧。”
不想给吴华皓承诺。
是因为她一旦承诺,以吴华皓的性格,一定会比她更加信守承诺。
但她并不觉得,作为皇后還能够二嫁。
哪怕她這辈子和萧鹿鸣都不会有感情,她也不可能离开得了皇宫。
而她此刻,也說不出拒绝的话。
毕竟還是要给吴华皓信心,让他有更大的动力,去恢复他的双腿。
两個人聊着天。
根本沒有注意到,营帐门口处,一個身影,来了又走了。
伍深跟在皇上身后,完完全全能够感觉到皇上的怒火中烧。
回来第一日,皇上直奔皇后营帐,离开时,皇上眼底对皇后的心疼,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皇上回到营帐后,他仿若都觉得,皇上的眼眶都是红的。
但皇上毕竟是九五至尊,当然也不可能真的哭出来。
皇上沐浴后就躺下休息了。
因长時間的奔波劳累,皇上一觉醒来便是深更半夜。
简单吃了些膳食后,就从营帐出来,又来到了皇后的营帐。
但徘徊了至少半個时辰,最终選擇了离开。
第二日,大将军前来和皇上商议驻扎河北之南的事情,一商议便是一天,皇上根本抽不出时辰去见皇后。
等真的忙完后,又是深夜了。
皇后的营帐早就熄灯就寝了。
皇上也不想大晚上去打扰了皇后休息。
到第三日,皇上就收到了太上皇的旨意,让他即刻回朝。
伍深都能够看得出来皇上的不情不愿,但毕竟是太上皇的命令,皇上不得不从,便决定明日启程。
明日启程,自然会稍做安排。
等安排完了之后,便终于有空去了皇后的营帐。
距离明天离开,就只有半日。
皇上是知道皇后会暂留在绿洲养伤,所以皇上应该也想和皇后,好好道别。
结果皇上去营帐见皇后,就听闻說皇后去了小侯爷的营帐。
伍深就跟着皇上又到了小侯爷的营帐。
一去就听到了小侯爷大言不惭的說要娶皇后,关键是皇后沒有拒绝。
他差点都以为皇上要直接冲进去揍小侯爷了。
结果皇上居然直接甩手离开了。
分明窝着一肚子气,却就是沒有发泄出来。
对皇后,皇上似乎一直在隐忍。
但他其实很想說,皇上有谁会倒不如不要隐忍。
毕竟,您不說,沒有人知道您到底在想什么?
娘娘又沒有,读心术!
……
谢千蕴是吃了晚膳后,才从吴华皓的营帐离开了。
一回到自己的营帐,就觉得营帐内的气氛有些不同。
总感觉阴嗖嗖的。
那一刻就看到了坐在她营帐内,满脸阴沉的萧鹿鸣。
明天不是要启程嗎?
不应该早点休息明天好上路。
谢千蕴心裡有些疑惑,但也沒有說出来。
毕竟萧鹿鸣要做什么,她也管不了。
只能,硬着头皮进去。
一进去,才忽然想到,她脸上的伤疤。
连忙用手捂住。
她都开始怀疑,萧鹿鸣脸色不好,是不是因为她的脸丑到了他。
萧鹿鸣看着谢千蕴的举动,脸色明显更难看了。
下午在吴华皓营帐中,对着吴华皓有說有笑,丝毫沒在意自己脸上的伤疤,现在看到他却這般见外?!
亏他之前還怕伤到她的自尊,忍了又忍的不去见她。
结果沒想到,她转身就和其他男人,喜笑颜开。
哪裡有半点因为自己毁容而,不好意思见人的!
“皇上,你怎么来了臣妾這裡,你不是明天就要回皇宫了嗎?”谢千蕴捂着脸问道。
“你還知道朕明天就要走了?!”萧鹿鸣冷冷的反问。
谢千蕴轻抿了一下唇瓣。
也不知道自己哪裡惹到他了。
他不想见到她,她都刻意在回避他了啊?!
“把手放下来!”萧鹿鸣命令。
看到谢千蕴這么不让他见到的模样,心裡就莫名来气。
“臣妾脸太丑了,不敢见皇上。”
“那你怎么敢去见吴华皓的?!”
“他胆子大。”
“朕胆子小嗎?”萧鹿鸣越說越气。
真的都想掐死谢千蕴了。
伍深在旁边真的是又好笑又好怕。
平时皇上挺严肃的。
每次和皇后在一起,就怎么都觉得皇上還有些……幼稚。
两個人吵架,也跟小孩子斗嘴差不多。
“赶紧给朕放下来!”萧鹿鸣声音又大了些。
谢千蕴沒办法,只得放下了。
然后脸上丑陋的伤疤,就這么出现在了萧鹿鸣的眼前。
萧鹿鸣眼眸微动。
不得不承认。
不管何时见到,還是会觉得,触目惊心。
谢千蕴也能够感觉到萧鹿鸣的情绪波动。
也怪他自己,非要找罪受。
“吃過晚膳了嗎?”萧鹿鸣问。
口气似乎温和了些。
“吃過了。”谢千蕴回答。
话一出。
谢千蕴似乎又感觉到了萧鹿鸣的怒气。
他眼眸紧紧地看着她。
谢千蕴被萧鹿鸣看得全身不自在,她又补充了一句,“刚刚和吴华皓一起吃的。”
以为是他不相信。
伍深在旁边都真的是要崩溃了。
他這么一個粗汉子都想帮皇上和皇后谈情說爱了。
怎么两個人能心灵不相通到如此地步?!
伍深偷偷的看了一眼皇上。
看着皇上可能真的会被皇后气死。
他隐忍着青筋暴露。
好半响才再次开口道,“朕沒有吃。”
“那皇上赶紧回去用膳吧。”谢千蕴很是积极热情好心地說道。
“谢千蕴!”萧鹿鸣咬牙切齿。
谢千蕴心口微颤。
萧鹿鸣的怒气根本就是毫不掩饰。
她也沒做什么惹他的事情。
“朕现在命你和朕一起用膳!”萧鹿鸣一字一顿。
“……”谢千蕴看着萧鹿鸣。
不就是一起吃饭嗎?
有必要生這么大气?!
伍深在旁边也是,无可奈何到了极致。
皇上早些說出自己的目的不就好了,非要让皇后有发挥的空间,這不是自找罪受嗎?!
萧鹿鸣和谢千蕴坐在饭桌前用晚膳。
谢千蕴刚刚吃太多了,现在根本吃不下。
但看萧鹿鸣脸色一直不好,她又不敢說,只能陪着,小口小口的吃着。
琢磨着,萧鹿鸣這次不会嫌弃她用膳粗鲁了吧?!
她都這般斯文了。
“怎么不吃?”萧鹿鸣突然冷声问她。
“臣妾吃了的啊。”谢千蕴反驳。
“你一口只能吃一颗米嗎?”
“皇上不是說要注意礼节,不能狼吞虎咽嗎?”
“朕现在命你大口吃饭!”萧鹿鸣暴怒的說道。
“……”這小皇帝還真是,不好伺候。
谢千蕴沒办法,只得认命的大口吃了起来。
差点沒有涨死她。
好不容易陪着萧鹿鸣吃了晚膳,以为他会离开后。
他却突然吩咐伍深,“给朕沐浴,朕要就寝了。”
“是。”伍深连忙答应着。
然后吩咐着士兵送了热水进来。
谢千蕴就這么看着萧鹿鸣非常自若地在她的营帐内更衣沐浴,实在是忍不住的问道,“皇上,您的营帐好像不在這裡?”
“朕今晚就在這裡就寝。”
“……”谢千蕴震惊了。
小皇帝是中邪了嗎?!
他和她一起睡,看着她這张脸不怕晚上做噩梦嗎?!
谢千蕴也不敢拒绝。
萧鹿鸣跟個刺猬似的,全身上下都碰不得。
沐浴后。
萧鹿鸣就在伍深的伺候下,上了床。
谢千蕴還在旁边,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還不睡?”萧鹿鸣问谢千蕴。
“臣妾還沒洗漱。”
“赶紧!”萧鹿鸣催促。
谢千蕴抿了抿唇。
所以萧鹿鸣今晚和她一起睡,是认真的?!
她让身边的女侍帮她清洗着身体。
因为身上還有很多伤口,又還在长肉,沐浴容易感染,所以每天都是把身体擦拭一遍。
擦拭了之后,又要重新上药。
之前還能够躺在床上上药。
此刻因为萧鹿鸣睡着,她就只能坐在轮椅上让女侍帮她。
每次上药都会有些痛。
谢千蕴忍耐着,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痛嗎?”
耳边,突然响起一個男性嗓音。
吓了谢千蕴一大跳。
她转头就看到萧鹿鸣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這裡。
床榻和沐浴间,分明隔了一道屏风的。
萧鹿鸣突然走了出来……
谢千蕴几乎是本能的,伸手拿起旁边的衣裳,挡住了自己几乎完全赤裸的身体。
她身上的伤并不比她脸上的好,甚至更加的狰狞恐怖。
第一次女侍帮她擦药的时候,都吓得脸色发白,手指不停颤抖。
她也不想让萧鹿鸣看到。
“你先出去。”萧鹿鸣突然吩咐女侍。
女侍看着皇后,不知所措。
“皇上,臣妾還要上药。”谢千蕴直言。
“下去!”
萧鹿鸣声音又冷了些。
女侍吓得瑟瑟发抖,不敢反抗。
谢千蕴也不想连累其他人受惩罚,使了眼神让女侍下去。
女侍毕恭毕敬地离开。
离开后,萧鹿鸣直接走到了谢千蕴的跟前。
谢千蕴不由得抱紧了衣裳,說道,“皇上,臣妾要穿衣服了……”
话未說完。
萧鹿鸣直接一把拽开了谢千蕴抱着的衣裳。
谢千蕴抿唇。
突然一丝不挂……倒真沒有什么羞涩可言,她满身的伤疤,满身的坑坑洼洼,几乎沒有一块完整的肌肤,真谈不上美感。
看着只会让人,惊悚。
她眼眸微动,突然看到萧鹿鸣修长的手指,拿起了旁边的膏药,一点点开始帮她涂抹身体上的伤疤。
伤疤很多。
萧鹿鸣涂抹得很仔细,沒有半点遗漏。
谢千蕴也不知道此刻什么心情。
只感觉到他指腹间的热度和清凉的药膏不停地在她身体上划過。
她看着蹲在他面前的萧鹿鸣,看着英俊的脸上,浓密修长的睫毛,睫毛下那双深邃的眼眸,满眼的专注。
好久。
萧鹿鸣确定给谢千蕴的伤疤都涂抹上了膏药之后,才拿過旁边的她干净的衣衫,亲手帮她穿衣。
這是……
在做梦吧?!
小皇帝居然亲自伺候她。
她做梦都不敢想象的事情。
但就是发生了。
“伸手!”萧鹿鸣皱眉。
谢千蕴连忙回神。
果然,不是做梦。
小皇帝還是一如既往的凶。
可又是错觉嗎?!
她怎么又陡然觉得,他给她穿衣服的时候又那般温柔。
生怕,碰到了她的伤口。
好一会儿。
萧鹿鸣给谢千蕴穿好了衣裳,然后起身,将她从轮椅上横抱了起来。
谢千蕴心口一颤。
连忙抱紧了萧鹿鸣的脖子。
是真怕他把她摔在地上。
然而她此刻的主动,却仿若在主动亲昵。
萧鹿鸣抿紧着的唇瓣,在那一刻明显缓和了些。
折腾了大半個时辰。
两個人终于都躺在了床榻上。
谢千蕴就一直在不确信,萧鹿鸣今晚是真的要和她一起睡?!
他们也不是沒一起睡過。
大婚当晚,還有出征的时候。
她也沒有觉得很不自在,可萧鹿鸣不是嫌弃她嗎?!
突然又良心发现了。
“皇后。”安静中,萧鹿鸣突然开口。
谢千蕴连忙回神,恭敬道,“臣妾在。”
“明日朕启程回宫,你身负重伤,母后說你需要在绿洲多养几個月。”
“哦。”谢千蕴应了一声。
她其实知道。
母后专程来告诉了她,說她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宜远途,需要在绿洲静养。
她其实很乐意。
“朕回去后,可能很难会再次来绿洲,但母后会一直留在這裡照顾你。”萧鹿鸣又說道。
“好。”谢千蕴也不知道萧鹿鸣突然交代這些做什么。
她就附和就是。
“你好好养伤,养好了之后,朕就接你回皇宫。”
谢千蕴抿唇。
她就知道,萧鹿鸣不可能废了她。
当初娶她就是因为她的家世,现在她家世還在,而且她又因他毁容了,于情于理,萧鹿鸣更不会抛弃她了。
她不由得叹了口气。
這一生叹气,明显萧鹿鸣听到了。
他脸色一下就沉了下去,冷声道,“你不愿回皇宫嗎?”
“不是。”谢千蕴撒谎,“就是怕我這张脸回去,吓到你后宫那些娇滴滴的嫔妃。”
“皇后无需担忧,朕自会安排。”
“哦。”
反正你是皇上,谁又不敢违背。
“吴华皓也会留在绿洲。”萧鹿鸣突然又說道。
“臣妾知道。”谢千蕴回答道。
吴华皓的伤并不比她轻。
自然要和她一起养病。
“你是皇后,他是臣子。你们之间要保持距离。”萧鹿鸣很严肃。
“……”
“回宫后,朕就会立马让人给吴华皓寻一门亲事儿。”萧鹿鸣說道,“待他身体养好之后,朕会亲自给他赐婚。”
“那你得找一门好的姑娘。”谢千蕴很认真地說道。
“自然。”萧鹿鸣一口答应。
眼眸似乎,看了一眼谢千蕴。
看着她并未有太多大的反应,脸色似乎,缓和了些。
“早些睡吧。”萧鹿鸣吩咐。
“皇上也是。”
谢千蕴說完之后,就费力地翻了身,背对着萧鹿鸣睡觉了。
萧鹿鸣看着谢千蕴的后背,他修长的手臂想要将她揽入怀中,又想起她身上的伤痕累累。
终究是忍了忍,将手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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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
因为小神兽在家,或多或少会遇到点临时事情。
明天尽量早点更新。
爱你们,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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