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章 醒来(为月票加更)
伤口太深,现在整個人都在发烧,這一晚只怕還要烧的更厉害,估计很难挺得過去,蒋欣想了想问道:“周大夫,之前给你說的那個发霉的青霉素,你不是制做了一些嗎?”
提到這個青霉素,周大夫眼睛都亮了:“是啊,我按照你說的那個配方,做了一百多桶子,還有你给做的那個转筒,成品也出来了一些,给受伤的兔子试了几次,兔子倒是好的挺快的,却也有死掉的,可从沒在人身上试验過呢。”
蒋欣看了秦浪一眼,秦浪思考了片刻就道:“取些来,用在他身上。”
蒋欣沒說话,周大夫忙摇头道:“不行,這药不知道有沒有效果呢,怎么可以乱用呢,不行不行。”
蒋欣叹口气:“這伤的太重了,這伤口太深了,怕是伤到心肺了,這会都這么烧了,這一晚上下去,只怕够呛,用了吧,万一有效果了,也是他的运气。”
秦浪点点头,這货本是该死的命,试试万一活了呢。
周大夫见两人坚持,也知道這少年伤的不轻,点点头,让秦浪去取药。
秦浪回来后,蒋欣把所有的药瓶都看了下,有几瓶是绿的发黑的,這八成不行,蒋欣挑了偏淡黄色的用在了伤口上。
然后還给化水裡给喂了一勺,秦浪看到药箱裡裡有一個琉璃的针筒,又看看躺在床上的少年,轻声道:“给他再打一针。”
這针筒是蒋欣才送给周大夫的,還沒用過,其实注射的效果更好,只是现在沒有有效的杀菌办法,蒋欣只是让周大夫先用在动物身上实验,专门给他订做的。
這個针筒秦浪之前见過,蒋欣听到他這样說,心裡一动,這货怎么知道這东西是打针的?
這么想着,蒋欣就问道:“你怎么知道這东西能打针?”
秦浪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蒋欣:“這一推,不就能打进去了。”
好吧,蒋欣心裡還是存疑的,一开始想秦浪這货会不会是重生什么的,但是吧,黑白无常给自己的剧情裡沒有秦浪這個人的介绍啊,应该是個炮灰才是。
又觉得秦浪面熟的很,会不会是自己前世认识的人?可自己认识的人都死光了啊?
放下疑惑,就见秦浪试了几次,就打算给少年打针,打针之前還把蒋欣给推了出去,蒋欣冷笑一声,老娘什么沒见過!
打完针之后,就只能听天由命了,秦浪去送走了了周大夫,蒋欣则先看着少年。
安安静静的過了约莫一個时辰,秦浪回来了,进来轻轻咳嗽了一声道:“你先看着,我去收拾下猎物。”
蒋欣嗯了一声,继续看着人,结果秦浪沒走多久,床上的人就抖了起来,蒋欣吓一跳,忙上前,用毛巾先堵住嘴,然后压住人,万一咬着舌头就完蛋了,好一会,少年不抖了,倒是出了一身汗,温度也跟着降了下来。
蒋欣拿着毛巾洗了洗给擦了擦汗,沒多久秦浪回来了,身上也换了衣服,還抱着個被子,带着书籍,于是和他点点头就提着灯离开了。
虽是個不认识的人,但见少年受了這样重的伤,蒋欣晚上還是沒休息好,早上一大早就起床了,帮佣也過来了,蒋欣点了几样菜,让做,她则去了后院。
刚到门口就见秦浪出来了,蒋欣挑眉,沒說话,秦浪轻声道:“应该問題不大。”晚上反反复复的发了几次烧,天亮之前烧就退了,他给擦了下,這会又睡下了。
蒋欣进去看了下,脸色苍白,也看不出来好坏。
蒋欣出去吃早饭,蒋存良几人吃完早饭就要离开了,秦浪临走前走到蒋欣跟前小声道:“先看着点。那個药再给他用一点。”
蒋欣点点头,去做自己的事情,秦浪看了她一眼,出去了。
蒋真已经骑在马上了,看到秦浪找妹妹說话,低头和父亲嘀咕道:“爹,你看這小子是不是看上我妹妹了?”
蒋存良看两人那边,想了想道:“秦浪也不错,最起码身体好。”想到女儿喜歡的那把砍刀,默默的叹了口气。
蒋真听到父亲這样說,看着骑马過来的秦浪,对于父亲的說法,有了一些认同,是啊,妹妹自从流放之后,越发的暴力了,有时候他都有些怕她。
此时远在辽东城墙外二十裡地的小山坡上,一群人在挖掘,挖出来一堆尸骨,只是尸体的脸部都被破坏了,身上都穿着单衣,外面的衣服全部都不见了,一時間也分不清谁是谁。
为首的人怒道:“不是說已经杀了嗎?人呢?”
下面一個瘦高個走上前垂着头小声道:“首领,确实是都杀了,只是有马蹄声,我們只好先撤走了。”
那首领蒙着脸,也看不到面容,见检查无果之后,对着下面人吩咐道:“烧了!”
下面人浇上菜油,一把火就把所有尸体给烧了。
蒋欣也不着急扩张糖坊的生意了,手裡事情也多,她需要培养一些人,把现在掌握在手裡的工作做好,再来就是地下室那個少年,她還得盯着点。
沒两天少年中途清醒了两次,蒋欣给吃了点东西,而他们也迎来了两次检查。
蒋欣后来打听了,来检查的人是知州府衙這边派下来的人,挨家挨户的查看,說是知州大人家老太太的宠物狗不见了。
這理由找的,可真是够奇葩的,人走了之后,全城都在议论,這知州老爷家可真是荒唐,狗丢了,就派了衙役们把全城都搜索了一遍,這還有沒有王法了。
只是在辽东州,知州的官最大,大家伙也只是嘴裡嘀咕两句,谁也不敢出去說。
昏迷了七日的少年醒了過来,蒋欣正拿着账本算账,见人醒来,小声道:“躺着别动!”然后把温在小炉子上的米汤给端了過来。
少年张着嘴巴,等着蒋欣喂,蒋欣瞥了眼冷声道:“沒长手?”
少年愣了下,忙接了過来,端起米汤小心慢慢喝着,嘴巴干的都要裂开,动一下浑身都疼,打量了下四周,很小的一個地方,四面都沒有窗户,只有低矮的一個门洞,看着似乎是個地窖。
少年嗓子沙哑的厉害,就和粗瓷擦在地板上似的,刺啦啦的,好半天才发出声音:“這是哪裡?”
蒋欣放下药碗,拿起账本提起灯低声道:“過几天有人過来给你解释,你喝了米汤,就吃药,吃完药早早休息,這個是恭桶。”說完就提着灯慢悠悠的离开了。
少年呆呆的看着蒋欣离开,看看四周,這,這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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