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身世
“无论是陈姑娘地上的字,還是练字的纸张,這张练字的虽然瞧着有点相似,但却不是同一個人书写的。”
骆闻谦沒有错過周围村裡人看戏的神情,也理解,“如果大家伙儿不信,只要去县城找個字画铺子的行家,他们都是能区分的,這种事我无需乱說,就看柳夫人敢不敢去问了。”
骆闻谦掷地有声的话让柳夫人微微黑了脸,也让周围的百姓开始偏向了陈秀颜。
“是了,秀颜都說了字是骆秀才教的,而且现在都能写成這样好的字了,怎么可能用這么丑的字去约人,這不是拉低了自己。”
“看来是哪個见過秀颜以前字,却不知道现在她字的人描写的,說实话這么丑的字,就算是俺這個不识字的,照着葫芦也能给描出来。”
“不会是秀颜她大嫂吧,還有陈蔓儿那人也奇奇怪怪的,平时跟秀颜多好,今儿都沒帮她說话呢。”
……
宁氏和陈蔓儿的脸都白了,今儿這事如果成了,被說几句闲话也就算了,现在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柳夫人,骆秀才的话你也听到了,如果你不敢去,我可敢,還有今儿我再說一次,我們家的女儿是万不会给人做妾的,而且家裡也快要有女婿了。”
陈大忠的话,骆闻谦沒有反驳,全因为陈秀颜的双眸一直盯着自己,救命之恩啊!
“哎呦,秀颜這是要嫁给骆秀才了。”
“难怪今儿骆秀才会来陈家村,瞧瞧那驴车上的东西,不会今儿就下聘了吧。”
“下聘哪可能亲自来,這是来认门的,哎呦,這么一看,两人還真是那什么郎才女貌。”
“大忠,恭喜恭喜。”
“等日子定了,請各位喝喜酒。”陈大忠笑脸盈盈的把村裡人都送出了门。
柳夫人铁青着脸,带着丫鬟坐了马车回去了。
陈蔓儿也偷偷溜走了,现在院子裡的除了陈家人就是骆闻谦叔侄三人了,等陈大忠关上门转過身,脸色微微僵硬了,看着骆闻谦的眼底露出了一丝歉意。
“骆秀才,屋裡請。”陈大忠請骆闻谦叔侄三人进了堂屋,又叫了刘氏和陈秀颜进去。
“骆秀才,你跟小女……”陈大忠对于自家闺女的性子是了解的,大庭广众之下這般說出来,就是打定了主意要嫁给骆闻谦;骆闻谦今儿会来,也是個极有责任心的。
“我們代小女先向骆秀才道谢了,如果沒有你,我們就沒闺女了。”陈大忠起身朝着骆闻谦要鞠躬,骆闻谦忙站起身拦下了。
這事上他有些心虚,他才是那個被救的。
“今儿骆秀才会上门来,想来也是想负责任的,這门亲事我們同意了。”陈大忠神情认真道。
“当家的。”刘氏慌忙高喊出声,她是真心疼爱闺女的,哪裡会放心把闺女嫁给一個有克亲名声的,万一丢了性命,她……
“娘,女儿愿意嫁。”陈秀颜上前一步扶住刘氏,偷偷瞄了一眼骆闻谦红着脸說道。
“秀颜你……”
骆闻谦瞧着跟之前在院子裡,還有河边那次见面时候俱都不太一样的陈秀颜,心裡有些好奇到底哪個是真正的她。
“陈婶,您不用担心,我沒有克亲名声。”骆闻谦含笑說道。
骆明清和骆明心兄妹俩互相看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底的诧异,随即看向陈秀颜的神情就变了变,多了几分敬意。
“姥爷,我小叔不是我爷奶生的,跟我爹也不是亲兄弟,不存在克亲這一說法。”骆明清代为回答了。
骆明清的话让陈大忠和刘氏都愣了愣,就连陈秀颜也惊讶的抬头看了過来。
“那时候我們兄弟姐妹几個還小,小叔不放心让族裡的人照顾我們,沒有說出实情,其实我們劝他好几次了,都這個年纪了,再不澄清可就娶不到媳妇了。”骆明清笑着摸头道。
“這事我們两位姑姑都是知道的。”骆明心补充道。
刘氏一听這话神色可谓是瞬息变化,亲热的拉着骆明心的手,還高声让院子裡的何氏送糖水进来。
“陈叔、陈婶,具体你们想问的等我两位姐姐上门的时候可以直接问,但這事希望你们先不要传出去。”骆闻谦认真說道。
“我永远都是明清几個的小叔,這事一辈子不会变,明清下個月就到十五岁的生辰了,能自立门户,到时自会澄清我的名声。”
陈大忠一听這话满口答应,刘氏也笑开了颜,骆闻谦沒有克亲的名声,那可是香馍馍,县城裡的小姐也能娶得,沒想到自家闺女還有這样的福气能成为秀才娘子,现在看骆闻谦是哪哪都满意。
“我会尽快让媒人上门的。”骆闻谦留下這句安定陈家人的话,带着侄子和侄女提出告辞了。
“别急着走啊,今儿在家裡吃饭。”刘氏急忙留人。
“以后会有机会的。”骆闻谦笑着說道。
“对,对。”刘氏连声应道,跟陈大忠、陈秀颜亲自把人送到家门口,看着人家坐了驴车走远了,才笑意连连回到家中。
刘氏的好心情在对上宁氏的脸后沒了,她一直对老大媳妇和颜悦色,因着她识字,又生了长孙的面上给足了她脸面,哪裡能想到今儿她会为了孩子读书的事卖小姑子。
“从今天开始,老大媳妇跟着一起下地,家裡的活计跟老二媳妇轮着做。”
“娘,我,我每天要刺绣,我……”
宁氏的话還沒說完就被刘氏打断了,“你刺绣是你自己的事,這么多年你刺绣所得的银钱我一文都沒问你要過,你還想挣就自己挤時間,家裡的活先给做好了。”
“如果你不满意,也可以回娘家去,我倒是想问问亲家,谁家会教出一個想让婆家小姑子做妾的女儿。”刘氏的话让宁氏哑口无言。
“林云是我們陈家的长孙,他读书自有我們做主,你别再插手這事了。”陈大忠看着宁氏眼含严肃道。
陈大忠都发话了,宁氏更是不敢說了,低声应了是,在刘氏的盯梢下回屋换了一身衣服,然后去干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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