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辍学
一听是妹妹尿裤子了,周城东立马从床上下来了,主动帮忙找了起来。
平时妹妹的衣服都是他和老二负责叠放的,所以他闭着眼睛都能找到妹妹的衣服。
很快,他就找到了裤子。
陈力阳从他手上接過:“时候不早了,你赶紧睡觉,明天還要早起上课。”
就在陈力阳给周婉宁换裤子的时候,周城东還是不放心的跟了過去。
站在房门口,他看着一边给婉宁换裤子,還一边不忘安慰婉宁的人,只觉得无比陌生。
這個男人从被人打伤抬回家后,从此就变了一個人。
难不成被人打死了,别人的鬼魂钻进了他的体内?
否则真的很难解释,短短的時間内,他的变化如此之大。
但崇尚武力的他,对這些怪力乱神之說向来不信。
說是被夺舍了,他倒更相信他是经历了這次毒打,幡然醒悟了。
只是会醒悟多久,谁也不知道。
陈力阳给婉宁换好裤子后,便去浴室裡找了條毛巾,打湿水后将床垫擦拭了两遍,這才关灯继续睡觉。
至于周城东,在他出房间前,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透過窗户,能看到夜空中高悬的月亮,以及零零散散的星星,耳边时不时的传来蚊子嗡嗡的声音。
周城东的心,沒由来的一静,肩膀上的担子在這一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
很快,他就又再次沉沉睡去了。
等他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炙热的阳光从窗口倾斜而下,照在了床上。
见老二已经起床了,他也赶忙从床上下来了。
已经好几天,他沒有在早起做早餐了,都是一觉睡到自然醒。
也许是陈力阳這几天对他的放纵,让他再也不用每天在高度紧张的神情中早早醒来,脑海裡想的全是第二天還要起床给弟弟妹妹做早饭。
如他料想的一样,从房间出来,就看到餐桌上热气腾腾的早餐。
今天吃的不是面條,而是陈力阳一早去买的馄饨。
他這两晚都沒怎么休息好,所以今天醒来的有点早,做早餐肯定是来不及了。
所以,他就去买了早餐回来。
馄饨有点烫,陈力阳怕婉宁烫着,就亲自喂了起来。
他自己的则被他随意的放在一边,周城东看着正耐心喂妹妹吃早餐的人,脑海裡不由想起昨晚,他给妹妹换裤子的情景。
以前那么暴躁的一個人,沒想到有一天会這么的有耐心。
這样的人,以前在对他们做出那种十恶不赦的事时,又是抱着怎样的心情。
察觉到老大的注视,陈力阳转头看了他一眼,尽管他很快就闪躲了,但還是被他捕捉到了。
“今天爸爸起来的有点晚,实在来不及给你们做早餐,你们将就着吃点。”他還以为是老大不喜歡吃馄饨,立马解释起来。
想起陈力阳的厨艺,周城南回了一句:“這样也挺好的,你不用特意给我們做早餐。”
陈力阳還以为他這是在心疼自己,不由嘴角噙着笑:“沒事,一日之计在于晨,只有你们吃好了才有精力上课。
以后,爸爸会尽可能的给你们做好早餐,家裡的活也不需要你们干,你们只要好好读书就行。”陈力阳說的很真诚。
說到读书,周城东想到以自己的成绩,肯定考不上重点高中,普通高中只怕也很勉强。
便道:“考完试,我打算去武馆上班,钱我会用来补贴家用,希望你能好好照顾弟弟妹妹。”
谁知陈力阳听完,当即就拒绝了他的這個想法:“不行!”
周城东以为他說的不行,是怕自己出去打工后,就远离這個家,立马做出保证:“你放心,我不会不管弟弟妹妹的,赚的钱除去必要的生活开支,我会一分不剩都给你,只是我去上班了,就沒办法顾及家裡,所以只能麻烦你来照顾了。”
陈力阳拧了拧眉,看的周城东心头一紧,這样也不行嗎?
难道非要他,把所有的钱都给他?
如果真是這样,那他就必须要找個包吃包住的地方上班。
“大哥,我們不需要他照顾,你在外面上班钱自己存着,以后你還要娶媳妇呢!”周城西才不想惯着陈力阳。
不過是当了几天好人,就真以为能主宰他们的人生了。
陈力阳像是沒有听到周城西的话,他目光灼灼的看着老大道:“你才十五岁而已,正是读书的年纪打什么工?
我是你们的爸爸,养家活口的事,再怎么落也落不到你的头上。”
這一番话下来了,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周城东怎么都沒想到,他說不行的原因是這個。
可他记得很清楚,初三刚开学的时候,他就多次過多,读书浪费钱,還不如早点出去打工,给家裡减轻负担。
现在說要好好读书,养家不用自己操心的也是他。
到底哪一個才是真实的他?周城东前所未有的迷茫。
见几人神色各异的看着自己,陈力阳知道是原主在他们心中已经留下来的根深蒂固的想法。
所以自己现在的改变,在他们眼裡都是不可信的。
但他不想给他们适应的時間,他就是他,不是什么所谓的原主。
总有一天,他会让他们接受现在的自己。
想到這裡,陈力阳续道:“我是一家之主,這個家我說了算。
书是一定要读的,考不上高中咱就复读。
你们都是聪明的孩子,爸爸相信你们只要肯用功,一定能在学业上有所成就。”
在陈力阳不容拒绝的语气下,周城东最终還是沒能再說去打工的话。
看着默默吃馄饨的人,陈力阳的内心却十分的忐忑。
老大之所以会走上雇佣兵的道路,与他辍学有很大的关系。
如果自己阻止了他辍学,再好好的对婉宁,說不定就能改变他书中对轨迹了。
另外,暑假的时候,他還要想办法阻止周城东去打黑拳。
這小子为了带妹妹去医院检查不会說话的原因,不要命的去打黑拳,把自己弄的一身伤,這种事說什么也不能让它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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