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不敢說爱的原因
破坏沉烺的衣服实属意外,此时的鹤熙沒有心情去做那种事,她還在缓和那些不属于自己的情感,這是她第一次探知沉烺的心境,原来无所不知的先知大人也会如此胆怯与恐慌。
鹤熙不知道沉烺当时到底都想過什么,但就凭這份复杂得让她都有些喘不上气的情感,她能够与当时的沉烺感同身受。
“沉烺,当时为什么会慌成那样呢?”
沉烺一愣:“啥?因为在乎啊,爱情会让人的智商大幅度下降,你当时留了句‘我有事’就人间蒸发了,我智商又不高哪知道你科研需要那么长時間。”
鹤熙一愣:“研究本就是很耗時間的事情,這你应该知道才对啊?”
“我知道啊,但谁像伱那样天天住在实验室裡啊,你得有近二十年沒出来過吧,难得冒個头也是匆匆跟凯莎见過面就缩回去了,我站你家门口都堵不到你。”
苍天可见,试问自己的暧昧对象突然拒绝交流长达十年,這换谁不得寻思寻思是不是要黄?
鹤熙无辜的眨眨眼睛:“可是我真的觉得二十年時間不长,凯莎给我准备了至少一百年的時間,我是为了缩短這個時間才日日待在实验室内的。”
“嗯,后来我知道是认知問題后也就放下了。”
鹤熙闻言揪着沉烺衣服的手默默发力,布料再度发出惨痛的叫声。
“什么放下了?”
“你别揪了,一会儿真碎了。”
“先回答我的問題。”
“還能什么,纠结呗,你看等你结束科研后我跟你闹别扭了嗎?”
沉烺赶紧解释,目光紧紧盯着自己的衣服,可别真被撕碎了,他就披了這么一件外套,撕开就得半裸,而且由于要睡觉了,他可就只穿了個大裤衩啊。
沉烺:祖宗,你给我留点面子!
听過沉烺的解释鹤熙松了松手,将抓换为了抱,搂着沉烺的腰继续问道:“那你为什么不和我解释一下呢?”
“我最初找過你很多次,但你都拒绝交谈,后来我就感觉你不会一时半会接受我的解释,想着先让彼此冷静一下,正好那时候要打形体战争么,我原本准备等待打完仗再好好跟你解释,谁知道发生意外了。”
“你的感觉是指感知嗎?”
“对啊。”
鹤熙沉默了几秒,无语道:“乖,下一次面对感情是别信感知,不准。”
“好的。”
多次尝试后,沉烺也确定這一点了,感知這种东西只要涉及到自己,有主观的情感干擾,那结果大概率就会跟着潜意识走。
比如他被多次拒绝后,下意识害怕鹤熙发火而不敢去触人家霉头,感知给出的结果就是冷处理。
得了承诺,鹤熙不再過问继续抱着沉烺,耳朵靠在对方的胸膛,聆听着有力的心跳,這一举动她幻想了好多年。
沉烺看着乖巧的鹤熙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很想问问鹤熙不解的话为什么拖到现在才来问。
醒過来的头一天鹤熙与他对坐良久,在多次欲言又止后终是選擇沉默离开,期间沉烺能明确感觉到对方在害怕,但他不理解她在害怕什么。
“鹤熙,拖了這么久才旧事重提能告诉我为什么嗎?你在害怕什么?”
“.沉烺,形体战争那次你预知到自己会受伤了嗎?”
“当然。”
“那为什么還要選擇去最前线呢?”
沉烺顿了顿,反应了下鹤熙的意思,无奈一笑:“我去前线是因为避无可避,战争中期有一段時間三角体的攻势异常猛烈,我确实也吃不消,但還不至于丧命,如果我不顶上,天使的伤亡情况会非常惨烈。”
“仅仅只是因为想保护更多的天使战士嗎?”
“是的,我不会因为感情而怄气寻死的,我沒那么幼稚。”
话虽如此,但当时他那么選擇确实跟情感不稳定脱不了干系,如果和鹤熙关系如旧,沉烺定会拼尽全力保全自己,因为他想陪着鹤熙。
可惜现实沒有如果,也不接受如果,他和鹤熙的关系降入冰点难以缓和,主观情绪的烦躁使得能力的判断出了些差错,致使承受的精神伤害過大,不得不沉睡上万年来修养。
沉烺的解释安抚了鹤熙多年的担忧和愧疚,她一直都担心是因为自己的任性冷战才导致沉烺状态不佳。
沉烺沉睡的那些年,鹤熙的心仿佛放在石滚下碾了一遍又一遍,在時間的催化下,她从最初的心疼和担忧转变为了惶恐和自厌。
鹤熙担心因为自己的選擇导致了沉烺永不醒来,担心自己成了杀死爱人的凶手,在很长一段時間裡,她都觉得自己的爱是错误的,是致命的,是不应该存在的,直到沉烺醒来。
望着那张温和的笑脸与盛满爱意的双眼,鹤熙知道沉烺沒有怨她,他依旧爱她,這一发现让她欣喜若狂又惴惴不安。
她似乎丧失了将自己這沉重且很可能具有伤害性的爱重新拜托给他的勇气,即便她的直觉在說沉烺一定会收下。
沉烺看着又有些发蔫的鹤熙,思考了下:“鹤熙,能告诉我你是受什么刺激了嗎?怎么会想到大晚上来跟我聊這些?”
“我只是发现原来自己一点都做不得圣人,一想到你可能会被他人夺走便什么都顾不得了,贪婪得好似饕餮凶兽。”
沉烺感知了下鹤熙的话,她沒有說谎也沒有隐瞒,這意味着确实是受到刺激了,可這個刺激是什么呢?
鹤熙担心他被人夺走,可最近一段時間也沒有人跟他告白啊,鹤熙到底在急什么?
沉烺:不解
沉烺不知道鹤熙在急什么,若宁也不知道沉烺在防着什么,往常连洗澡都不背人呢,今個和天基王鹤熙的谈话却不让听了,你们俩是聊了什么炸裂的话题不能被外人知晓?
若宁不爽的守在先知殿外,一旁的战友见状凑過来:“队长,我們要不要将這件事报告给凯莎女王啊?”
“报個屁,你是不信任先知沉烺,還是觉得右翼护卫能造反?”
对方吓得连连摆手:“沒有沒有,我只是看你一直在烦躁。”
“我烦躁?我能烦躁?!我烦什么?我巴不得歇一会儿呢,24小时不轮班的盯着沉烺谁乐意?”
若宁高分贝的叫嚣着,战友看着队长這样无辜的眨眨眼睛,她說错了,若宁现在何止是烦躁啊,简直就是一個惹不得的疯婆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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