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2章 断了万古谋划!
你是谁?他声音嘶哑,左臂纹身灼烧般的疼痛蔓延至心脏。
苏雨晴——或者說占据她身体的那個存在——缓缓抬起沾满黑血的手帕。血迹在月光下诡异地蠕动着,组成一個個微型玄鸟图案。
三千年了,司马家的血脉還是如此敏锐。她的声音带着古老的回响,像是多個声线重叠,我乃玄鸟第七代祭司,苏姬。
司马申鹤背脊发凉。祖父的笔记中曾提到過這個名字——商朝末期,玄鸟氏族最后一位大祭司,传說她以自身为容器封印了门那边的某种存在。
你...在苏雨晴体内?
不如說,苏家女儿皆是我的转世容器。她——苏姬——用指尖沾血在桌上画着符文,当年九鼎封印将破,我不得不将部分灵识寄宿在后裔血脉中。而今血月再现,天门将开
话音未落,她突然剧烈抽搐,黑色血管在皮肤下凸起。当苏雨晴再次抬头时,瞳孔已恢复常色,但脸色惨白如纸。
她...暂时沉睡了。苏雨晴虚弱地抓住司马申鹤的手,听着,我時間不多。C先生不是普通人,他是
窗外突然传来玻璃碎裂声。三支麻醉镖钉入墙面,喷出紫色雾气。司马申鹤抱起苏雨晴冲进浴室,将毛巾打湿捂住口鼻。通過新觉醒的金属感知,他看到七個热源正从前后包抄安全屋。
地下!他踹开下水道井盖,带着苏雨晴滑入漆黑甬道。
凌晨的旧纺织厂弥漫着霉味和机油气息。司马申鹤独自站在废弃纺纱车间中央,脚下踩着用粉笔画出的玄鸟图案——這是C先生短信中要求的见面标记。
左臂纹身持续发热,那种奇异的金属感知能力让他察觉到:头顶钢梁藏着两個狙击手,右侧废料堆后有三個人,他们携带的武器散发着特殊的铜锌合金信号。更远处,某种巨大的机械设备正在预热,发出只有他能听见的次声波震动。
准时,不愧是司马徽的孙子。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经過电子设备处理变得失真。车间顶部的投影仪突然亮起,在墙上投出一個戴青铜鸟面具的人影。
省去伪装吧,C先生。司马申鹤转动着腕上的铜钱手链——這是苏雨晴昏迷前给他的,我知道你带了二十三個人,其中六個是改造人,還有三台量子干擾器正在充能。
沉默片刻后,阴影裡走出一個穿白色西装的男人。他约莫五十出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是罕见的琥珀色,左手中指戴着枚青铜指环,上面刻着新纪元三字。
张景琛。男人摘下眼镜,露出眼角诡异的玄鸟状疤痕,新纪元生物科技董事长,也是守门人当代首席研究员。
司马申鹤瞳孔骤缩。這個名字他太熟悉了——父母车祸死亡证明上的见证人,祖父笔记裡提到的叛徒之子。
我父母的死,是你一手策划的?
张景琛微笑,那笑容让司马申鹤想起捕食前的眼镜蛇:令尊司马临太固执了。我們只需要他额头的那段记忆密碼,他却宁愿自毁元神。
随着他的响指,五個戴青铜面具的人从暗处走出。面具的样式与司马申鹤记忆碎片中一模一样。
认识一下,五方使者。张景琛抚摸着最近一個面具人的下巴,你父母死后,我們不得不重新培育容器。可惜,人造的司马血脉始终无法激活玄鸟纹。
司马申鹤的青铜匕首已抵在张景琛咽喉,速度快得超出人类极限:为什么约我来?
合作。张景琛面不改色,苏家丫头沒告诉你吧?每次血月降临,她体内的祭司意识就会吞噬宿主。而唯一能救她的,是我們掌握的灵魂锚定技术。
墙壁投影切换成苏雨晴的实时监控画面。她被困在某個玻璃舱内,周身缠绕着发光导线,额头浮现出与司马申鹤相似的玄鸟纹路,但颜色是暗红色的。
另外...张景琛突然用青铜指环碰触司马申鹤的纹身,引发一阵剧痛,你以为能力觉醒是好事?每次使用都会加速基因崩溃。看看你父亲的下场。
投影切换到一段模糊录像:司马临浑身血管凸起,皮肤下仿佛有无数小虫蠕动,最终爆体而亡。
把《玄鸟谱》和青铜匕首交出来,我們可以救你和苏雨晴。张景琛递出一份合同,新纪元需要司马家的血脉继续研究,沒必要两败俱伤。
司马申鹤的金属感知突然捕捉到异常——苏雨晴所在的玻璃舱下方,藏着某种大型能量装置,读数与量子干擾器相似但强上百倍。
這是個陷阱。他们不是要救苏雨晴,而是想把她作为活体钥匙,强行开启天门!
铜钱手链突然发烫。司马申鹤假装犹豫时,苏雨晴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他在說谎...但我找到天门位置了...龙虎山伏魔殿地下...」
张景琛似乎察觉到什么,猛地按下手表按钮。监控画面中的玻璃舱开始注入绿色液体,苏雨晴痛苦地蜷缩起来。
住手!司马申鹤的纹身爆发出耀眼光芒。整個车间的金属物体震颤着脱离固定,螺丝、钢管、甚至狙击枪的子弹都悬浮在空中。
這是远超之前的金属控制能力。司马申鹤感觉自己仿佛化身为金属君主,每個原子都在欢呼雀跃。他轻轻挥手,数百枚金属碎片如风暴般席卷五方使者。
张景琛退到安全距离,按下第二個按钮。车间地面突然塌陷,露出下方的巨大电磁網。司马申鹤感到能力被强力抑制,重重摔在網中央。
完美的基因样本。张景琛俯视着他,你父亲死前也经历過這种能力暴走。想知道他最后喊的是什么嗎?申鹤快跑
一支麻醉剂刺入司马申鹤颈部。昏迷前,他最后看到的是张景琛用青铜指环划开他左臂取血的画面,以及投影上苏雨晴越来越微弱的生命体征。
黑暗持续了不知多久。当司马申鹤再次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被固定在一张金属椅上,身处类似实验室的白色房间。左臂纹身处插着数根导管,暗红色的血液正被抽入某個离心装置。
对面墙上挂着实时监控:龙虎山伏魔殿前聚集着上百名穿白袍的人,他们围成九圈,每圈中心都摆放着一件器物——其中两件司马申鹤认得,是玄鸟尊和玉鸟觥。
醒了?穿防护服的研究员走過来,翻开他的眼皮检查,别担心,主祭大人需要活体祭祀。在你见到天门之前,我們不会让你死。
司马申鹤尝试调动能力,却发现脊椎被植入了某种抑制器。研究员注意到他的挣扎,笑着指向屏幕:看,你的小女友已经就位了。
画面切换到伏魔殿内景。苏雨晴被锁在青铜祭坛上,九根铜链穿透她的肢体,身下是用血画出的巨大玄鸟图案。更可怕的是,她头顶悬浮着一团黑色雾气,正逐渐形成门的形状。
血月当空时,九钥共鸣,天门洞开。研究员狂热地念叨着,届时玄鸟之力将重塑這個世界!
司马申鹤注意到研究员白袍下露出的纹身——不是完整的玄鸟,而是折断翅膀的畸形图案。祖父笔记中提到過:這是堕守标记,指那些背叛誓言的守护者后裔。
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释放什么。司马申鹤嘶声道。
研究员大笑:我們知道得比你多,小子。门那边是高等维度的能量海洋,只要汲取万分之一,就足以让人类进化成神!
话音未落,整個实验室突然剧烈震动。警报声中,监控画面显示龙虎山上空出现血色漩涡,九件玄鸟器同时浮空发光。而祭坛上的苏雨晴,正缓缓睁开琥珀色的双眼
抑制器在强烈地震中松动。司马申鹤抓住机会,用尽全力撞向研究员。两人摔倒在地时,他咬住对方的耳朵,硬生生扯下一块血肉。
惨叫声中,司马申鹤反手拔出研究员腰间的激光手术刀,割断束缚带。脊椎的抑制器被扯出时带出一串血珠,但能力回归的感觉让他精神一振。
金属门在他面前如同纸片般撕裂。走廊裡倒着几個昏迷的白袍人,墙上溅满可疑的蓝色液体。司马申鹤随手捡起把造型怪异的手枪,朝着主监控室奔去。
大屏幕上,龙虎山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血色漩涡中伸出无数半透明的触须,正缓慢地拨弄着九件玄鸟器,像是在调整某种频率。祭坛上的苏雨晴——或者說苏姬——正用古老的语言吟诵着,每念一句,就有更多黑雾从门中渗出。
小屏幕上有個闪烁的视频窗口,显示张景琛正在某处控制室疯狂敲击键盘。司马申鹤注意到他背后的标志——這不是龙虎山,而是新纪元生物科技的地下设施!
调虎离山...司马申鹤瞬间明白過来。真正的天门开启地点不在龙虎山,那裡只是個幌子!伏魔殿的仪式不過是为了吸引其他守护者家族的注意。
他正要查找新纪元总部位置,实验室突然响起张景琛的声音:司马公子,我猜你已经发现真相了?沒错,龙虎山只是祭品收集场。真正的门,一直在你们司马家老宅下面!
画面切换到老宅书房。司马申鹤童年时常玩耍的那面書架正在移动,露出后面青铜铸造的墙壁——上面刻满了与玄鸟令上一模一样的纹路!
感谢你祖父的顽固。张景琛的影像扭曲着,他用司马家血脉设下禁制,我們花了三十年才破解。现在,只差最后一步
画面突然切换到一個令司马申鹤血液凝固的场景:他的祖父司马徽被囚禁在水晶棺中,无数管线连接着他干枯的身体。老人额头上的玄鸟纹正发出微弱金光,与青铜墙上的纹路共鸣。
你祖父沒死,只是被我們保存起来了。张景琛大笑,多亏他持续提供记忆密碼,我們才能复制出八件赝品玄鸟器。可惜,真正的青铜匕首始终在你手裡。
司马申鹤的金属感知突然捕捉到熟悉的气息——苏雨晴!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于這個设施某处。龙虎山那個是克隆体?全息投影?无论如何,他必须找到她。
警报声再次响起。這次是来自龙虎山的紧急通讯:主祭大人!仪式失控了!克隆体产生自主意识,她正在反噬天门能量!
屏幕上的画面变得诡异:龙虎山的苏雨晴突然停止吟诵,转而开始吸收黑雾。她的身体膨胀变形,皮肤下浮现出青铜色的骨骼。更可怕的是,九件玄鸟器中的三件真品正在融化,形成液态金属流向她的身体。
不!张景琛的影像惊恐万状,那不是苏姬祭司,是饕餮!它伪装成祭司意识寄生在苏家血脉裡!
整個设施剧烈摇晃,仿佛某种庞然大物正在地底苏醒。司马申鹤趁机黑入系统,调出建筑平面图。苏雨晴的生命信号来自地下七层的特殊囚室,而祖父则被关在更深处的祭品间。
他刚冲出监控室,迎面撞上五個持枪警卫。就在這危急时刻,一個意想不到的援军出现了——陈昊!這個本该被囚禁的陈家后人手持青铜剑,剑身刻满与司马家匕首相似的纹路。
别那副表情。陈昊砍翻两個警卫,扔给司马申鹤一把电磁钥匙,苏雨晴早料到有這一天,三年前就在各大家族安插了暗桩。
龙虎山那個
克隆体,但注入了饕餮的基因片段。陈昊领着司马申鹤冲向电梯,张景琛這個蠢货,他以为自己在利用上古凶兽,实则是被利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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