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借钱 作者:未知 秦桓跑出安国公府的那一刻,是真的想离家出走了,他不想再做安国公府的子孙了,做安国公府的子孙太累,得跟凌画履行婚约。 凌画那個女人根本就不是人,小小年纪的时候,肠子就从裡到外都是黑的了,她折磨人有很多手段,這一回,她肯定又是在折磨他耍他,他根本就不该相信她是要跟他悔婚。 這么多年,被她耍了那么那么多次,他到今日,怎么還能相信她是要跟他悔婚?她若是想悔婚,以她的本事,以凌家的地位,早就悔了,就算她祖母死皮赖脸巴着也沒用。 他太天真了! 真是太天真了! 凌画就是在所谓地调教他,让他乖乖的,一点儿刺也不能扎,听她的安排。 他心裡又怒又恨,觉得他做纨绔根本就不够,他上不上进,凌画都不会放過他,他一定要离的远远的,离开京城,让凌画找不到他,再也不回来,就能逃脱凌画的魔掌了。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于是,他出了安国公府后,向城门跑去。 跑出一段路后,他想起,他沒钱,沒钱就算跑,也跑不了多远。 于是,他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又转道跑去了端敬候府。 宴轻有睡午觉的习惯,而且,午觉還会一睡就一两個时辰,基本是睡到太阳偏西才起来。 這一日,他用過午饭后,刚躺下,秦桓就来了。 秦桓红肿着一双眼睛,被管家請进来后,见着宴轻,开口的第一句话也是,“宴兄,救命!” 宴轻:“……” 一個個的都什么毛病?他看起来很像救世主? 他从床上坐起身,上下打量秦桓,這一副模样,好像是被人糟蹋了似的,他嫌弃地看着他,“秦三兄,你這是又被你家老太太动家法给揍了?” “沒有,她還沒来得及动家法,我就跑出来了。” “不是因为你家老太太?那你這是得罪谁了?弄成了這副样子。” 秦桓咬了咬牙,“我未婚妻,我沒得罪她,是她欺负我。” 宴轻一时想不起秦桓未婚妻是谁,他也懒得知道他未婚妻是谁,“你一個大男人,還被女人给欺负了?” 秦桓又想哭了,“你也觉得我丢人对不对?” 宴轻刚想点头,见他要掉眼泪,立即改口,“欺负就欺负了,也沒什么大不了的,是被你自己的未婚妻欺负,又不是被别人欺负。” 秦桓第一次听到這個說法,愕然地看着宴轻,“你……你說我应该被她欺负?” 宴轻点点头,“是呗,女孩子都娇,你一定有哪裡做的不对,她才欺负你,你哄哄她就不欺负你了嘛。” 秦桓:“……” 她哄凌画? 他冷冷地打了個寒颤,想都不敢想,“宴兄,你還是救救我吧!” 宴轻看着他,“哄女孩子而已,你至于嗎?” “至于,那個女人,她不是人,她坏的很,给她金山银山也哄不了。” 宴轻:“……” 他很诚实地提醒,“你家沒有金山银山。” 安国公府自从老安国公去了后,日渐走下坡路,坐吃山空還差不多。 秦桓尴尬了下,但很快就含着眼泪祈求地看着宴轻,“宴兄說的对,所以,我实在沒法子了,你救救兄弟吧!” 宴轻实在受不了一個大男人在他面前哭哭啼啼,想着他未婚妻摊上這么個哭吧精,估计這会儿也在哭呢,他好心地說,“你让我怎么救你,你倒是說啊?你不說,我怎么救你?” 秦桓大喜,激动地看着宴轻,“宴兄,你愿意救我?” 宴轻看着他,“快說!” 秦桓立即道,“你借我……嗯,一万两银子,不,一万两怕是不够,两……两万两吧。” 宴轻:“……” 他還以为他口口声声救命是什么要命的大事儿呢,原来是借钱! 他一言难尽地看着秦桓,“你确定我借给你两万两银子,就能救你命?” “能,能的。” “那行,你写個欠條,我现在就让账房给你支银子。”宴轻痛快地答应,在他看来,能用钱解决的事儿,都不叫事儿。 秦桓喜极而泣,“我這就写。” 宴轻自从不爱笔墨后,屋子裡就沒有笔墨了,秦桓着急,干脆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在绢帕上写了借條。 宴轻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你……這是借條吧?不是血书吧?” “是借條。”秦桓刷刷刷很快就写完了,递给宴轻,“宴兄你看看,沒错吧?” 宴轻不接,探头看了一眼,“嗯,沒错。” 他看完后,吩咐端阳,“收起来!” 端阳上前,十分沉默地将用血写的借條收进了起来,放进了匣子裡。 因自家小侯爷仗义,匣子裡搁的都是欠條,有三百五百的,有十万八万的,厚厚的一摞,但用血书写的,還是独一份,怪新鲜的。 宴轻挥手,“你带着秦三兄去账房支两万两银子,现在就去。” 端阳应是,“秦三公子,請随我来。” 秦桓对宴轻拜了個大礼,“宴兄,大恩不言谢,等兄弟活的好了,一定会报答你的。” 宴轻随意地摆摆手,“多大点儿事儿,不用报答,记得有钱了把钱還我就行。” 秦桓连连保证,跟着端阳去了账房。 账房给他支取了两万两银子,秦桓拿了银子,出了端敬候府,在街上买了一匹马,骑马出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