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现银 作者:未知 宴轻走的快,程初小跑着才能追上他,一路追着他去了端敬候府。 进了端敬候府的大门,宴轻才回头,不待见地问,“你追着我做什么?” 程初:“……” 当然是好奇你那一個时辰都发生了什么! 他直觉宴轻似乎很不乐意說,于是,迂回道,“见证八方赌坊送银子上门,我還沒见着過這么多钱呢。” 宴轻嗤了一声,进了府门。 程初立即跟了进去。 管家见宴轻回来,而他一脸的脸色不好,他迎上前,小声试探地问,“小侯爷,您今日不开心?” 宴轻不說话,直接去了内院。 管家一把拽住程初,“程公子,我家小侯爷为何不开心?是在斗会输了?” “是输了,输给我了。”程初停住脚步,认真地补救,“不過,他不是因为输给我不开心,是因为……” 因为什么,他也不知道啊,他也說不出来,他若是问出来,也就不会追来了。 他一下子卡壳,“你還是问宴兄自己吧!” 管家看着程初,“那您与老奴說說经過?” 他也好有個心裡猜测,看看小侯爷這不开心能延续多久,也好对症下药。 程初点点头,将斗会上他的大元帅怎么赢的宴轻的山大王,斗会后,找去了八方赌坊,八方赌坊动用了什么规矩,不给暗注兜底,宴轻不干,請出了八方赌坊的主子,然后去见了凌家小姐,他干巴巴地在外面等了一個时辰,等他出来,沒說两句话,他忽然就闭嘴一言不发地飞快回来了,他一路追来至今也有点儿迷。 管家震惊,“我家小侯爷与凌家小姐对上了?” “是、是吧。”程初也拿不准,“反正,他见了人一個时辰,待的够久,至于那一個时辰都做了什么,我也沒亲眼见。” 管家心裡惊的不行,面上還是诚恳地道谢,“多谢程公子告知。” 程初摆摆手,耽误這么久,宴轻已沒了影,估计真不想跟他說内情,他只能作罢,“我渴的不行,能在府裡喝口茶再走吧?” 八方赌坊的掌柜的忒小气,他在外等了一個时辰,也沒等他让人沏一壶茶。他都快渴死了。 “能啊。”管家连忙請程初去会客厅。 宴轻回了自己的院子后,进了房门,走去了床边,四仰巴拉地将自己往床上一扔,盯着棚顶,大脑放空。 端阳悄悄地从门口探进一個脑袋,瞧了一会儿宴轻,小声喊,“小侯爷?” 宴轻“嗯?”了一声。 端阳趴着门框說,“属下将那幅画送去凌家,沒见着凌家小姐,還是来咱们府送画的那個叫望书收的,沒說什么。” 宴轻烦闷,“知道了。” 端阳瞧着他神色,闭了嘴,缩回了脑袋。 宴轻躺在床上,总觉得身上若有若无都是茶香,最勾人的是沒喝到的那一盏泡了一半的玉茗香,他气闷,坐起身,扯了外衣,对外喊,“我要沐浴。” 端阳立即答应,“属下這就去弄水。” 不多时,宴轻将自己泡进了浴桶裡,撩着水,从头到脚洗了三四遍,也换了三四遍的水,直到把自己身上洗的沒了茶味,才困乏乏地起身,“把被褥都给我换新的,现在就换。” 端阳:“……” 被褥换了新的,宴轻重新躺去了床上,总算闻不着什么茶味了,才舒服地闭上了眼睛,嘟嘟囔囔地說,“攻人攻心,太厉害了,不愧是凌画,以后我要绕道走,躲她远点儿,一辈子不打交道。” 端阳:“……” 八方赌坊动作利落,办事效率高,半個时辰后,赵全亲自带着人赶了十辆大车,浩浩荡荡地上了端敬候府。 管家出门去迎,听說這车辆车裡装的都是小侯爷今日在斗会押的暗注,足足一百五十万两银子,一下子险些心率失衡,“這……這……都是我家小侯爷赢的?” “对,一百五十万两,還要劳烦小侯爷清点一下。”赵全拱手。 他心裡也是十分感慨,沒想到主子就算提前做了手脚,但也沒赖了宴小侯爷的暗注,一百五十万两,真真是清空了如今八方赌坊的库银,明日主子若是不从别处添补這笔亏空,八方赌坊可就运转不了了。 “這……我得去禀告我家小侯爷,您先裡面請。”管家說话都有些不利落了。 也不是他沒见過這么多银子,老侯爷侯爷在世时,端敬候府因军功累积的几代财富,也有個几百万两,但這些年被小侯爷都给败的差不多了,花钱如流水,借出去的钱也如流水,虽时而有进账,但是出账更多,眼见库银只剩下了個底,他正犯愁呢,沒想到,這一日就赚回来了够霍霍几年的进项。 他真是有点儿被惊吓了。 程初对于八方赌坊的信用度执行力实在是太敬仰了,說一百五十万两银子送上门,還真是片刻不耽搁,這魄力,比那月来赌坊强個天上地下,当初月来赌坊六十万两银子,還磨磨唧唧拖了一個月才给送上门,瞧瞧人家八方赌坊! 管家去禀告宴轻,进了院子,裡面静悄悄的,端阳立在屋门口,仰头望天,不知道在想什么,角度看起来很是有些忧伤,他颤巍巍地走近,小声问,“小侯爷呢?” “睡下了。” 管家往屋裡看了一眼,窗帘遮挡,什么也沒瞧见,他道,“得喊醒小侯爷啊,八方赌坊派人将银子送上门了,一百五十万两,拉了十辆大车。” 端阳转過头,“是现银?” “是现银,浩浩汤汤的。”管家道,“得入库。” 端阳让开门口,“您面子大,您来喊吧!” 他怕被骂,小侯爷显然心情不好。 管家:“……” 他张了张嘴,還是喊出了声,“小侯爷,八方赌坊送银子来了,全部都是现银。說請您清点。” 宴轻睡的迷迷糊糊,“程初不是想见证嗎?让他帮着清点,别吵我。” 管家得了這句话已谢天谢地,赶紧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