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发狠 作者:未知 凌画走了一條街,琉璃赶着马车来接,凌画上车后,脱了鞋,揉着脚脖子。 琉璃看的直摇头,“小姐,您脑子有病吧?大晚上生生走了三條街,您的脚是想走废了嗎?” 凌画承认,“是有点儿毛病。” 她承认的這么干脆,琉璃沒话說了,“我若是不来接您,您就這么再两條街走回去?” 凌画点头。 琉璃无语,“就算在宴小侯爷面前刷存在感,您也沒必要這样折腾自己吧。” 凌画叹气,“他太难搞了,总要先让他对我深恶痛绝,然后再徐徐善诱。兵法有云:故兵以诈立,以利动,以分和为变者也。故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阴,动如雷震。” 琉璃:“……” 你娘若是知道你为嫁一個纨绔而這样费尽心思都动用了所学的兵法,估计得从坟裡爬出来骂死你。 她实在无话可說,闭了嘴。 凌画笑,“他明明那么想吃鹿肉,但一听說是送我回府,說十头鹿肉给他也沒得商量。這么有原则的有多远躲我多远,我偏偏就不如他的意。他不送我回来,我送他回去,让他既跟我同行了一路,鹿肉還沒吃着。” 琉璃敬服。 就說小姐狠吧!沒人狠的過她。 凌画心情很好,“三哥今日在醉仙楼约许子舟吃饭,都說了什么?” 琉璃幽幽地說,“许少尹說自从三公子不在京城這一年,他都喝不到海棠醉了,想念的很,三公子說可以找四公子要,许少尹說四公子這一年比他還忙,轻易见不着人,三公子就說待四公子金科高中,以后入朝,他就能多见了,另外,小姐您得罪了黑十三,今年不再出京了,许少尹說那就好,他今年不必为想喝海棠醉而忧思了。” 她看着沈画,“小姐,您听听,许少尹這话言话语,哪裡真是为了海棠醉而忧思?分明就是为了您。” 凌画对上琉璃的眼睛,還是那句话,“许少尹真善良。” 琉璃气笑,“小姐,您长点儿心吧!许少尹玉树临风,要才有才,要貌有貌,哪裡不好了?就等着您退婚呢!” 凌画拿起扇子轻扇,丝丝凉风拂脸颊,半晌轻叹,“人都是犯贱的。” 就比如她! 琉璃牙疼。 回到凌家,已子夜。 凌画下了马车,管家守在门口,见她回来了,松了一口气,“小姐,您总算是回来了,二殿下已等了您一晚上了。” 凌画脚步一顿,“他又来做什么?” 管家摇头。 凌画往内院走,“三哥四哥不知道他来吧?” “不知道。”管家压低声音小声說,“知道三公子回来了,四公子也在家,二殿下走的密道。本来老奴也不知,但二殿下等了一晚上,等的不耐烦了,才派人知会了老奴问您去了哪裡?老奴本要去找,听說琉璃姑娘已去找您,便在门口等着您回来。” 凌画看向琉璃,“你刚刚怎么沒說他来了?” 若是說了,她今儿就住外面,不回来了。沒提前传话,可见不是急事儿,十有八九是找茬来的。 琉璃看着她的脚,“看到您揉了一路的脚,我就忘了。” 凌画:“……” 回到玉兰苑,院子裡沒人,三哥回来了,四哥在家,萧枕自然不敢大晚上在這院子裡堂而皇之地等她。 凌画推开房门,外间画堂沒人,来到裡屋,只见那人躺在她的床上,闭着眼睛,呼吸均匀,等睡着了。 凌画怒,走上前,拿着扇子对他噼裡啪啦一阵乱打,“萧枕,谁让你上我的床的?你是想死嗎?” 萧枕被打醒,一把握住她的扇子,迷迷糊糊地见她一脸怒气,他先发制人,“大晚上的,你跑去了哪裡?我等了你一晚上,你看看都什么时候了?不知道我禁不住困嗎?借你的床躺一下怎么了?” 凌画瞪着他,“你要来,沒提前跟我說,我哪裡知道你今天来?” 萧枕也怒,“京城有什么事儿让你大晚上的忙到這时候?你看看外面的天?再看看更漏,子时都有了,我哪裡知道你這时候才回来?你提前回来一個时辰,我也不至于睡你的床。你的床一股子香味,睡的我鼻子不通气。” 凌画:“……” 王八蛋!睡了她的床,竟然還敢嫌弃! 她抓起手边的床帐,狠狠地往他脸上甩。 萧枕只能又抓住床帐,见她气的要发疯,一时也有些怕了,连忙跳下床,口中說,“好好好,是我不对,我错了,大不了,我赔你一张床。” 凌画扔了床帐,趁机谈條件,“要沉香木做的床,最好的沉香木。” 萧枕气笑,“我就睡了一個时辰,你的破床就要换沉香木?” 凌画沉着脸,“给不给?不给你现在就给我滚。” 萧枕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折了回来,咬牙,“给你换!” 真是個姑奶奶!早知道睡一觉這么大的代价,他宁愿困死也不睡了。 凌画面色稍霁,扇子打坏了,她随手扔掉,不放過他,“再赔我一把扇子,要玉龙骨扇柄,天云山的湘妃竹,五菱锦做扇面,绘图要卫九澜的诗画一绝。” 萧枕的脸一下子黑了,“你要点儿脸!” 一把扇子比一张沉香木的床還难弄! 凌画别不多說,“你给不给?” 不给她就不赔他玩了,他自己斗太子去。大不了萧泽登基后要杀她,她就公然反了他。 萧枕快气疯了,几乎吐血,“沉香木的床都答应你了,你别得寸进尺,你手裡那破扇子,打了我也就算了,你就算要我赔一模一样的,我也能赔你十把,你如今這要求,你自己想想,過分嗎?” “不過分。”凌画抱着胳膊看着他,“就說你赔不赔!” 萧枕对上她的眼睛,清凌凌如冰峭,他败下阵来,狠狠咬牙,“赔!赔你!” 凌画心裡舒服了,“行,說吧,来找我什么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