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跟踪 作者:乔云溪 类别:都市小說 作者: 书名:__ “這人也太沒人性了。全文字閱讀”马车已经离开宅子,江春仍然愤恨。 阿音却笑嘻嘻的并不在意:“马管事就是贪财,谁给他钱,谁能帮他挣钱,他就喜歡谁。刘银能帮他挣钱,别人收不回来的租子他收回来了,他就說刘银能干,還给他分红,我都看到了,有两锭银子呢。” “收租?收什么租?”江藜好奇的问道,這宅子从赏赐下来她就沒管過,也沒给過一個铜板,她问過庆伯,庆伯說京城并不管她的這個宅子,按說宅子的這些人应该断粮断炊很久了,可是他们昨天来的突然,临近傍晚又闹了一通,根本沒有時間给厨房的人出去采买食材,可是他们還能做出一桌有鱼有鸡的饭菜来,說明食材都是家裡有的。那买食材的钱哪儿来的? 阿音扳着指头道:“当然是田地裡的租子啊?”一副江藜他们很傻气的样子。 “田地裡的租子?”江藜喃喃道,难道马管事還有自己的田地?但是也不对啊,她记得之前在哪裡看到過律法有令,奴才是不能置私产的。马管事是奴籍,按說他不可能有属于自己的田地,那他收的是哪裡的租子? “好大一块地的,阿音站在田埂上都看不到头呢。我們家的地只有這么一点点,东家的地却有那么多。我娘說我們家孩子生的多,地裡产的粮食太少,要养不活我了。我每顿只吃一小口饭,可就是這样我娘都說地裡的粮食被我吃了就沒有弟弟妹妹吃的了。然后就把我给卖到候家当丫鬟,大家都說候家有很多田地,吃饭能吃饱,可是我每顿還是只能吃半碗饭。要是活沒做完,半碗饭都沒有吃的。后来很多官兵冲到侯府去了,老爷太太都被抓了,我就被分到這裡来了。到了這裡我只要每天扫地就给我饭吃,我每天都能吃饱了,有的时候运气好,厨娘還给我鱼汤泡饭吃。厨娘烧的鱼可好吃了。” 阿音說着叹气:“其实我挺喜歡這裡的。每顿饭都能吃饱,大家对我也好。就是我不喜歡胳膊的瘸腿车夫,他每次看到我。都跟饿了几天的人看到馒头一样,他的目光让我害怕。可是大前天,马管事跟我說,让我去跟瘸腿车夫家。以后让我跟他一起過日子。我听他们說了,马管事收了瘸腿车夫的钱。要把我嫁给他,给他做媳妇。可是我不喜歡他。我看到他打他死去的老婆了,他拿鞭子使劲的抽她,她蜷缩成一团。浑身上下都是血的求饶,可他還是抽,一边抽打還一边的笑。我害怕。所以我才跟东家走的。” “太可恶了。”江春握着拳头义愤填膺。 江藜若有所思,也握着阿音的手。道:“你放心,以后再不会有人打你的主意,也不会把你嫁给這般凶狠的人。” 阿音笑着连连点头,一脸满足。 江藜想着阿音刚刚說的话,心裡有了個猜测,只不過還需要去驗證罢了。 “大小姐,我們被人跟踪了。”江藜的心绪被突然的出声打断,等反应過来老陈头說的话,心裡顿时一個咯噔。 “知道是什么人嗎?”不知道跟踪他们的是谁,她又担心打草惊蛇,于是靠近车门口,低声问道。 老陈头耳聪目明,刀疤還沒发现后面有人跟踪他就发现了,一直沒有开口,也就是想等到這段儿开阔的地方,好看看地方是什么人,這会儿吊了后面的一会儿,心裡大致有了谱。 “是从我們从宅子出来就开始跟着了,不会功夫,应该就是個盯梢的。”老陈头道。 江藜心裡想了想,她人生第一回来京城,什么人都不认识,更不会得罪人。而這些人是从通州开始跟着她的,应该跟通州的人有关。通州她除了昨儿狠狠的罚了几個奴才,并沒有跟其他人有接触,她罚的奴才裡,有胆量跟踪她的,也沒几個了。 “陈伯,跟踪的人能甩掉嗎?”江藜并不想看到這些让人讨厌的人。再则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对于镖局的人来說,他们也更喜歡大家和和气气的解决問題,动刀动枪并非他们所愿。 老陈头倒是不惧怕后面跟着的人,但心裡也有忌惮:“后面跟着的人不足为惧,我就是担心他這样肆无忌惮的跟着,恐怕是有依仗的。我记得前面有一個小山坡,地形曲折,是個埋伏的好地点,恐怕他们会在那裡有埋伏。這会儿還不清楚他们手底下有多少人,是什么武力。我們這边人数虽然都能以一敌二,但是要照顾你们几個小丫头,還要看顾货物,恐怕对方人多会被束住脚步。” “啊?那怎么办?要不我們现在回通州吧,宅子裡很安全的。”阿音急道。 江春也跟着忧心,但见江藜沒有說话,她担忧的话到了嘴边又给咽下去了。 “陈伯只管放手去做,我跟春儿都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我們会保佑自己的。”江藜咬牙道。 江春握着她的手,也不知道是她手心发汗還是自己的,只觉得握在一起的手湿漉漉的。 阿音焦急的搓了搓手,转身翻起她的包袱来。 這会儿刀疤也发现后面的异样了,他一开始還以为是谁跟他们同路沒怎么在意,等走了這么一段才觉察出不对,后面的人明显是在跟踪他们。后面跟踪人大大咧咧肆无忌惮,他担心自己有考虑不周的地方,這才驱马過来问老陈头的意见。 他们两人在外面商量着等会儿如何行事,无论如何都要安全的把货物還有江藜送到京城去。正想說让老陈头赶着马车送江藜她们先一步去京城,他带着镖局的人在后面断后,就听马车裡传来一声大喝,一根棒子突兀的从马车裡伸出来,要不是老陈头反应快就要挥到他头上去了。 “哈,看我的擀面杖。东家放心。等会儿要是贼人来了,来一個我打一個,来两個我打一双。大家伙都說我力气大,他们两三個人都沒我力气大,有我在,贼人肯定伤不了你半分。”马车裡传出来一個陌生姑娘的声音,刀疤想到今儿早上江藜带走的一個小姑娘。心裡就有了谱。只是奇怪。江大小姐看着也是個稳妥正常的人,怎么跟在她身边的人都古古怪怪的。 堂姐给她当丫鬟,還一副光荣自豪的模样。族兄以她下人自居。事事以她马首是瞻。现在有带走了這样一個傻裡傻气,憨憨的小丫鬟。 她看着也听机灵的,怎么身边的人都不靠谱的样子。 江春拍着阿音的肩膀,豪气的道:“這才对。遇事怎么能光想着退缩呢。咱们虽然是女儿身,但是哪裡就比男儿差了?不說现在贼人還沒来。就是来了,咱们也要保护好自己,让這些贼人有来无回才对。” 阿音受了鼓励,挺直了腰板。握着擀面杖挪到车门口坐下,目光直直的盯着车帘子。 江藜看到她握在擀面杖上的手不停的来回晃动,就知道她也是心裡害怕的。才见了两回面。說了這么几句话,阿音就愿意为她拼死守护。人虽然有些憨傻,却是一片赤子之心。 “别怕,有李镖师跟陈伯在外面呢,他们会守护咱们安全的。”江藜拉住阿音的胳膊,安抚道。 “大小姐你们坐稳了,前面拐個弯就到小山头了。”老陈头提醒了一句,也不再說话,全神贯注的赶着马车,耳朵竖起来听四周的动静。 车队后面的那人到了這個地段已经不再拙劣的躲躲藏藏,而是大摇大摆嚣张的跟在车队后面了。 “刘银?”阿音掀了帘子往后一看,忍不住低呼一声。 “你认识?”江春也凑過来看了一眼,远远看去是一個瘦小人,看不大清楚面目,但是她应该是不认识的,也不是宅子裡的下人。 阿音道:“他是马管事媳妇娘家的远房表弟,今年年初才来宅子上,跟着马管事到处收租子。他跟三教九流的人熟,马管事收不回来的租子他都能收回来,很得马管事器重。我听說,马管事有意提携他当宅子裡的二管事哩。” 江藜扯扯嘴角,真是讽刺,她這個当主子的不在,马管事一人独大,竟把她的庄子当时他的,四处安置他自己的亲戚来管理宅子了。 “這個人,阿音不喜歡。”阿音皱着眉头道:“他成天去喝花酒,有一回還带了一個穿的花红柳绿的姑娘回来,跟马管事他们三個在房间裡呆了一下午,阿音要去打扫房间,尤婆婆不让我去,說脏。” “哦,尤婆婆就是跟阿音一起扫院子的婆婆,她是宅子裡对阿音最好的了。”阿音道。 江藜江春還都是小姑娘,并不懂裡面的阴私,马车前的老陈头确实听的黑了脸,他忍不住咳嗽一声。 “喝花酒我知道。”江春嫌恶的道:“我在城门口的时候听江有才那個混蛋說過,他還說等有了钱他要跟王宗水两個混蛋一起去听小曲,喝花酒,调戏花娘呢。呸,衣冠禽兽。” 這下子连外面坐着的江顺都不淡定了,生怕裡面三個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姑娘越讨论越离谱,跟着清了清嗓子。 “吁”老陈头猛的一拉缰绳,虽說事出突然的,但是他驾车技术高,车子只是往前冲了一下,很快就停稳了。 江藜他们知道這是外面有人拦路了,都屏住呼吸听外面的动静。 “敢问兄弟是那條道上的?”刀疤双手抱拳,朗声道,心裡却在暗暗打量着拦路的這些人,都是一群乌合之众。 “你管我們是哪條道上的,既然想从此路過,那就留下买路财。”一個蛮横的声音回道。 刀疤倒是也不惧怕他们,這裡已经离京城很近了,天子脚下不可能有穷凶极恶的匪徒,這些人也不敢把动静闹大,惹得五城兵马司注意。 “今儿我李某从此路過,就是留下买路财也要知道买的是哪路财神爷啊?”刀疤骑在马上,居高临下道。 那些人拦在车队前,看到刀疤這些人都五大三粗,各個身强体壮,還有马车,心裡也直打鼓,心裡暗悔自個贪财竟然听了刘银那小子的撺掇,接了這么個烫手山芋。這会儿到了這個地步,已经骑虎难下,心裡想着刘银的主意,隐隐有了点儿底气。心裡暗暗盘算着时刻,应该也差不多了吧,這样刚想着,就听嘶哑一声,眼前的高头大马突然嘶吼一声跌倒在地,毫无防备的刀疤就被甩了出去。 马车突然的往一旁一歪,江藜他们都屏息听着外面的动静,突然出现這個状况,都沒有防备,三人滚出来马车,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堪堪停住。 事出突然,老陈头只抓住了身旁的江顺将他平安带到一旁,等回過神才发现江春摔在最下面,头磕在石头上已经晕過去了,江藜浑身狼狈,好在沒什么大碍。阿音是三人中最好的一個,只是身上沾了些灰,倒是沒有其他伤痕。 镖局這边被這突然起来的一下闹的乱了起来,对方抓住這個机会,二话不說冲上来就开始打。 老陈头心急前面,又放心不下江藜她们,只好把她们扶到路旁,跟江顺两個紧紧护着三個小姑娘。 本来刀疤還打算如果真的遇到有贼人,他赶着马车把江藜几人带走,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所有马匹突然口吐白沫倒地不起肯定有人捣的鬼,再想到阿音小姑娘认识跟在后面的那個人,還有什么不清楚的。肯定是那個叫刘银的提前给他们的马匹下了药,却控制好了药量等到這裡才发作,好杀他们一個措手不及。 真是太卑鄙无耻了 眼看着這边的人因了這突如其来的一下扰乱了步骤,又被对方刁钻的法子缠住,一时落了下风,老陈头忽然心头一凛,寒着脸道:“后面有人来了。”他担心后面是贼人的帮手,等看到骑在马上打头的一人,顿时高兴的挥手:“方护卫,是我們,李家镖局的。前面有毛贼拦路,希望方护卫能助我們一臂之力,李家镖局必将……” 老陈头话還沒說话,就见方护卫骑着马惊慌的调了個头,竟然落荒而逃了。 江藜看着越来越远的踪影,呆愣在原地。未完待续 ps:感谢晴空森林亲的两张月票,感谢元五六亲的一张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