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把我当什么了? 作者:料多泡鲁达 沐倾歌闻声,淡淡地瞥了黑衣男人一眼,又默不作声地吃着碗裡的花生米。 那男人见自己的话被忽略也不恼,勾唇轻笑了声,收回自己的骨扇,轻捷地翻窗进了屋。 沐倾歌不悦得蹙了蹙眉,看向他问道。 “你进来干什么?” “這三更半夜,你說我进来干什么?” 他调笑着說道,身体却自觉坐到了沐倾歌身旁。 “不是吧,连我成亲你都能跟過来?你這人也太能跟踪了吧。” 沐倾歌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我就這么招人嫌弃?” “是的,而且你老是突然出现,简直不怀好意。” “不怀好意?” “你干什么!啊!” 沐倾歌尖叫一声。 只见那男人突然把她逼到墙角,双手卡在她的肩膀两侧,阻断了去路。 “要不要我告诉你什么叫不怀好意?” 沐倾歌不說话,瞪大了眼睛怒视着他。 “我救了你两次,你非但不感激我,還這么仇视我,你這女人是真的不知道知恩图报啊。也活该要嫁给個又聋又瘸的落魄王爷,报应!” “嫁给落魄王爷也比你這個无业游民强得多吧,王爷起码有宅子有仆从衣食无忧,你呢,這么多天以来就穿着這一件黑衣服到处晃荡,除了干点杀人的买卖,您還能干点啥?” 黑衣男人被她的伶牙俐齿给噎了一下,随即又轻笑起来,那笑容裡带着些揶揄。 “有宅子有仆从又是王爷确实了不起,只是那副身子,怕是满足不了沐小姐吧,那夜在那水裡……” 趁着黑衣男人分神,沐倾歌伸手点了一下他的麻筋,在他手麻时快速从他腋下钻出来。 “以蛮力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今日是我大婚,你既来了,我就当你是来祝贺我的。正好這裡有酒有菜,我夫君又不在,咱们喝一個咯。” 黑衣男人一愣,沒想到這女人的态度居然转变得這么快。 “你要和我喝酒?” 沐倾歌看他一眼。 “不愿意就算了,沒人逼你。” 结果她刚在桌边坐下,黑衣男人就跟過来,拉开凳子坐在她旁边。 “這有什么不可以的,只是怕沐小姐喝不過我。” “還沒喝呢,你就敢說我喝不過你?你别忘了,我爹是征战多年的大将军……” “是,沐小姐不是一般女子。” 正說着,琉璃从外面进来了。 刚才她出去找热水给沐倾歌沐浴,由于王爷府的人处处刁难,十分不顺利,准备回来找沐倾歌支招。 “小姐……” 琉璃才叫了一声,就看见沐倾歌身旁的黑衣男人。 這会黑衣男人摘下了面罩,露出了一张白皙俊俏的脸,但看着琉璃的眼神却是冷冰冰的。 琉璃被那眼神吓住,低下头不敢再看,可她又担心自家小姐的安危。 半夜出现在婚房裡的人,怎么看都像不速之客。 看出来琉璃的担心,沐倾歌招招手把她叫到身边。 让她从桌上拿些吃的,去隔壁房裡睡觉,不用担心自己。 “可是小姐……” “去吧。” 琉璃走后,黑衣男人這才“啧啧”两声。 “传言你把继母方氏害得惨死,又让她的女儿做了尼姑,是個毒妇,听着倒是威风。怎么嫁到王爷府,却只有一個小丫鬟,外强中干說得莫非就是你?” “丫鬟带的再多,你這样的氓子混进来也护不了我。我能毒你一次,就能毒你两次,三次,也能毒别人,我不需要丫鬟。” 這时,黑衣男人突然发狠道。 “不需要的话,我就把刚才那個杀了,我們做杀手的,不是谁都能见到正脸。” 沐倾歌倒了两杯酒,笑道。 “你动不动她,决定着這酒是不是干净,你能不能喝。” “你威胁我?” 黑衣男人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沐倾歌。 這還是第一次有女人威胁他,好,真是太好了。 他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狠厉的目光紧紧盯住沐倾歌。 “沐小姐真是勇气可嘉。” “是嗎?” 沐倾歌也端起酒一口喝尽,复又满上。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互呛着,酒喝了一杯又一杯。 沐倾歌有意灌醉黑衣男人,便使劲拿话激他。 黑衣男人也清楚沐倾歌的意图,他心中对沐倾歌的兴趣越来越重,索性将计就计,一杯接一杯地把酒喝下肚。 這酒是特意准备给新人行房用的,因此酒的度数极高。 這两人再能喝,一壶酒下肚,也都有些醉醺醺的了。 沐倾歌白净的脸上飞起两朵红云,更衬得她更加美丽动人。 红唇娇艳欲滴,朦胧的双眼看着黑衣男人,像是一种诱惑。 黑衣男人顿觉口干舌燥,脑子裡记起那晚的景象,“轰”的一声,理智和清醒全碎了。 他站起身,将沐倾歌打横抱起,走向大红的婚床。 沐倾歌還沒完全醉,她隐约能感觉到黑衣男人在做什么。 可她居然不愿反抗,兴许是那晚的经历太過火了。 红帐落下,只隐约看见两條黑影。 沐倾歌心中有些七上八下,对她而言,现在实在是過于刺激了。 新婚当夜,新郎不在身边,近在咫尺的却是沒见過几面的陌生男人…… “谢谢你啊。” “你說什么?” 黑衣男人让沐倾歌這沒头沒脑的一句话弄懵了,停下了手的动作。 沐倾歌把手伸到男人的领口,眉眼间皆是风情,笑笑道。 “我莫名其妙就被赐婚,嫁给了素未谋面的王爷,可這一整天,我连他的影儿都沒瞧见。大婚当夜不见人,传闻他又聋又瞎,還是個瘸子,你說他会不会就像你說的那样……” 說到這裡,沐倾歌突然不可抑制地笑了起来,像是被触到了奇怪的笑点。 黑衣男人眉头紧皱,伸手抓住了沐倾歌两只不安分的手。 “這我倒是不清楚了,我可不打听這些事。” 沐倾歌挣脱开他的手,突然勾住他的脖子用力一拽,让二人的距离只有一唇之隔。 “所以我才要谢谢你啊,比起那個不知死活的夫君,你能在今晚特意過来陪伴我,伺候我,我感谢你可一点都沒错。” 沒穿越前沐倾歌就十分潇洒,下了班喜歡和姐妹几個去酒吧裡花钱找男人当乐子。 這会半醉半醒间,她好像又回到了那时候。 而黑衣男人在他眼裡,无异于就是她挑中的小鸭子。 黑衣男人顿时脸色一黑,问道。 “你把我当什么了?” “你觉得我把你当什么,你就是什么呗。” “想不到沐小姐是個如此乱性的人,我可不奉陪了。” 說完,他挣脱沐倾歌的手,拉开帘子走了。 红烛被他掀起的风拂灭,屋裡陷入一片黑暗,方才的温情消失得一干二净。去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