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未来是危害人界和修仙界的女魔头 作者:大大水手 “真的嗎?我不信。” 秦蔓菁窝在一床几乎硬成冰块的被褥中,不断地搓着手臂,想要尽最大可能让自己的身体暖起来。 這样,她才有可能活着度過這個冬天。 但就在刚才,她的脑子裡突然多了一個自称系统的东西。 未来,你会成为危害整個人界和修仙界的女魔头,不仅会把秦家满门灭族,甚至以一己之身独上衡阳宗,几乎尽屠其宗派。 因为這些惨绝人寰的灭门案,你会被修仙界通缉,成为人人得而诛之的大魔头。最后你会因被仙门围剿而死于绝情崖。 秦蔓菁嘴裡不停呵出冷气,在這個三面透风的房间中,她的手脚几乎冰冻了一般。 普通人在這样的环境裡几乎不会有說话的欲望。 但秦蔓菁還是颤抖着牙齿,磕磕巴巴地同這個奇怪的东西对话。 “你又如何能知道我的未来?” 刺骨的冷风穿過庭院外密植的树木不断呼啸着,透過破洞的门窗将寒气源源不断地带进屋内。 门窗吱吱呀呀地叫唤着,似乎下一秒就要不堪重负倒地。 因为我便是从未来来到這裡的。 系统的语气非常笃定,即便只是一個声音都让人有一种莫名的信服力。 但是,秦蔓菁還是不相信自己会是它口中的女魔头。 毕竟她从沒有杀過人,更不敢也不想去伤害别人,即便是秦家人。 如果未来的她真的将秦家灭门,岂不是更应验了秦家人对她的称谓。 灾星…… 秦蔓菁一直在想,也许他们每一個人都在心底认定她是個祸害,认定她迟早有一天会害死秦家。 她不想活成别人口中的样子。 所以此时此刻,秦蔓菁对它所說的‘把秦家满门灭族’這句话很在意。 按奈不住,她便主动开口问了自己最在意的問題。 “那你口中所說的我又为何会将秦家满门灭族?” 系统沉默了许久。就在秦蔓菁以为那個东西已经消失的时候,脑海裡又响起熟悉的声音。 因为你不仅身负刑克之命为万年难遇的不祥之人,同时還身负邪命乃大奸大恶之辈。 你命中注定会遭遇這世间的一切灾厄与苦难,最终历遍人世间的种种磨难而入魔。 听到這话,秦蔓菁鸦羽般的眼睫颤了颤,嘴唇反复开合却說不出话。 在這個空荡荡的屋内,一切的声响都在她的沉默中被放大了。 风雨声和吱呀作响的门窗声,這些她明明早已习惯的声音此时却显得那么沉闷,重重地敲击在她的心上。 秦蔓菁不是不想說话,而是說不出话。因为系统的那番话让她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 在她八岁那年,她便被不空大师批出了刑克六亲和大奸大恶之命。 于是秦蔓菁便被她的父亲秦国公囚禁在岚朴院裡等死。 岚朴院是秦国公府最偏僻破败的小院。 它曾是府内的一些粗使丫鬟所居住的下房。 只不過后来,那些丫鬟都被叫去主人院子中伺候了。于是乎,岚朴院便空置了下来。 荒芜许久,院中早已杂草萋萋。直到秦蔓菁被关进来后才有所转变。 在那以后,岚朴院便成了秦蔓菁這七年的囚牢。 而在一开始,秦国公本准备将她远远地送到庄子上。 但不空大师却告诉他,若是不对秦蔓菁加以看管,她未来定会为祸人间。 所以秦国公才会把秦蔓菁留在府内,放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但同时他又忌惮着秦蔓菁的克亲命格,這才将她关进岚朴院,這個最偏最远的小院之中。 秦蔓菁甚至不知道在這种可怕的批命下她是如何活到今天的。 也许是想杀她却下不了手?她不清楚。 她只记得那一双淡漠的眼睛,是她寻常无奇的人生被彻底改变前,见過的最后一個令她印象深刻的东西。 便是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一個令她脚底生寒的词便从他的口中吐出。 “祸害。” 那一刻,她的心颤了一下,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秦蔓菁不想背负起那些骂名,去应验他人对她的批断,带着一辈子都洗不掉的屈辱而死。 “是不是只要我不伤害他们,那未来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她控制不了自己的命运,但唯一可以控制的就是她的行为。 入魔并非一朝一夕而成。未来你会经历被侮辱、伤害、欺骗、背叛、碎骨、断脉、根毁、生离死别,最终尝尽天下苦楚而入魔。 入魔后你的理智就不多了,复仇的强烈欲望会驱使你去伤害他人。 被寒气冰封的手脚几乎失去知觉。 但即便是這样,秦蔓菁還是能清楚感觉到自己浑身在发冷。 這种冷是来自心底的寒冷。 秦蔓菁明白她的命不好,所以从来不去奢求那些亲情爱情,也不想去伤害别人。 她可以不去打扰任何人,她只想一個人好好活着。 或许有一天她可以离开秦家,到一個沒有人认识她的地方,重新开始。 只是在系统的口中,一切都仿佛命中注定一般。 秦蔓菁会顺应着她的命运走向她的结局。 “那你如今告诉我這些又做什么?” 系统沒有丝毫犹豫,似乎早就等着這一刻,将它的目的告诉了她。 为了改变你此生的命运,阻止你变成为祸苍生的魔头。 秦蔓菁愣了片刻,她微微抿起的嘴角向下垂落,眼帘半掩着。 “那你把我杀了,似乎可以更快达到你的目的。” 她被褥下的双手紧紧攥着,似乎在等一個未知的东西对她进行审判。 别担心,我不会伤害你。你现在是我的主人。 国公府内,一盆盆血水从秋澜院中端出。 婢女们又是往裡端清水,又是拿些干净的白布,走进走出的,十分忙碌。 “老夫人,秋姨娘這一胎八成是生不出来了。” 一位上了年龄的稳婆跪在地上,脸色并不好看。 向来主人家添丁就是稳婆发财的时候。 只有主人家的孩子出了問題,稳婆才会像现在這样战战兢兢地跪在人前诉苦开脱。 “秋姨娘本就体弱,這一胎又是胎位不正。如今這都已经生了一天一夜了,只怕……只怕是会……”一尸两命。 稳婆的话卡了半天,可那几句不吉利的话她還是不敢說出口。 上座的老夫人脸色变得铁青。她皱起了眉头,连眼角的沟壑都深了许多。 “要你们有何用?若是我的孙儿不能平安出生,你们這些人也都不用活了。” 跪在下首的稳婆被吓得颤抖不已,身子抖如筛糠。 “這……”豆大的冷汗从稳婆的额头冒出。 她正思考着该如何为自己找條活路时,猛然就想起刚进府时有人给她的嘱托。 那时,王婆子正着急入府给临盆的秋姨娘接生。 却不想,一位戴着斗笠面纱的女子拦住了她的去路。 那女子走上前,身上散发着一股淡雅的清香。 她悄悄地附在王婆子的耳边說了一句话。 “若是不想死,你便问他们,府内是否有克亲弟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