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喷子?编剧?王誉 作者:黑色的单车 1999年,元旦。 京城的天气有個古怪,12月也就是刚刚入冬的时候,雪很少,但是等到了元旦這一天,却总是下雪。 王誉租的是红砖楼,這种楼只看外表就知道很有年头了,有的甚至沒有独立的卫生间,厨房干脆就是走廊放個煤气罐,還好,他這個带卫生间,還是黄金二楼。 此刻,他正坐在桌边,透過窗户看着外面的雪。 风不大,雪似鹅毛,缓缓飘落,灰蒙蒙的天好像個贤妻,轻柔的给她老公大地盖上一床被子。 這么一想,王誉的脑子裡就冒出了两個字来。 日天。 不对不对,這完全是乱来,把不错的拟人手法,以及借此营造出来的和谐气氛给弄的污浊了。 王誉,他其实在等,人嘛,在等待的时候,往往会胡思乱想。 再者,他作为一個普普通通的穿越者,想的就更多一些。 若是沒记错,从魔幻的2020年穿越過来,到现在已经181天了。 怎么穿越的?有什么科学依据? 王誉到现在也沒弄明白,鉴于大部分的穿越者也弄不明白,所以,他也就普普通通吧。 不過,在穿越之前的事情他记得還是比较清楚。 2020年的王誉是個up主,他自己還是挺热爱這份职业的,而且,他這個UP主也有自己的风格: 都喷什么呢? 王誉在網络上的名语录是這样的: 2020,依旧是我們华夏观众被片商们拼命喂屎的一年。 前面的這個数字,可以随便切换成2019,2018等等。 網络诨号,王大喷子。 话說,当個喷子UP主,其实也有套路,简单而言,你喷的好喷的妙,喷到了观众老爷们的心坎上,大家喜歡了,给你一键三连,粉丝越来越多,小钱钱也就越多。 所以,這個职业的关键還是在內容。 平日裡,王誉跟陌生人介绍自己的时候,都是說:精彩網络內容提供者。 看看,這气质就不一样了吧,跟‘耐酸碱高温固化材料位移工程师’有异曲同工之妙。 事实上,喷也是有技巧的,就比如很多的古装剧,往往会犯一些小毛病。 2020年岁尾,某麒麟才子一张图,让纸猫破防了,而這個图裡其实有一個细节非常重要。 一只小羊。 羔羊,在某教裡有重要意义,而我們熟知的那個词,替罪羊,事实上是舶来词。 好了,当了解這個知识点之后,那么,但凡古装剧裡出现了‘替罪羊’三個字,只要不符合传入時間,不就可以喷了嘛。 听上去是不是很简单? 都2020了,知识不嗷嗷丰富,你好意思当UP主? 之前說過了,王誉是挺热爱自己职业的,他喜歡查资料喷,改编不是乱编,那喷也不能乱喷。 年轻人也许可以不讲武德,但年轻喷子得讲‘喷德’。 要說這2020年。。。 正想到這裡,窗外白色的世界裡多了一抹绿。 绿色的意义是很丰富的,有时寓意健康,有时寓意隔壁老王,有时寓意着希望。 王誉看到的是邮政的二八大踹,等的就是它。 “王誉!有你的信。” “唉!来了。” 王誉披上自己的黑色羽绒服,从出租房裡冲出来,屁颠屁颠的下楼。 一分钟后…… 手肘杵在桌子上,双手插入自己头发的王誉,双目无神。 正对面,一封厚厚的信孤零零的躺在那裡。 “草!”嘴裡念出一种植物。 又一次被退稿了。 如果是他本来所在的2020年,那么现在的王誉最应该做的是打开电脑,上某個網站,然后发出一個問題。 编写剧本已经181天了,所有稿件全部被退是一种什么体验? 可惜,现在是1999年的元旦,王誉只能是一個人承受這一切,无法分享自己的丧。 正所谓,沒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沒有无缘无故的爱。 王誉之所以如此执着于编写剧本,当然是有原因的,只是這個事情,還得从2020年說起。 這一年,有人說魔幻,有人說這是最难的一年,可不管怎么說,经历一场疫情,我們华夏人民看清楚了许多许多。 国外那一出一出的,可真的是能整活,特别是懂王這個整活小能手,给我們大家带来了许多欢乐。 就說搞某個公司吧,火星人都投降了,结果怎么着了? 懂王给忘了。 這一年,咱们华夏人民真的是开了眼界,至于后来睡王会有何等骚操作,王誉就沒看见,他穿越了。 就這些事情,王誉這個本来喷影视剧的也涉及了国际政治,从国外疫情失控,喷到某国大选,从菊厂被禁,喷到小澳破防。 当然,影视剧方面的喷点也好多好多,虽然在這一年裡,确实有不少制作水平很高的国产影视剧,但烂的更多。 君不见,那平均分4.2某导演還有脸指导别人嗎? 君不见,油头粉面住别墅洋房的八路军?等事情闹大了才发现,原作者也在剧组裡面。 君不见,猴小宝一出,便是六老师也感受到了巨大威胁,好莱坞不找他中美合拍了,這可如何是好? 武俠剧,抗日剧,电影,甚至综艺,烂的多,喷点就多,在本来经济下行压力巨大的背景之下,王誉的喷子事业却逆境上扬。 算是为国家做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贡献,王誉不骄傲。 但,万万沒想到,就在他准备继续大喷特喷,越喷越出名,越出名钱越多,小日子越来越好的节骨眼儿上。 有人跟他对线。 “你小子喷别人痛快,你自己什么水平?” “你来当编剧?敢不敢试试?!” 也不知道是惹了哪家的粉丝,但王誉可不是厦大的。 当时就怼回去:试试就试试!我要是做编剧,绝对出精品! 他是本着‘網络上說的什么对现实的我有個屁的影响’這個中心思想,所以,全沒当一回事。 可等一觉醒来,发现回到了1998年,成了当时還在上学的王誉。 這恐怕就是传說中的试试就逝世了。 想来如此魔幻的一年,自己也就穿個越而已,不算個大事。 现在的王誉真不是重生,他很确定是穿越,因为他跟以前不一样了。 王誉,就读于京城电影学院的戏文班,今年21岁,身高178cm,体重70公斤,不胖不瘦,长的浓眉大眼算是有些小帅,留着偏分头,戴着一副眼镜,平添了几许文学气质。 既然来到了這個时代,而且這次穿越很可能跟‘对线’有关,這算是憋着一口气。 自己现在還是正经科班出身,原主的许多记忆還保留着,再加上還有自己本身喷子经验加成,他对许多影视剧其实都有一番研究理解。 這岂不是带着王者印记打青铜? 不就是编剧嘛,干了! 应该是大三了的他,干脆選擇休学,在過去的181天裡,王誉写過好几個剧本。 最近這一個是五天前邮寄给北影厂的,他对這個剧本有很大的期望,他觉得应该成功。 可结果。。。 曾经的王者,完美融入分段。 王誉把手从头发裡抽出来,托住自己的腮帮,扫了一眼這屋子。 家徒四壁,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成语,等一下,不对不对。 這裡根本不是他的家,這是他租的地方。 整個房子裡就只有屁股下面的椅子是他买的。 真·山穷水尽。 我王誉王大喷子难道就一辈子這样。。。 就在這时,腰上一麻。 有人呼他,话說,這個东西有叫bb机的,有叫呼机的,這年头最流行的话就是: 有事儿您呼我。 那這次呼他。。。 王誉拿来一看号码,暗道一声不好。 砰砰! 突然间,王誉的房门就被敲响了,王誉的反应非常古怪,他不管房门被砸,竟然只顾着收拾信件。 外面的人却等不及了,咣咣敲门的同时還喊话。 “王誉!你小子在家呢,我都听见你BB机响了!快开门!” 這外面的人還挺聪明,之前打CALL是为了试探這房子裡有人沒人,具备一定的侦查能力。 莫非是要债的? 不過,這人的声音挺好听,听的出来是個女人,也不知道好看不好看。 “王誉!你干什么呢?怎么還不开门?”门砸的更急了。 王誉心裡清楚,這外面的人比要债的還厉害,情急之下,就随口一句。 “拉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