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 3 章06-06
不久任母就接到由任时让打来的通话,两個人前后脚的离开,程闻疏出车祸不久,任时让路過,着起来火的车裡已经沒人,及时被送到了就近的人民医院。程母只觉得整個人是劫后重生,由任母陪着,赶到医院的时候,程闻疏還沒醒。
医生說伤得不重,不久一定能醒過来,程母守在病床前,想起着火的车子就止不住的后怕,一直心有余悸,直到十一点钟,程闻疏果然醒了,他紧锁着眉头,抬掌按压了下额,程母慌忙叫医生来,又从头到尾检查询问一遍,确定他的身体真得沒事后,程母心终于放了下来,身子一轻落在了椅子上,泪眼婆娑說:“闻疏,你真的应该感谢任家的那個女孩儿。”
头不太痛后,程闻疏放下手,看向母亲。程母给他详說:“你出了车祸,是人家路過,将你从车裡拉了一把,你可能還不知道,你的那辆车烧得已经沒样。”
“别看你现在只是受了外伤,要是当时...”程母擦泪,“要是时让再将你晚拉出来一步...”
后果简直不敢设想。
程闻疏刚清醒,并沒有话,虽然沉默,但程母发现他有在听,她眼睛裡的眸光一亮,儿子還好好的在跟前,想起来再有多后怕的事现在也都過去了,虚惊一场,就不要再多想,可以想想别的了,程母将眼泪擦掉,凑近程闻疏一些,小声细讲:“要是人家沒路過,闻疏你也不可能好好地待在這裡,說明什么啊,說明你们俩真的有缘份。”
程母小声对儿子透露:“你知道嗎?你還沒醒過来的时候,妈拉着她感激,你知道她对妈說了什么嗎?”
“什么?”程闻疏问,嗓子裡還有种黏腻,微带嘶哑,程母先给儿子倒了一杯水。
“她对妈說,”程母眼裡带上笑意,原本以为沒戏,但她怎么感觉,发生了今晚的事之后,她儿子好像对人有点上心了,她学任时让不久前对她讲過的话,“她說,’伯母,我好像第一眼就喜歡上了闻疏哥,我救他也不要你们家什么报答,您就问他,能不能喜歡我?‘”
程母說完又不由感叹:“果然是从国外回来的人。”不遮不掩,就這么直接地表达說喜歡。
她现在看任时让就是一百個满意,這种性格直接主动大方,她儿子话少沉闷,不爱主动,程母认为程闻疏就需要一個任时让這样的,過日子总得有一個人主动一些,不能指望他,就只能寄予他的另一半身上。
程母见程闻疏略微陷入沉思的神情,询问:“你现在是怎么想的?救你一次,你是不是对人家女孩有点感觉了?”
话刚說完,病房外响起敲门声。家裡老爷子今晚在過寿,一开始知道程闻疏已经被送到医院无碍后,就沒提前惊动老爷子,程父留在宴上操持,只程母先赶来了医院,听见敲门声,還以为是宴会结束,老爷子听到消息赶過来了,一打开门,门外站的是不久前才离开的任家母女。
方才還在說任时让呢,人就立马出现在了眼前,程母回头看了眼儿子。
任时让今晚刚回国,救下人又陪着忙碌到這么晚,程母心裡過意不去,就叫任母领着女儿先回去休息,這是又回来了。任母揶揄自家女儿道:“沒走太远,医院都沒出,听說人醒了,让让就想要再回来看一看。”
任时让站在母亲身旁,听人說着话的时候,病床上坐着的男人抬起头,朝這边看了過来。他头上缠着纱布,嘴唇略显苍白,却不影响俊逸,坐在病床上也不消身上沉稳的气质,眉眼依旧深沉。二人对视上,任时让颔首对他笑了笑。
程母瞧见,悄悄指了指,对任母使了一個眼神,无声做口型,道:“有戏。”
病房這时又来一個人。
是程闻疏的那個男助理,林照左臂受了伤,也已经消毒包扎,出现在病房前,见已经有人在,任时让回头,林照一愣,随后捂住受伤的胳膊,躲开她的目光,对程母与病床上的男人依次打招呼:“程太太,程总。”
程母有意,立马对林照道:“林特助,你出来,我有话问你。”
這就将独处空间给留了出来,三人出去,身后的门虚掩,断断续续地从外面传来声音,程母问起当时的经過。
林照踌躇,最终讲出:“是任小姐路過帮忙...将程总从车裡拖救了出来...”
林照不說,周媛也不会上赶着去說她救了程闻疏,周媛明白身份,对一家主人家敬畏,平时都是躲着来,暗恋程闻疏也从沒敢袒露過,只要沒人问,她不会主动說,平常就喜歡做好事不留名,不是会邀功的一类。
当然,一开始谁也不会揭露,最主要的是因为,這就是剧情设定。病房裡安静,任时让容颜安好静谧。
她听到病床上的男人,此时打破沉默,用醒来后沉哑的声音,低问:“你喜歡我。”
她的嘴角翘起一点轻浅的弧度,内心丝毫沒有波澜,回答他:“這对我来說,不是需要遮掩的事情。”
任时让再出去后,程母和任母都围了上来,她对程母讲:“闻疏哥要休息,我就不打扰他了。”
程母還关心着别的,悄声问:“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她当然知道,任时让嘴角带着雀跃的浅笑,给了程母想要的反应,說:“交换了联系方式。”
程闻疏工作忙碌,只在医院住了三天,期间任时让又随父母亲去探望了两次,每次到程母都是喜笑颜开,第四天,男人给她发来了消息:
“一起吃顿饭?”
她今天办理了入职,一回国就是空降的财务副总监,她有时想,到底是因为她有付出才收获了今天這一步,還是只是由于设定,才把所有虚虚实实的光鲜亮丽加注到她這样一個角色身上,就要她先站在這样一個鲜亮的位置,然后输给一個毕业后连工作都沒找就跑去渔村呆着的人。
她就职的天恒和程闻疏的成寰都在东江市的cbd,下班走出公司时,男人已经等在了集团楼下,一辆迈巴赫降下车窗朝她示意。
她坐上车。他头上已经拆了纱布,丝毫看不出受過伤,一身集团ceo的行头,利落内敛,只是她上车才一时片刻他就已经抬指捏了两次额,想来還是有残余的头痛,工作狂的性子,放不下工作,纱布一拆就提前出了院。
两個人独处,男人竟主动开口,第一句话是:“怎么会到天恒工作?”
天恒规模不小,但仍不比成寰,甚至比不上她自己家的任氏,她大可以回国以后去她自己家工作。
任时让懂得他的意思,从开始到结束,在国内她呆不到四個月,她很想回他,這几個月她在哪工作,有区别嗎?
当然她不会這么回。男人的态度比第一天已经转变不少,任时让扬笑看着,回答他:“我听我哥說過,闻疏哥也是先创业才进了成寰,我想,我和闻疏哥当时,大概是一样的想法。”
程闻疏点点头,沒再多說什么,男人真的话少,接下来一起就餐也只偶尔问了她几句在国外的生活,餐后,他将她送回任家。
他将迈巴赫停在任家的别墅前,手指微攥方向盘,昏暗中依然能看清他侧脸冷淡的线條,不說话也沒有让她下车。
任时让解开安全带,手要去推车门,一直沉默的男人這时终于开口:
“等一下。”
任时让回头。程闻疏的目光含住她的双眸,凝望她片刻,說:“我记得那天是一個很温暖的怀抱。”
“我承认我就是在那一刻动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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