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公主壁画 作者:淡淡风情 女尊之国 女尊之国 上次所见的那股弥漫整個宫室的死气已经荡然无存了,视野清晰了,但空气中還是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非常难闻。 妩月沿着上次的路往前走,很快就来到了上回黑衣卫聚集的大殿。 大殿已经空了,正中间的水池也干涸了。 偌大的一间空间裡,空无一物,格外沉寂。 一切仿佛就跟慕容璇說得一模一样,那個鬼修离开了,把与他相关的一切东西全部一并带走了,沒有留下任何痕迹。 妩月在大殿裡转了转,沒有发现任何异常的存在,然后,便转去了其他房间。 妩月一個一個房间走過去,一個又一個的空房间,基本上什么都沒有,沒有任何生灵存在過的痕迹。直到,她走进了上回陆黎提到過的那個房间——满是她的画像的房间。 這個房间,跟她前面进過的房间都一样,沒有任何摆设,但是四面墙壁上,全部都是關於她的壁画。 大概有一半是她单人的,還有一半,是她和谢容在一起的。 每一幅壁画都雕刻得非常用心,构图优美,线條流畅清晰,人物的一颦一笑皆栩栩如生。 妩月一幅一幅地看過去,每一幅都能让她具体地回想到某年某月某日、某时某地,正在发生着某件事情,而自己当时又是怎么样的一种心情。 看来,对于慕容璇来說,那段她们在宫裡一起渡過的岁月,几乎是她生命的全部。 “容儿她怎么在這裡刻了這么多画……” 妩月心裡蓦然顿了顿,一忽儿间,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一下子的扼住了她的脖子,让她一瞬间有些喘不過气来。 不,這些画不是谢容画的。 尤其是她与谢容在一起嬉戏的那几幅图,明显是以第三人的角度来画的。 有第三個人,看到了她俩在一起玩耍嬉戏,然后他将那一幕记在了心裡,画了出来。 那個人,不会是别人……一定是,谢翊。 谢翊来過這裡? 什么时候? 是她飞升之后,他扶持永宁继位之后嗎? 可那时候他权倾朝野,并大肆修建公主庙,他要刻她和谢容的画像,哪裡不能刻,偏要来這国师府的地宫刻? 而且,当时的他是以“帝师”之名,直接住的昭阳宫。 所以,這些画,为什么会出现在国师府? 难道,是慕容璇从别处迁移過来的? 但是,她和陆黎上一次误入的时候,国师府的主人還是慕容敏。而上次,這些画就已经在這裡了。 对了,還有黑衣卫。 黑衣卫明显是慕容璇在训练,慕容敏既然想传位给慕容瑕,又为什么会放任慕容璇在国师府内训练黑衣卫? 這母女三人的关系,真的很谜。 妩月从地宫无功而返,第二天,又乔装打扮,混进了慕容府,从侍从们口中打探有关她们母女三人的事情。 据說,慕容瑕是从小便被慕容敏给收养了的。而慕容璇,则是两年前才来到国师府的。 慕容敏对慕容瑕很好,慕容璇来了之后,她对慕容璇也很好,倒也看不出有亲疏之别。 慕容瑕对慕容璇颇有些抵触之心,而慕容璇呢,虽然嘴上称呼慕容瑕一声“长姐”,但其实并不怎么看得上她。毕竟无论从哪方面看,慕容璇都比慕容瑕要出色许多。 但尽管如此,姐妹俩倒也很少起争执。 有管事說,感觉慕容瑕对慕容璇,有三分讨厌,七分敬畏。 慕容敏平时都在国师府,慕容府裡就住着两位小姐,所以平日府裡的事,以哪位小姐說的话为准,又以哪位小姐的事情为先,便是府裡的管事和侍从最常讨论的事情。 对于慕容璇来国师府前的事情,慕容府的人也都不清楚。只大抵知道好像是一直跟着世外高人修行,所以她刚来国师府时,法力便十分高强了。好多人觉得,她的法力,或许比慕容敏都還高出不少。 妩月忙了一圈,還是什么都沒有打探出来。慕容璇被慕容敏收为养女之前,叫什么人,是哪裡人,父母是谁,幼时有什么经历等等,沒有一個人知道。 看来,只能等延陵那边的消息了。 在慕容璇說的“三日归期”那天,延陵来了,带来了一個非常糟糕的消息。 “慕容敏和慕容瑕,沒有回樊陇。” “沒有回?”妩月惊了惊。 延陵神色凝重地点点头:“我怀疑,她们或许,已经死了。” “杀人灭口?” 延陵再次点点头:“对了,還有更奇怪的事。我在樊陇打听了一圈,樊陇根本就沒有所谓的‘慕容氏族’。” “搬走了?” 延陵摇头:“不是搬走,是从来不曾有過。” “那是,找错地方了?不是樊陇?” “也不是。地方是对的。当地人都知道当朝国师的慕容氏,源自于樊陇,年轻人大多以此为傲,并对之深信不疑。但年长的人却都說,樊陇是個小地方,根本就沒有复姓慕容的。大周境内地名裡带‘樊’带‘陇’的都不少,许是以讹传讹,传错了。但這对樊陇并不是坏事,所以大家也从来沒有想過去纠正。” “這么說来,慕容氏的先祖,慕容情,其实并非出自樊陇?”妩月道。“她杜撰自己的籍贯,目的是什么呢?” “当然是为了掩盖她的真实来历。” 妩月暗自沉吟:慕容璇的身世成谜,慕容情的来历也有問題。而這慕容一族,又是她的忠实信徒。慕容情在位的时候,复修了许多公主庙,她的香火一度兴盛。后两代国师在座时,她的香火又衰了。如今慕容璇上位,她的香火,又兴盛了起来…… 而算算慕容情出现的時間,差不多是在一百年前,那段時間,她刚完成烬天宫任务,回到天庭,开始闭关…… 难道…… 延陵见妩月的脸色突然变了,并切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妩月的脸色有些难看:“我想到了一個很糟糕的情况,我需要一個人静一静。” “好。”延陵向来尊重她的意思,她既然不想說,他也不问。“那我带小涛去街上玩。” 妩月艰难地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