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修仙大学开始 第45节 作者:未知 经過魏泽的教师资格培训,他现在已经基本能分辨出学生们的上课状态,哪些是真在听哪些是在走神、哪些感兴趣哪些效果不行,再进行针对性调整。 如此一来,虽然赶不上魏泽的水平,但比起刚开始,文道相关课程的反饋已经好了不少了。 然而這学期才刚上一节课,他就又怀疑人生了:“假期期间,老夫分明钻研了你所說的那些…那些什么教学模型,今日授课时,也注意了所谓‘心流’、‘注意力法则’之类,为何学子们仍是昏昏欲睡?” “嗯…這次应该不是你的問題。” 他早上作为导员巡查的时候也看见了那帮学生的状态,個個都是全身僵硬、一瘸一拐,满脸都写着身体被掏空。這要是還能好好上课,那才真是见鬼了。 不過作为校长,這也是很严重的教学問題。于是当天他就将上官雨凝叫来了办公楼,询问情况。 “也就是說,在下的授课方式不妥么?” 上官雨凝听他說完,立刻就正襟危坐:“十分抱歉。此番是在下学艺不精,干擾到了颜如玉师兄的讲授,還請魏大人指点一二。” ——這裡還得提一下這個称呼問題。在上官雨凝刚来的时候,魏泽就確認了一下她和颜如玉的关系。从谈话中得知,虽然颜如玉不知道她這位剑仙,但她却听說過這位文圣、在当时的昆仑大学内相当有威名,大概能相当于今天的荣誉校友。于是這么看来,這俩人在千年前差不多就是同门师兄妹关系,也就以此相称。 至于魏泽,尽管按年龄算這俩老师全都是他祖宗级别的,但他校长的身份到底還是摆在這,再怎么說地位也要高两人一头。以上官雨凝的较真性格,自然不能随意直呼其名或平辈相称,于是就保留了大人的称谓。 “說是指点一二…”魏泽挠挠头,“你到底是怎么教的?怎么才上一节课,就把這群学生累成這样?” “在下只是教了他们一些基础剑技。至于他们的状态…在下认为,是为掌控了凌驾他们修为之上的灵器所致。” 她摆出自己的那柄青纹长剑:“在下授课之时,为了保证效果,便让学子们直接以灵器为练习对象,而眼下能利用灵器的只有這一柄‘镜华’。這上品灵器本身便会对使用者施加极大压力,虽說其灵力主要由在下掌握,但学子们修为尚弱,仍不足以支撑灵器消耗,因此才会殚精竭虑。” 不等魏泽开口說什么,她已经是抢先一低头:“此番是在下考虑不精,以后会加以改进,還望魏大人与学子们海涵。” 话說到這份上,魏泽也不好再多苛责什么了。但责不责备是一回事,解不解决問題又是另一回事。 如上官雨凝所說,眼下這校园裡的确沒什么能给学生练习的低级法器教具,這算是目前一個巨大的缺口。如果不想办法填上的话,以后其它课程的开办也会受影响。 既然福袋升级后,抽出的法器已经是龙泉剑這個级别的,那估计很难在再开出什么低级道具,就算有,也沒法量产,做不到人手一份。 可惜了,自己這大学内還沒有能教炼器的老师、或者是搞生产的校工,不知道黄级职工契约還能不能开出這样的… “若是校园内沒有其它可供学子们使用的灵器的话,在下倒有一计。” 上官雨凝听了他的想法,却是突然开口来了這么一句,引得魏泽也不由得抬头:“什么计?” “大人在进入云深不知处时,也应当看到了:就在這福地中央,有着上官家過去居所的遗址。而在這其中,就包括過去的藏宝阁。虽說族内动乱时大部分上品法宝已经失窃,但供家族子弟使用的低品兵器应当還在原位。如果能重启藏宝阁,应当就能解决当前的問題。” 魏泽一下就想起了之前在福地看到的那座青瓦高楼。原来那個就是上官家的藏宝阁?也是,這么大一個家族,怎么可能沒個宝库之类的地方。 不過他還是有着疑惑:“你既然知道這一点,为什么之前不重启呢?” “现今云深不知处为妖鬼所占据,不清除周边的妖气的话,是无法进入阁楼当中的。”上官雨凝道,“在這之前,在下灵力将尽,只能勉强守住福地门扉防止妖魔逃出,无暇顾及其它。而且,现在在下身中妖力诅咒,在斩妖人的观念内已属于不洁之身,自然不会被灵阁允许进入。” 身为家主,却进不了自家大门了么… 不過這么一說的话,這個看似枯竭的【云深不知处】福地還真遍地是宝。接下来只要把盘踞在那裡的妖魔清除干净、再给它供好灵力使其恢复生机,那必然是块理想的教学风水宝地。 至于当前這個情况,暂时先进行调整、找找下位替代了… 他這么想着,把颜如玉一并叫来,简单地开了一次教学会议,重新排了一下课表,把原本放在周五的他自己的炼丹进阶、以及颜如玉的心经术给调到了周一,而把周五的時間整個空给了御剑课,這样至少還能给学生留出恢复的時間。 至于练习道具的問題,他選擇把千手叫了過来,吩咐她用桃木简单削了四十来把木剑,供学生们练基础招式的时候用——别說,有些人表面看着只是個厨师,背地裡却是台一体机,心灵手巧啥都能干。 虽然是寒酸了点,不過也能勉强让他们练习基础的剑术动作了。只要有基本的作战能力、足以对抗最末等的小妖,那就已经达到第一阶段的目的。 要在這几個月内,让他们拥有最基本的实战能力。而后,便可以进入云深不知处中清除妖气了。 第80章 实战学期 由于寒假时的见闻,魏泽更加确信灵气复苏所能带来的影响。也因此,他修改了一部分原本的教案,提高了本学期实践相关课程的学时比例。在通识教育的基础上,尽量雨露均沾,让学生们即使做不到各科精通,也能做到拿来即用。 就比如他本学期主讲的符咒学,比起上学期来說,除了知识升级外,课程內容也不再局限于理论,类似符咒绘画這样的课都有着专门的实验课时,一般都是让他们画一画最基本的五行符、驱鬼符之类的。 虽然大部分人的水平還只能照着他给的模板抄,但黑猫白猫能抓到耗子的就是好猫,只要最终能催发,他也就不管那么多了。 至于炼丹方面的实践,由于器材和场地限制還沒法开办,只能暂时延后。唯一一门特例是人体经脉学,他将之与【呼吸吐纳法】相结合,教了他们一些灵力疏脉的方法。 具体也就跟电视裡所看到的“运功疗伤”差不多,通過将自身灵气打入对方体内,帮助其缓解内伤、疏通经脉,起到基本的治疗作用,应对小伤小痛已经沒有問題,也为将来学习更高级的炼丹术做准备。 毕竟,在服用高级丹药时,大多都是需要引导這股药力融入经脉当中的。为此必然需要在经脉学与气功学上下一番苦功。 如此一来,经過半個学期的教学,大部分学生都已经有了独立催发低级符咒、并且应用灵气的能力。 至于肖游宇和袁清清那种领头羊,已经开始研究组合阵法、以及将灵气与针灸火罐之类相结合的思路了。 不過,论及实战,果然還是要以上官雨凝的御剑术、以及斩妖术之类的课程为主。而在這剑术中,又分为基础的对敌剑技、与利用灵器的以气御剑,无论哪一项都是十分磨時間的修炼,也正因如此,魏泽才给了她最多的课时。 剑乃百兵之首,就如钢琴之于乐器一般。学会剑术,刀枪棍戟皆有共通之处。 就比如御剑,看起来只是操纵着一把剑在天上飞着迎敌,但就在這個過程当中,剑刃对敌的招式取决于修者本身的剑术修养、招式的威力取决于修者的灵力输出水平、而這精准度又得依赖识海的精神力控制,看似是一门课,实际是妥妥的多边形战士。 围绕着实战這個核心,多门课程也得跟上辅助,比如颜如玉开设的用于稳定心性、提升识海强度的心经课,又比如固定提升体质和修为的吐纳课,多门课串为一体,给剑术的训练提供了最稳固的底基。 在此之外,魏泽還多开了一门“妖魔鉴定与认知”的课,顾名思义,教的就是他从【妖魔图鉴】上看来的那些魑魅魍魉的基本情况与应对方式。 当然,考虑到课时不够、且以后并不是每個人都会坚持战斗型的专业,他本学期只教了最常见的几类妖鬼,至于那些罕见的精怪,将留待大二以后作为选修课开展。 而事实也不负魏泽的期待,半個学期過去,原本只是书呆子的学生们进步飞速。尤其在传授战技這一点上,上官雨凝确实称职,是個严谨又严格的老师兼陪练。 反正福地裡時間与外界不同步,她对每一個人的动作都有時間一对一上阵指导,动作要求精确到苛刻。 不仅如此,她也沒什么圣人动口不动手的架子,几乎每一节课都亲身下场与学生们对剑,不使用灵力只以最基础的招式相拼,大多数時間场景如下:学生们人多势众,学生们a了上去,学生们打出了gg。 比起军训,上她的课不禁累身還累脑,美人计都顶不住。也就是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她在学生们口中的称呼已经从“那個仙女老师”变成了“那個恐怖的女人”。 然而学生们并不知道,由于魏泽每次供灵力都供得很及时,這個女人真正的可怕之处他们還沒见過… 不過也正是因为有這样的老师,学生们在御剑术上的进步堪称飞速。从一开始一节课就被榨干,到掌握基础十八式,再到能有模有样地来回喂几招,只用了半学期的時間。 目睹這一情景的魏泽深感欣慰——起码以后校内约架不用打太极拳了不是? 由于剑术依赖灵力控制,直接带动学生们的修为也一并提升。就在全体学生达到炼气高阶的时候,魏泽借上官雨凝之口,将清理福地小妖的任务当做实践课大作业布置了下去。 除了极個别人,這是学生们第一次真正投入实战。 虽然以他们现在的实力来衡量的话,杀這些小妖鬼的难度和杀猪差不多,但杀二十头猪也是個又吃力气又吃技术的活,遇到性子横的猪還得几個人一块摁住。因此听到這消息的学生们都摩拳擦掌,一派系好围裙、磨好菜刀、只等猪到的兴奋劲。 在期待中,這门作业定在了一個上午开展。 当天的早课時間,全体学生便带好了提前准备的符纸法器之类、早早进入了云深不知处。在上官雨凝的引导下,他们跳出了平时剑术课常用的外侧平台,战战兢兢地踏着浮岛间的铁链进入内裡的“浮岛”,深入被妖鬼占据的福地当中。 “今日作业如下:两人一组,以脚下此处及东西南北四块相邻地域为场地,歼灭所遇妖鬼。福地中妖鬼身亡后,皆会留下内丹。两個时辰内,拿到二十枚内丹者则为及格,多余者额外加分。” 浮岛之上,上官雨凝负剑飘身于空中,冲着脚下的学生们朗声宣布规则。经過魏泽半個多学期的耳濡目染,她的白话也有了很大进步,至少能理解“及格”、“加分”這类名词的意思了。 “此次作业可用手段不仅限于御剑术,诸位可尽自身一切所学进行除妖。魏大人叮嘱,作战百要,安全为上。若各位遭遇意外,立即催动身上的明光符,在下会立即赶到。” 她說完一抖手腕,四根沉香嗖嗖射出插入地面,被她手指一擦,第一根香立刻就冒出了细细的青烟,不急不缓地向下缩短。 “以焚香为号。香尽,则作业时尽。”上官雨凝环视众人,“那么,现在开始。” 第81章 我只会心疼清清 同一时刻,魏泽正站在天机镜前,将云深不知处中的情况尽收眼底。 由于福地裡的妖气影响,御剑课平时的上课地点仅局限于福地外围的两三個平台,都是他和上官雨凝在开学之前清理過的,因此那些教学用地域都是地势平坦空间开阔,和一般学校的操场差不多。 但换了這些野地就不一样了。 云深不知处的上百個“浮岛”当中,九成以上都已经被妖气所污染。這些地域因常年未有人打理,大多都是杂草丛生、或是乱石嶙峋,就像一座座浮在空中的荒山,山中大多有精怪出沒、妖鬼横行。 以它们的数量,要清理起来实在是個磨人的活,不過现在倒正好成了学生们的练习项目。 此时,学生们正分散开来,按照预先分好的两人一组,各自向不同方向奔去。 魏泽率先将“镜头”固定到了袁清清和她的舍友姜玲的那一组,看着這两個女生就那么并肩而行,走进了平台上一丛低矮的树林。 由于灵气枯竭,林间的灵木大多已仅剩枯枝败叶,落得伶仃的枝杈树影交错摇曳。 這本该是一副完全的萧索之景,但现在這场面却一点都严肃不起来。因为从进入树林开始,姜玲便开始不停地叽裡呱啦—— “清清,清清!你跟我一组做作业,你朋友不会生气吧?” “清清!你朋友要是知道你跟我拿同一份妖丹,你朋友不会吃醋吧?” “清清,你带我一块做作业,要是你朋友知道了,不会揍我吧…好可怕啊你朋友!!” “……你也是我的朋友呀。”袁清清被這個跳脱的舍友搅得一阵黑线,“除妖是很严肃的活动,這会還是稍微安分一点的好。” “诶,我就开個玩笑。清清你這么认真,我会不好意思的。”姜玲捂住脸,“就是因为這裡太阴森了,感觉你好紧张的,我才想活跃一下气氛嘛…” “不用了,還是专心散发灵识吧。”袁清清摇头,“這种事如果稍有大意,可能会丢掉性命的。” “這话說得好恐怖哦…”姜玲扯扯嘴角,“但你现在脸色真的很可怕啊…沒事吧?是不是跟你之前进那個饕餮墓有关系?” “在那裡的时候,魏老师批评了我,說我的掌握力還不够。”袁清清默默点头,“老师說得对,面对真正妖怪的时候,我现在的实力還差的太远了。” 姜玲听到這话闭上了嘴,静静地看了她一会,突然就又露出她那惯常的小太阳似的笑容。 “沒有的事!依我看,清清你敢去做這种事情,本身就很勇敢了。”姜玲說,“這么說的话,你明知道這么危险,還要继续走修仙這條道么?其实你现在回去的话,也還是能重新高考過個正常人的生活的吧?” 袁清清摇头:“是我自己选了這條道,那我就一定要走到底。无论遇到什么,那也都是我自己選擇的结果罢了。” “唉算了,也不是第一次听你說這话了。” 姜玲耸耸肩,接着笑道:“好啦好啦,别說丧气话了,你可是咱们這届的黑马呀,肯定沒問題。等你飞升了,难不成魏老师還能追到仙界批评你去?那时候都得叫你清清仙人啦…诶這個道号不太行,還得再好好想想…” 袁清清终于被她逗笑了:“魏老师那种大能都還沒有飞升呢,现在說這些有点太早了吧?” “有备无患嘛!现在不想好,等你哪天真咻~地一下飞跑了可怎么办…”姜玲脸上還挂着笑,眼睛却突然睁大,“…清清,右边!” 這话转的突然,袁清清不禁一怔,那边姜玲反应却是比她快了一拍,冲過来猛一撞她肩膀,两人一块向旁边扑跌而去。 一股妖气自她们背后掠過,是一只身形虚幻的萤火虫,足有西瓜那么大,周身伴随着晶蓝色的荧光。 在周围树林的阴影映照下,那光彩尤其醒目。它就那么悬在那裡,片翼发出嗡嗡的震声。 袁清清立刻运起灵力掏出符咒,全身都随之紧绷,那边姜玲却是叫了起来:“哇哇哇哇!這就是福地裡的妖怪?!自带led光效嗎?” 袁清清一愣,這么一瞅,那荧光還真像是圣诞树上挂的那种彩灯…某些设定一旦接受,就再也回不去了。 对峙之间,更多的震声响了起来。大约是被這边的响动所惊,更多的火虫从枝杈间弹了出来,片翼震动的声音连成一片,聚合出奇异的共鸣,仿佛无形中有人拨动弦音。 袁清清想着之前魏泽的指点,在异响出现时立刻便做好了准备。她迅速催发了随身的防御符咒,学着之前魏泽保护他们的那样,一把将姜玲拉到自己身边,又将灵力外放,在两人身侧布好护体——她如今已经即将突破炼气,做到這些并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