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最核心(求订阅)
方子业的话让刘煌龙的脸皮稍微揪扯,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好几圈,仍沒能懂得方子业话裡面的逻辑。
于是看向了邓勇方向。
邓勇也不知道方子业是什么时候和這位不知名的人士取得過联系的:“子业,你把话說清楚些。”
“刘教授所說的聂博士,你究竟是如何认得的?”
方子业便把自己与聂明贤相遇相处的過程都详细地解释了一遍,而后挠了挠右耳耳朵,道:“刘教授,但是您所說的聂博士他父亲的事情,我并不知晓实际情况。”
“就上個月,我還为了几台急诊手术特意請教過他,我一直以为他是在京都的协和医院……”
但是随着我們的成长,我們接触到的人,也会越来越往金字塔的狭窄部冲,千军万马過独木桥时,咱们底蕴不足,该规避的就還得规避啊?
单纯靠着不要脸那肯定是不行的,师父邓勇的身上,应该還有其他的魅力,而這些魅力,自己目前還沒有发现彻底。
方子业意有所指。
方子业闻言就說:“聂哥,我举例一些特例啊,不是暗示什么,咱们也别上纲上线。”
“這并不现实。”
“比如說,我們有时候在新闻上会看到,有些警察蜀黍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不小心卡住了自己的腿或者胳膊,以至于现场必须截肢才能抢救的那种。”
聂明贤的面相普通,看起来就是一個非常普通的青年,三十多岁,胡子拉碴的,圆头鸢脑。
刘煌龙遇到了聂明贤后,心裡就坐实了借荆州,有借无還。
可聂明贤這么說后,又觉得不說通透内心不爽利,就又道:“屠老师,不是院士…好了,我們换個话题吧。”
“也只能這么想了啊,谁会嫌弃自己组裡面的人才多呀?”
而聂明贤的憔悴,不仅是他未打理的胡子,不仅是他有些失落的眼神,還有就是,聂明贤身上的那個魂儿沒了?
当然,這裡面的情绪纠葛,方子业疏通不了,也就索性不去牵扯:“聂哥,今天私信你過来,除了想和你在這裡简单聚餐,還是想道個歉。”
医院裡只能根据合同,单方面违约聂明贤,将聂明贤的合同解约了,還要赔给聂明贤一笔钱……
“他看到了我去读博,他做到了沒有耽误我的前程,我也带着他去京都的协和医院转了一圈。”
两人无冤无仇,在恩市的时候,還算得上是有些惺惺相惜!
聂明贤的表情逐渐平缓下来,但仍旧坚信自己的认知:“就算是瞎猫碰死耗子,你這碰的角度未免太過于刁钻了些。”
同样的,血管外科的理论,在创伤外科,同样可以相互碰撞出火花。
想要把聂明贤带走就带走嘛,還得又当又立,假装撬病人去找创伤外科的麻烦,說聂明贤一個麻醉医生沒有创伤外科的手术权限,属于是违规手术。
聂明贤還有這么一面?
方子业再次认真打量聂明贤。
“你师父我去年拿到的‘小帽子’现在发挥了作用,课题经费多得发愁,正想着多找几個人用用。”袁威宏又开始‘高调’了。
打碎他们的牙齿从嘴巴裡夺食,现在的袁威宏经得起哪個正高的正面冲击?
“正好說出去,就是创伤中心和创伤外科在协作临床课题。创伤中心有一個副高常规挂职,也不需要刘教授你多费心思。”
当晚。
“等一下。”聂明贤一下子就来了精神,眉头紧皱,眼睛睁开,右手食指在自己的太阳穴处轻点不停。
“而且我听刘教授說,你们都已经成功地进行了第一例手术术式,目前只需要等康复即可,证明第一例临床课题的疗效颇为不错啊?”
這也是事实,是不可避免,无法拒绝的阳谋,是双利的。
“聂哥,我其实今天邀你来啊,以上都不是最主要的目的。”
“毁损伤就是一個病种,既往的這种病种的治疗選擇多是截肢,目前的研究壁障的话……”方子业大概描述了一下。
“在這样的情况下,聂哥你从血管外科的角度,能不能分析出来将患肢的血管通畅,并通過小型的器械,进行节段性体外循环的可能性呢?”
“自然,他在血管外科方面,颇有造诣,至于麻醉……”刘煌龙說话谨慎到难以继续。
方子业的语气越发坦诚:“是吧,聂哥,你好好想想?我們两個的交情,我有必要刻意阴阳怪气你?”
聂明贤长眉下的三角眼眯成一個洞:“什么意思?”
聂明贤记得,上個月的时候,方子业還請教過他問題,但這才過了一個月。
“我們若是去厕所掀开裤子,绝对是巴掌印整整齐齐的。”
留下秦葛罗一個主治在病房裡,握着住院总的老式手机心情凌乱——
而且方子业知道聂明贤和吴轩奇二人的交情非常好。
杰青的帽子、教授的身份,华中科技大学附属协和医院這座老牌学府,可以给京都协和医院的面子,但要他对京都协和医院裡的教授卑躬屈膝?
兰天罗对袁威宏的裨益最大,但是对邓勇所带领的大团队助益不大么?
肯定不可能,邓勇如今之所以可以安然地进入到大外科教研主任的位置,就是因为邓勇大团队的科研产出频繁倾泻而出。
比如說手法复位术,它就可以在截骨矫形,骨骼重建中,发挥巨大作用。
“我给你讲啊师父,我和揭翰几人,最近又有了一個新的临床课题想法。”
为了更加突出聂明贤的特殊之处,方子业還举了個特例:“我觉得,聂哥可以說是外科领域的天罗了。”
而后面色忽然开始沉吟起来,再次改口:“兄弟你之前請教我东西的时候,是在阴阳我,還是在考教我啊?”
邓勇下巴的痣颤动了足足七八次,看向刘煌龙:“刘教授,你所說的這位,他到底是麻醉医生還是血管外科医生?”
“我之前是不知道伯父已经病故的消息,所以可能在关键的时刻,還打扰你的休息,亏得聂哥你還不厌其烦地为我指点。”
“這一点,我是有些佩服邓勇教授的。”聂明贤說着,微微拱手。
“其实在刘教授你来我們中南之前,我就有過在急诊科铺设创伤中心的想法,而且我和韩主任已经向医院裡提出了申請。”
“這個病种,目前的研究前沿处于什么样的位置?”聂明贤之前可能是不知道這一次的临床课题具体方向,因此沒有做過提前的资料准备。
刘煌龙找了一個充分的理由——
而且方子业也不是個清高得傲骨铮铮,在邓勇提出了要私下裡单独开炉子后,方子业沒有拒绝,更沒有反抗。
“比如說刘煌龙教授,他的神经缝合方面的造诣,可能就连钟军宇教授都颇有羡慕,可也只能羡慕,钟教授也不能强迫着刘教授和他一起合作什么课题。”
创伤外科,住院总办公室。
“你還是有点不对劲,你至少是看過我們血管外科的很多专业书籍的。”
“我相信聂哥有本事,把全栓塞的血管都给打通!!!”
“方博士,哦不,现在该改口叫方总。”
自己太单纯了嗎?
聂明贤表情稍难看了几分:“子业,你以后還是稍微注意点措辞吧,你說我沒关系,但你别提前辈们,不管是谁,少說坏话行吧?”
朋友、同事、合作伙伴就挺好了。
但兰天罗是袁威宏花费了巨大代价捡漏的大宝贝,袁威宏能够去年拿到优青,兰天罗占据了非常重要的一部分。
只是现在這聂明贤成分程度之复杂,让邓勇都转不過神。
“但?”
“如果团队内部成员不够契合的话,那么团队的组建就显然成了空中楼阁。”
這会涉及到两位正高教授的名声。
方子业脱口而出:“聂哥,你们在這一道,這么精通的么?”
临床研究的不可控因素非常多,医从性就是其中一個关键。
“行!”
“其三,我和韩教授之前通過了电话,我們還是觉得,董教授拒绝留院返聘的决定太過于突兀,我們還行争取一下。”
“這其实和每個团队的能力储备有关。”
方子业也自然不可能把话說得太满。
“我們在术中,是已经给了言初主动和被动活动的便利与解剖学结构,但如果术后她怕痛不进行功能锻炼的话,那我們的手术可能也是白费。”
子业太累。
“其实,团队的搭建,除了讲究互补,還要有契合缘分。”
其实,每一种技能加点到高深处后,都非常好用,而且可以灵活应用到其他专科。
而是会非常谨慎地告诉你,下一次不能再這么奢侈了。
自己怎么可能从头到尾地细细阐述给聂明贤?
聂明贤闻言,点了点头:“那是蛮有意义的,如果课题可以成功开展的话,对以后毁损伤的患者而言,就是一场莫大的机缘了。”
“第二個好处,刘教授你单独挂了一個创伤中心的名,這样对外說出去,也不会让外人觉得我邓勇是在以资历欺负人。”
“我有必要考教你什么么?”
根据刘煌龙的介绍,邓勇能确定的就是聂明贤可能与血管外科相关,血管外科与手外科倒是有交叉之处。
为何邓勇就能够与刘煌龙契合在一起呢?
“如果刘教授你希望在创伤外科带组的话,下個月我和韩教授也說服了董教授继续续聘,那我可以和刘教授你互换位置。”
這会儿兰天罗虽然不在。
“如果要讲究谦让的话,那么现在很多的团队,就该把自己所有的在研数据完成共享给其他人。”
好家伙,方子业這思维灵敏程度?
方子业目前,都沒有交到過這么好的朋友。
“但缩小版,未必不能用于肢体抢救呀?”
“以往,這样就直接截肢了事了。”
“聂哥,你說,截肢术后,還能做功能重建么?”方子业的语气平静。
“邓教授,我与小聂也是相识不久,在我的眼裡,他就是個非常优秀的手外。”
方子业等人就直接被赶走了,其实三個人也沒有特别想听敏感八卦的心思。
如此一来,自己這個小团队的核心,终于是全面的支住了。
“董教授的事情,我其实心裡也暂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方子业心說,师父啊,如果用钱就可以贿赂得到聂明贤的话,咱们要不就洗洗睡吧,邓勇教授、刘煌龙教授,哪一個的经费不比你多得多?
“想要完成嫁接,也得对嫁接的两种载体有一定的了解,比如說现在就沒有人把动物和植物进行嫁接的。”
“子业,這個聂明贤,之前怎么沒听你提起過啊?”
“可以,方博士你看着点吧。”聂明贤点头,神色并未黯淡,說话的语气如常,甚至看起来還有几分开心的样子。
之所以不直接說明,就是为了勉强维持一下聂明贤血管外科出身的专业地位。
先是吴轩奇,吴轩奇的手段和不要脸,就让方子业耳目一新,然后是聂明贤的老师,可能是某個大教授,他的手段让方子业认识到了這個世界的现实。
刘煌龙沒等邓勇說完,就果断摇头:“邓教授,我目前对带组不感兴趣。”
很明显,刘煌龙想私下裡和邓勇聊一聊董耀辉老教授的话题,而這個话题,是不适合传六耳的。
方子业:“……”
方子业见状,调笑一句:“聂哥,我們先說好,动口不动手,刚你這一巴掌,力气不轻的。”
而且,正是聂明贤,让刘煌龙来到了中南的第一時間,就将他要拉进团队裡来。
聂明贤表情终于恢复如常,略带歉意道:“不好意思啊,子业,是我刚刚太過于激动了,所以沒有管控好自己的情绪和力度。”
“不,是和小方一样优秀的骨科医生。”
袁威宏不敢做的事情,刘煌龙敢做,因为刘煌龙不需要怕京都协和医院裡面的教授。刘煌龙有底蕴和能量可以压得住对方的正面硬刚。
就是這句话,让几個主任是一地鸡毛。
方子业非常主动地举起了手,示意要打断刘煌龙的說话。
待得聂明贤想了大概三分钟后,方子业才說:“聂哥,体外循环仪器,放大版是为了心脏和大血管手术准备的。”
“师父,聂哥背后的老板魄力、手段一個不落,我怎么敢把他推薦给您呢?”方子业的语气真挚,說完低头从小冰箱裡取出了冰镇的饮料,给了一瓶冰咖啡给袁威宏。
如今就连聂明贤,竟然都有這么敏锐的洞察能力。
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父母故,人生只剩归途。
换位思考。
方子业再次看到聂明贤的时候,发现聂明贤比以前憔悴了许多。
为了挣钱,为了省钱,坐公交去私立医院打麻醉!
莫說是喝咖啡了,就算是喝一瓶快速的饮料,聂明贤也得好好地纠结几分钟,或许最后也仍然会买,但他不会這么随意。
鸢脑则是聂明贤从后面看,颇有一种鹰脑的既视感。
是啊,刘煌龙教授一直都在鄂省,就在汉市。
很多血管外科的医生,在处理血管缝合时,只要技巧掌握得当,加以训练,是可以有机会在手外科上台的。
邓勇接着說:“那么這個话题我們就先掠過,暂在此不提。”
刘煌龙說到這,便强行摁断了话题:“今天的会议暂时就到這裡吧,袁医生、秦医生,還有小方,你们先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吧。”
但方子业知道,那些钱是聂明贤为他爹挣的,那些奔波劳累,是为了他爸活着……
如果方子业自己的父亲病故一段時間后,有一個和自己不熟悉的人问自己這個病人该怎么治疗,方子业会爆炸的。
我TM学了這么多年的医学,我连我父亲都拯救不了,我救得了别人?
大骂对方几句煞笔之后,客客气气地說一声,可能您问一下你们医院的创伤外科老师最为妥当,并不会在手机裡就予以指点。
“如今正好,刘教授你来了我們科室,其实你我属于平级,所以,我希望刘教授伱在创伤中心挂名带组,之前就已经去急诊科的谢晋元副教授团队,也是一個相对完善,只缺挂名带组的小团队了。”
5级的血管外科理论,肯定不能白加点啊?
“這是我個人的私心,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袁威宏的脸皮揪扯了许多次。
“虽然我自己并不在意這些,但人言可畏,我不希望我們团队被流言蜚语离间。”
“之前吴轩奇說,你的天赋强得像去過泰国,我還不敢太相信,如今回头看,你的确是很像去過泰国的。”聂明贤說的话,很吴轩奇化。
急诊科有休息室,睡得踏实,被打了电话后,可以最快地速度赶到急诊外科诊室……
一开始,就想为自己的血管外科理论找一個代言人的方子业,就只是点醒聂明贤。
方子业看向邓勇和袁威宏:“师父,如果聂哥有机会留中南的话,我的建议是,不惜一切代价将他留下来。”
方子业点头,也不谦虚了:“目前的手术状态還蛮好,但具体的功能恢复,只能看事实說话了。”
“這件事情的详细是這样的……”方子业就将当时,自己被省人医的申涛大哥科普后的东西說了出来。
叹气转落寞,而后一個字都說不出来,满脸都写上了可惜。
“還有另外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我要和刘教授你商谈一下。”
而且刘煌龙也不确定聂明贤近期就可以进到临床课题组裡面来,也就沒提前泄密。
但方子业知道,聂明贤的灵魂有了短暂的缺陷。
现在的聂明贤,明显大方了很多。
“你這句话有点言重了。”
“這就是简单的原理嫁接,我不专业,所以问的問題也不专业呀?”
大佬们的心思难猜!
能够到一定地位的教授,沒有一個是易与之辈。
“对未知病种的探索,总是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問題的,否则的话,就不能算相对陌生的病种了。”
“如果說之前,我觉得是有可能的话,那么现在,我觉得非常有可能了。聂哥的血管外科的理论和天赋,毋庸置疑!~”
其实啊,方子业内心已经有了相对完备的方案。
圆头是从前面看,是真的很圆,但又不是胖的那种圆,而是骨架宽大。
方子业只能做方向性的建议,而不能做方向性的抉择。
“但整体的科研氛围?”聂明贤說到這裡,摇了摇头:“我們换個话题吧。”
聂明贤先道歉,而后开始用手掐自己的大腿前方,圆脸难为地皱成了苦瓜:“不是,子业,你到底是创伤外科的還是血管外科的?”
刘煌龙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认同這個說法。
但越是這么稳健,就越是让方子业对聂明贤格外放心。
“算了,其他的事情就不說了吧。”
“上级让我和你见面,我們刚刚聊起的,都是上级交代的任务。但接下来我要和你聊的,才是我們两個,私下裡要聊的內容。”
說到這,聂明贤就展示出来比方子业的眼界和视角更高级的地方,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后,先拧开了饮料喝了一小口。
“刘教授你意下如何?”
就组内的大哥邓勇,就在医院裡搞得风生水起,比邓勇混得更好的那些人,怎么可能会是善茬?
這么好一個外科天才,怎么可能单纯放去捅血管?
刘煌龙从协和医院出走,什么都沒带,就只要求恢复聂明贤的自由身,甚至還动用了老泰山的关系,最终让聂明贤恢复成‘自由人’。
方子业将两人都当作了师兄前辈,遇到了相关問題就会厚着脸皮去請教。
“好,我尽力!~”邓勇不是傻子,知道這可能是团队再次夯实短板的一個超级良机。
方子业的股前区皮肤吃痛后,股四头肌乱颤一阵,而后忍住了疼痛后,方子业搬着凳子远离了聂明贤大概半米,超出了他的右手输出范围。
聂明贤沒等方子业回话,就又說:“邓教授显然也是非常聪明的,知道自己一個人顶不過段宏教授,于是就把刘煌龙教授也拉了进来,当一個顶锅的……”
“還是欠缺了一個好岳父啊……”袁威宏感慨。
……
与聂明贤相处,未必就要是师徒、师兄弟关系。
正巧的還是,当时创伤外科的几個主任都說了,聂明贤如果可以出手救命的话,责任他们担着。
或者說,聂明贤身上的那個抠搜劲儿沒了!
“聂哥,一起点一杯咖啡不?”方子业小心询问。
這個世界是有天才的,而天才的天赋,是最不讲道理的。
具体的细节,聂明贤如果有心想要参与进来就得去查,或者找自己要文献。
你這帽子,放在古代,如果說长江是刚帽子,杰青是铁帽子,你這就是個布巾,虽然布巾也挺牛的。
方子业听了,细细拆析了大概十几秒。
刘煌龙其实也是如芒在背,自己這個杰青帽子刚来,董耀辉教授就让位了,這說出去着实不好听。
“你的建议,我觉得很行。”
“但我還是需要回去再查些资料,我查了资料之后,再给你比较准确的额答复吧。”聂明贤并未夸下海口。
“或者是,手外科?创伤外科的医生?”
“你怎么想法這么多啊?”
“我要是专业的话,可能我的問題就不是這么问的了。”
略低头說:“聂哥,如果你是要为吴师兄打抱不平的话,就尽管对着我输出吧。”
圆头鸢脑的聂明贤,开始双手捏自己的耳垂。
“或者說,有一些病人,因多发伤,导致失血量過多而不得不截肢止血,且肢体的远端還有多发节段性的血栓。”
……
比如說邓勇和段宏,比如說自己师父袁威宏与省人民医院的申涛,都是私交非常不错的朋友。
“如果有他的加入,我觉得我們要做断肢栽植课题,就是水到渠成。”
這是他找了很久,才找出来的,自我开心的理由。
“专业還好,临床也還好,能力是一目了然的。”
方子业的头皮隐隐有点发麻。
之前的聂明贤是什么人?
聂明贤的眼神中,闪過了一丝难過,但很快就被他平淡的表情和语气遮過:“我父亲离开得還是相对安详的。”
“之前的桎梏就是我們科室沒有合适外派的正高。因此创伤中心就一直沒搭建起来。”
還给不给人回去休息的机会了,我TM是主治啊?
去年的副教授就是被兰天罗的名额给冲了,现在還想着将聂明贤纳入囊中。
“我們聊聊正事儿,我听刘煌龙教授說,你们是打算做毁损伤的功能重建临床课题,這属于是创伤外科、手外科的交叉病种。”
“你不太对劲啊!~”聂明贤意有所指后。
开挂了吧?
方子业赶忙解释:“聂哥,你误会了。這体外循环仪,我沒用過但见過的啊。”
“你先等一下,我想想。”
段宏也在。
“对强者的最尊重就是用最暴力地手段,将其摁倒在地,而不是人情世故,真正的学术人,需要的并不是怜悯和嗟来之食。”
“你来带组……”
“课题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师父,我刚刚在病房裡,沒有說的一件事就是,聂哥离开恩市中心医院时,京都协和医院的大教授们肯定是出了力,還与吴轩奇一起演戏,摆了恩市中心医院的创伤外科一道。”
方子业闻言,眼角一眯。
“至于精于這一道,倒不是說去刻意经营,而是看得比较多后,就会自然而然地产出一种防御心理。”
到底是自己灯下黑了,沒有特别关注自己老师的闪光点,還是聂明贤等人太精通于‘设局’啊?
谁家的主治替住院总值班這么久哟喂?
秦葛罗内心澎湃,但动作還是极为老实的,拿到了住院总手机后,就奔着急诊科方向去了。
袁威宏嘴角一咧一咧,摸了摸自己即将成型的“大额头”:“唉……”
“如此一来的话,我們可以让创伤中心暂替急会诊值班,一些小手术,他们就做了,做不了的,還有你和子业两個人兜底。這是第一個好处。”
比如說方子业的临床,比如說兰天罗的数学天赋……
看起来很开心,觉得自己有闲钱了……
“的确這個课题,本来是段教授還有我师父二人共同参与领头的,但?”
方子业与聂明贤、吴轩奇二人相识是在恩市,谈不上特别多的交情。
方子业就暂停了声音输出。
“对不起,对不起,子业。我错了,我太激动了。”
“他有心想要读博士的话,你推薦到我這裡来啊,现在的教育体制并不限制血管外科的硕士读骨科的博士呀?”袁威宏有点好了伤疤忘了疼。
不過,才出门,袁威宏就又让秦葛罗暂时去顶替一下急会诊的住院总班,而后再把方子业带进了住院总办公室。
聂明贤的右手狠狠地拍了一下方子业的大腿,发出“啪”一声。
“但实则,如果机缘合适的话,這种断肢,经過血栓的泛肝素化后,你觉得有可能维持残端的血运通畅,而后进行断肢再植么?”
“你說。”刘煌龙正好难解释下去,便把說话的权利先交给了方子业。
再则,邓勇又因为方子业有了其他的便利——比如說恩市军区疗养院的项目,副院长级都在邓勇的面前倒下了一批……
其实,从本质上来讲,聂明贤身后的老师,也是自私的。
說实话,這些方面的問題,如果不是聂明贤刻意点醒,方子业還真沒有去细想。
方子业看向袁威宏,嘴角略抽搐了一阵,终究還是沒有打击袁威宏的热情。
凭什么?
方子业心裡略升起几分醋意:“师父,别可惜了,我們小团队,目前已经是人才济济了。”
当然,方子业思忖了一下自己的位置,正好如同奇异果一样,处于轮毂的正中心,掌握转动的中心点。
“不着急的聂哥,我們還可以聊聊别的,对了,聂哥你有女朋友沒有呀……”方子业把话题一转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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