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怎么看起来像個外行？（求订阅）
“你怎么来這么快？”谢晋元在急诊外科诊室门口，负胸而站时，看到方子业不到一分钟就赶来，满脸疑惑。
“谢老师，我就在隔壁的创伤中心诊室。裡面是什么情况啊？”方子业本要直接冲进去，被谢晋元挡住后，就来了一個急刹车。
“腹部外伤并腹膜后血肿的，大腿内侧就三厘米的皮肤破口，连脂肪层都沒到，就請我們创伤外科会诊，简直就是沒任何原则了！”谢晋元对着方子业比划。
满脸吐槽：“我要是来晚了，TM的這破口就快能愈合了！~”
此时，急诊外科诊室裡，正在给患者作急诊处理的方松林等人一脑门子黑！
方松林是将升副高，但還不是。面对谢晋元這個正宗老牌副高的吐槽，一句话都憋不出来。
方子业在五分钟后，就等到了熊锦环，他眼角眯着，声音非常和蔼，且带一点幽怨：“业哥，你可总算想起兄弟我了。”
就算严志名自己开口，方子业也不会同意！
這世道从来沒有带师兄的說法，即便是严志名师兄比自己更菜，也還是学生，方子业从来不敢应承說要带严志名的话。
“锦环我给你讲啊，如果有机会，多和聂明贤大哥亲近，有你的好处，他的止血术，估计比我還厉害。”方子业谨慎地回复。
刘发明的赞美带着拍马屁，让方子业沒由一笑：“别拉我仇恨了，再拉，我就顶不住了。”
抢救室裡，如今已然是年轻人一辈的天下，像他這一辈的人物，都已经很少出现了，大多都归去了专科。
方子业看向谢晋元，不敢贸然动手。
主动打电话给了熊锦环：“锦环哥，急诊手术室来不来呀？”
可等刘发明看完，才发现，方子业這一次打开腹膜后血肿，這血肿是相当的听话，并沒有爆开，而是在慢慢涌出。
刘发明则還是沒回過神：“方总，你上次处理腹膜后血肿，不是這么处理的啊？”
暴力伤加钝性撞击伤。
方子业靠近后，很快就看出来了目前情况的复杂。
“我們两個知道是开玩笑，万一谢老师听去了，心裡有梗，兄弟我以后的日子可就苦了。拜托！”
反而刘滔，自己因为来急诊科太早了，导致创伤外科的部分病种都還沒学完，所以偶尔還开展一些手外科、普外科如阑尾炎等简单术式。
他读博士的时候，穷得叮当响，花呗一直都還不清。就算熊锦环比他的家境好，那也是问家裡要的。
……
“而要达到机械性的梗阻，最简单的就是夹闭、而后是压塞、或者是介入。”
“电脑上！~我們先推病人去抢救室。”刘发明回着，就与人开始推平推车往诊室外走。
方子业說：“刘总，這裡又不是骨盆位置的腹膜后血肿，不用搞這么复杂。”
刘发明都懒得回话。
“来啊来啊，急诊手术室多少间？我马上来！”熊锦环是這一届最有希望留院的。
当前方子业除了神经外科的血肿暂时沒有出手处理過，其他专科的病种，不管是血管外科還是胸外科的穿刺术，還是创伤外科手外科的病种，都能处理一二。
血管外科的住院总虽然也听到了谢晋元的吐槽，但還是請求了：“方总，你得来帮下忙啊，這個病人当前有左肾动脉损伤、髂总动脉系损伤，我們科室的几個教授都上台去了，目前实在是匀不出来人手了。”
……
相当于是一個小全能小扳手。
左侧下腹部有一條不规则的类圆形破口，估计是大钢管戳出来的创口，局部的腹壁组织還完好无损地就放在了床旁。
但即便是有道理，谢晋元仍然要站在自己的视野裡行事：“兄弟，你是让我們创伤外科的兄弟帮忙，众目睽睽之下，可不能走什么歪门邪道，咱们创伤外科也不是好欺负的啊！~”
谢晋元不愿意多生事端，下令让方子业不需跨学科处理专科间病种，那方子业也是要听指挥的。
過一会儿，急诊外科诊室坐班的方松林回来，到了方子业身边伏身于桌面，问：“子业，你们科室的這個谢教授，是不是很难相处啊？”
而是走過来时的路，更理解兄弟们的苦。
谢晋元闻言，嘴角一抽一抽：“我骂你，然后我自己不当個人样儿？”
谢晋元不愧为老狐狸。
“你說你在的时候多好啊。”
“脾气很暴躁的样子，我們只是喊他過来看一下，差一点把我們所有人都骂得狗血淋头。”
方松林点了点头，叹了一口气：“子业你才卸任急会诊任务，哥哥就开始怀念伱了。”
站位不同，考虑的問題就不一样，谢晋元不可能允许急诊外科的诊室，胡乱地請会诊，谢晋元自己也沒有這么多闲暇時間陪他们玩。
赫然已经被方子业驯服得服服帖帖。
熊锦环只能点头啊。
方子业這么說时，不少人都看向了刘发明，然后又看向方子业。
熊锦环就不客气地将腹膜后血肿当成了普通血肿去处理了。
“骨盆后腹膜血肿，裡面的静脉才沒有静脉瓣，椎静脉系统才能返流。但這是中下腹膜后血肿，我阅片的时候沒看到静脉系统的损伤，就沒有必要多此一举了，对吧？”
方子业现在的积累才多少？
方松林表示也能理解：“行，這样的玩笑，以后就不开了。”
与血管外科的陈明昊副教授一样，直接授权方子业的阅片经历与自己的阅片经历对等，自己值班时，在急诊科的权限无限接近于自己。
无他，兄弟们的苦，方子业清楚得很。
“止血术，顾名思义，就是止血。”
……
赞叹完，刘发明才回答方子业的话，笑靥如花：“方总，這才能体现你的牛掰之处啊，都沒有系统性的学习過，就可以妙不可言。”
人无再少年，即便是谢晋元羡慕方子业等人的相处模式，想要学也学不来了。
“子业，你等会儿還进急诊手术室么？听血管外科刘总的意思是，希望你還過去帮個忙，把腹膜后的血肿再一并处理一下。”黄彦如此问着，把手套和简易手术衣脱掉后扔进医疗垃圾桶裡。
“看情况吧，我們自己科室沒其他任务的话，我就過去帮個忙，如果有任务，還是要以专科任务为重的。”
当然，熊锦环让了一助的位置后，得到的好处就是，刘发明在给熊锦环细致地指点：“這是输尿管动脉，還有膀胱动脉，這两條动脉的走形，与输尿管一起，颇有‘小桥流水’之势。”
比如說，兰天罗都能操作的骨折手法复位，何必要方子业亲自操作呢？
“人還是得服老……”谢晋元如此感慨一声，就彻底地转身离开，心裡的复杂情绪依旧充斥，但很快就被压住。
沒有多少人愿意跨专业請会诊，更何况是請其他专业的人处理本专业的病种，传出去都丢人。
“搞清楚這样的原理之后，再结合解剖学位置，去理解你们方总的止血术的手法，你就先从手法，去理解止血钳夹闭止血的角度……”
“如果系统性地学過之后，我們岂不是都要失业了呀？”
“那沒事，锦环，你来！~”方子业說完把镊子和负压吸引器都交给了熊锦环的手上。
谢晋元副教授愿意做自己的中转站，那以后自己能够获得的优质病源就多了。
“方哥，病人现在還在抢救室裡么？生命体征怎么样？”方子业把话题回到患者身上。
当前，医院裡只是给创伤外科处理血管神经等手术权限，不是让你顶起来血管相关的所有病种。
谢晋元听了，轻叹了一口气：“那這样吧，你把子明带着吧，元奇自己的基本功也有点底蕴了，你偶尔多担待一下，看他操作。這样可以吧？”
“去帮一手吧，子业。”谢晋元不是個傻子，反而是十分玲珑的人，只是一开始觉得刘发明等人的請求有点扯淡，但已经過来了足足四分钟，谢晋元也是发现了一些端倪。
什么样的身份做什么样的事，怪就只能怪严志名他的确是师兄了，方子业就不可能做带教师兄的事情。
方子业则替代谢晋元道歉：“黄老师，不好意思啊，是我忘记给谢老师交接了。给你们添麻烦了。”
黄彦是急诊留观病房、急诊抢救室兼任的负责主管，還兼任急诊外科病房的副主任，但业务能力，其实不如谢晋元。
時間依旧紧急。
方子业一下子反倒是闲暇起来！
“谢老师，所以，以后如果方哥，或者家艋哥哪裡做得不好的，您千万担待，要骂就骂我多惹事儿。”方子业赔了個笑脸。
這說话的艺术，也是让方子业只能感慨一個服字。
谢晋元正好从抢救室出门，在门口遇到方子业时，偏头告诫說：“子业，能帮忙就帮忙，不能帮忙，一定不要勉强。”
如今的急会诊权限转归到了谢晋元這裡，谢晋元就是占据着绝对的主导权。
谢晋元之前一直在急诊外科的病房裡工作，急诊外科病房与急诊的抢救室是两個相对平行的科室，谢晋元也不算是急诊科的正式职工，因此就沒有兼任病房之外的其他抢救和值班任务，算是‘镀金’。
外科的临床就是实力为尊，特别是急诊科，谁更牛谁就是“大佬”，谁可以带着大家一起吃饭，谁就是更牛掰的人。
方子业闻言赶紧转头四望，紧接着压低声：“方哥，如果兄弟我有做得不好的地方，您尽管开口，切莫杀人诛心。”
谢晋元以后還要在急诊科混，同事间的关系還是要相处好的。
谢晋元在门口，看着這一幕，有一种自己已经老了的酸涩。
来到急诊科的第一時間处理病人，是体现人文关怀，后续的谈话签字，是尊重患者家属的知情同意权，每一种都必须体现在细节中。
急诊科的住院医师以及主治，還有护士直接安排往急诊手术室方向走，同时比对患者的基本信息：“梁高峰，男，四十九岁，车祸伤、腹部多发损伤、脾挫伤……”
到了手术台上后，方子业洗手穿衣后，刘发明就非常懂事地直接把主操位让给了方子业，然后說：“业哥，我给你打下手。”
黄彦是急诊科的副主任医师，也就是之前，方子业急会诊时，遇到了那個“调皮但又回头”的小鬼头，护士一直强调的黄主任。
吹牛逼归吹牛逼，开玩笑也只是开玩笑，正事肯定是不能耽误的。
“就說子业已经看過片子了。明面上的止血已经做完！”
急诊科的人，其他专科的住院总以及会诊医生，对方子业都格外熟悉，沒有面对自己时的紧张、眉头紧皱。
“不過相信你心裡自有决断。”谢晋元并未多废话。
急诊外科，分大内大外科，大外科的主任刘滔主任，刘滔教授，以前就是创伤外科出身，如今带领着急诊外科诊室的班子在开展一些创伤外科的小手术。
裡面一片乱麻。
道：“差不多了，我刚在CT上看到的血管破裂口子的远近端，都已经处理了，实在是看不到的，就只能术中慢慢探查了。”
方松林自己是胃肠外科的，因此肠管损伤的局部处理，方松林就在急诊诊室就直接做了，并沒有叫胃肠外科的陈红星下来。
在创伤外科时，能把邓勇伺候得舒舒服服，简单一句话，就直接让方子业成了带学生的苦力同时，還给了方子业足够的面子。
“注意观察你们方总的止血术操作啊，每一步都是细节，你不要看太多，你看太多了会杂乱的。”
“真是個精神的小伙儿，可惜啊，有女朋友了。”
带一下王元奇和龚子明，不是什么难事儿，但现在方子业一個月的時間，就被瓜分成了上中下三旬，分别对应着科室裡的同学，還有直系师弟。
“再請肝胆脾胰外科会诊，請胃肠外科会诊，再請脊柱外科会诊。”
“……”
如果是谢晋元都处理不了的骨折手法复位，方子业再来操作，让患者避免手术，這才是真实的意义。
有时候，规矩是用来遵守的，同样是保护自己的一條底线。方子业按照规矩办事，就不会越矩，也不会被人嚼舌根。
“毕竟我是住院总，不是主治。”方子业也很谨慎地回。
“不至于不至于，谢教授的专业能力還是非常强的。刘主任对谢教授一直都是赞不绝口的，這一次谢教授去坐诊创伤外科诊室，是多有不舍啊。”黄彦感慨一下，心有羡慕，但羡慕不来。
方子业与谢晋元错過，点头后就直奔抢救床而去。
实在沒必要。
黄彦的這种话，方子业如今一概不回，自己有女朋友，有什么可惜的。
该会诊才会诊，不该会诊的，依旧是按照原则走。
方子业一笑：“那就和元奇师兄多多学习一下。”
但带师兄，带老师，方子业心裡早就有一根底线。
“只是我现在還带了有人，所以一起学习的人会稍微多一些。”方子业半应承，半解释。
“但是，所有止血术的最终目的，都是恢复血管的血液通畅。”
“既然是這样的话，那我以后就作为一個中转站，顺便呢，你来会诊操作的时候，把我這不成器的学生带着，顺便再和你的师兄王元奇，一起讨教讨教。”
熊锦环闻言，摇头如拨：“绝对不可能！~”
偶尔抬了抬眼皮，看向方子业，十分佩服。
“首先从他操作的手法和角度开始看，知道吧……”
从谢晋元這裡跑了一圈，虽然舍了点东西，但得到的只会更多。
只要方子业接手過的病人，所有的医嘱必须尽善尽美，方子业阅片后的意见，必须逐字逐句地閱讀。
止血的問題，主要的担子還是在血管外科的手裡。
方子业进入后，就给谢晋元简单地汇报了一下以前急会诊时，会处理的一些病种，并且是自己主动請求外科诊室的方松林等人帮個忙，让自己有足够多的练手机会。
谢晋元副教授毕竟是副教授，什么操作好做，什么不好做，自己都可以直接给谢晋元副教授提出来，把比较优质，其他小医院难以处理的骨折挑剔出来做手法复位。
“好吧，大家都說，业哥你是土豪，我們一起努力打土豪。”熊锦环也不客气，沒有請客的机会，以后還多得是。
你多大能耐啊，张口闭口地就带着师兄，张口闭口地就带你的上级学习？
“单纯的操作，绝对比我厉害。”方子业回复得更加谨慎且缩窄了范围。
方子业马上就小跑到了外科诊室的电脑，然后发现患者的CT正好就打开在了电脑的阅片系统上。
請兄弟们吃几顿盒饭，破不了产，并非炫富。
“欸！不要~”刘发明见状，笑脸马上僵硬起来。吓得双腿就是一软。
谢晋元虽然出了创伤外科病房一段時間，可对方子业的认可和宠爱，并不会减少。
怎么可能不想多混点急诊手术积累，以求留院？
“来门口吧，我暂时也不知道是多少间。止血术，创伤外科的相对核心基本功。”方子业這么补了一句。
带同学沒关系啊，同学之间就是平级，平级之间有先后。
妈.的，這种事最多能想一下，能說出来嘛？
谢晋元是替自己顶下急会诊任务的替代品，自己有多大的脸，能有這样的待遇？
刘煌龙一個正高教授，主任医师，杰青的帽子，才得以挂名在谢晋元副教授的上级。
方子业赶紧上下滑动，眉头顿时紧皱起来：“左肾动脉损伤，左输尿管动脉损伤、左侧……”
方子业戴着口罩和帽子，顺手就非常熟练地从置物架上拿起了一個无菌手套，而后熟练地挤入人群……
“好，那我過去再看看。”方子业說完站起来，并沒有继续再和方松林客套什么。
但做助手的操作机会能有多少，肯定不如跟着方子业香。方子业特意强调了是创伤外科重心基本功的止血术，那熊锦环优选就是从手术室下台。
但是，谢晋元对创伤外科的病种理解是格外通透的，哪裡有三厘米的下肢浅表创口就請创伤外科会诊的，除非急诊科就是完全形同虚设。
当然，现在的黄主任，面对方子业时，可热情了。
其实方子业昨天就已经来過急诊外科诊室给值班的方松林打過招呼了，方松林沒有特别往心裡去，這就不是方子业的锅了。
一些简单的，方子业就打算不操作了。
等方子业赶到急诊抢救室时，裡面已经围满了白大褂。
抢救床旁，方子业快速地又是完成了器械止血后，又轻轻垫起脚尖左右看了看。
“不是的方哥，谢老师還是非常好相处的一個人，为人比较有趣的，也是很玲珑的一個人。”
今天是韩教授的手术日，可能熊锦环還在台上做助手。
等方子业再到隔壁时，谢晋元正在和王元奇等人讨论着方子业。
方子业如今，算入职了，月薪至少一万五，而且還有专属的手术的绩效，至少一万八。
谢晋元来了急诊外科后，第一時間就得到了刘滔的认可和欢迎，病区内百分之一百一的手术，谢晋元都可以带头做。
“但我昨天說過啦，谢教授今天是创伤中心第一天开设急诊诊室，想必新官上任三把火，总得立下点规矩的。”
但凡是不想听到嚼舌根的话，就必须认清楚自己的定位。
王元奇也看向方子业，态度诚恳。
“腹膜后血肿、肠管损伤、腰椎爆裂性骨折……”
“我已经点了，等会儿你下来拿外卖，然后先吃！”方子业根本不给熊锦环破费的机会。
方松林在急诊外科诊室，也是觉得，方子业在的时候非常舒服，很多时候都可以先打方子业的电话，把方子业叫来之后，再慢慢請其他专科的会诊。
“很多专科，基本上要掌握的就是电凝止血术，但我們创伤外科和血管外科，电凝止血术连入门都不算，不是嗎？”
“马上到！~我這就给我师父讲一声，下台就可以冲来。”熊锦环会意后非常懂事地补了一句。
听到這裡，就连方子业都抬起头来：“发明哥，你要是会說的话，就多說点，你所說的這些理论，我自己学的时候都不懂，全靠硬看，硬琢磨。”
“也是，谁让子业你是创伤外科的宝贝呢？這才跑了急会诊三個月，就有一個副教授替你来顶急会诊的任务了，你们科对你是真的重视啊。”方松林岿然一叹。
刘发明道：“黄主任，那就辛苦你跑一下程序了，我去打几個电话，這边谈话签字要人，手术室裡也要人！”
方子业闻言，当时眼睛一亮：“這样最好了，CT在哪裡？”
方子业闻言一边低头一边继续开玩笑：“刘总，什么不要？不要体验一把清理腹膜后血肿，并进行局部止血的感觉么？”
至于熊锦环能不能来急诊手术室，那就是要看熊锦环自己的能力了。
熊锦环不断点头。
“好……”黄彦点头，上下看了看方子业，打趣道：
“那個什么单向阀门呀。血液流动的虹吸效应呀？”
“谢老师，王师兄。一起学习肯定沒問題。”
“方哥，其实，不跑急会诊任务，蛮舒服的。”方子业侧脸這般回。
刘发明的請求并未等待，仿若吩咐完，就直接退开。
“血管外科的刘总讲，還是先在进手术室前将临时止血都做好，才最为妥当，现在应该是在抢救室裡开放静脉通道這些。”方松林回。
“好，那我懂了。”熊锦环笑了起来，接着很懂事地问：
“业哥，中午一起吃盒饭嗎？”
熊锦环也不是沒有见识的，方子业的理论强得一匹，聂明贤不可能還比方子业综合能力厉害。
妈的血管外科的住院总都沒看懂的流程，已经被方子业操作得淋漓尽致，简直飒爆了！
“說起来你一口一個谢老师的，我对你可沒有带教什么东西。”
黄彦主动帮忙方子业解开一次性的无菌简易手术衣衣领袋子，笑了笑道：“方总，你们科的谢教授，脾气是真的有点爆啊。”
和一個创伤外科的副教授聊什么，刘发明都沒太多的底气，如果不是为了能尽量把這個病人抢救過来，他都懒得拉下自己的脸面。
……
五月份的上旬，本来是熊锦环說要跟急诊手术的，假期耽搁了一段時間，還被聂明贤夺走了几天，可熊锦环沒有丝毫意见。
黄彦副主任医师闻言就道：“那就赶紧送急诊手术室！准备急诊手术。”
“方总，這個病人目前的出血量還在可控范围内，有一個全腹部的CT，你要不要去看看？”刘发明见方子业此刻不好插手进操作野，便转头如此建议。
然后继续埋头，直接将腹膜后的血肿打开了。
内裡，经過处理后，大粪的臭味散淡了不少，创面内的明眼动脉损伤已经被解决，但仍有血泊成平面，与粪便、血凝块等交杂成混合物。
等会儿急诊手术时，陈红星自己去想办法就行。
“你想嘛，如果有人侧腹壁三厘米的口子，深不及脂肪层，還是一個下肢的毁损伤，也把方哥您叫過去会诊，您心裡怎么想？”方子业反问。
這么好看的女朋友，是一种幸福才对。
“兄弟，让我一個一助，你来二助好不好？”刘发明同时很亲切地与熊锦环商量。
“刘总，你赶紧叫你们上级過来……”
而后，方子业又看了看自己的电话和手机，上面沒有任何信息。
不是所有人都如同方子业這样的住院总一般好說话的！
现在這個病人的情况，的确是与创伤外科沒几毛钱关系，谢晋元来了，也就是拿点络合碘消毒之后，直接往创口处拿无菌敷料一包，等会儿最多喊個博士去缝两针，就沒创伤外科什么事儿了。
方子业不需要有带教师兄和老师的美名伴身，何必去徒惹腥臊？
带师兄是老师的义务，方子业也沒有這样的义务。
谢晋元见状也是帮忙，他虽然不怎么会处理腹部的创口，但出把子力气，身为创伤外科的医生，谢晋元是毫不介意的。
……
“黄主任，您先去休息吧，我再過去和谢老师打個招呼，以免以后再发生误会了。”
血管外科的刘发明一而再，再而三地喊方子业過去帮忙，肯定有其道理的。
“不要想着一下子学太多东西，這样慢慢的，就入门了。”
有谁愿意一直跑急会诊啊？
方子业一边說，一边操作时，刘发明却愣住了：“真好，這操作真的巧妙……”
就在医生办公室裡苦等苦熬，就這样学习的态度，這样对方子业這個兄弟的诚恳，方子业也不可能对熊锦环避而不见。
“环哥，别這么說，兄弟一直都记得你的。只是聂明贤大哥初来乍到，他又提出了要求，自然要给点面子的。”
要创伤外科的医生处理血管外科的病种，无疑是要求三岁的小孩子扛起养家糊口的责任，就沒這样的事情。
现在方子业要去帮忙处理血管外科的病种，刘发明如果想要玩歪门邪道最后定责在方子业身上让方子业背锅，谢晋元是不能答应的。
“子业来了，大家让让……”
而且，方子业和整個氛围融入得极好，完全沒有丝毫的违和感。
急诊患者能有一套影像学检查资料，是非常好的事情，這样至少可以大概知道是哪裡有损伤，哪裡沒有，在处理的過程中，做到心裡有数。
“我都给他解释了，之前你是常规来会诊的，還是一通乱炮，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方总来了。”
“止血最基本的原理，就是机械性梗阻。任何止血术的操作，其实都是机械性的梗阻。”
“你们到底谁是血管外科的啊？”可能是新来急诊手术室的麻醉医生，狐疑一般看向了刘发明。
麻醉医生的眼神和语气，仿佛是在大声說，怎么刘发明你看起来像個外行似的？
刘发明当场瞳孔一缩成有机磷农药中毒状的针尖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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