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春宵一刻值千金(求订阅)
因手术早已错過了饭点,下午三点,方子业和熊锦环吃的是烤肉饭。
两人匍匐在医生休息室的桌子上,一人坐一边的下铺,熊锦环吃饭如刨,因肚子饿狠狠补进嘴巴几大口后,吞咽而下:“业哥,我們AA吧?”
“A個屁啊,就十几块钱,你要不点個咖啡吧。”
“转来转去的也麻烦。”方子业吃饭的速度也不慢,只是沒有熊锦环那么快。
沒有了急会诊任务,方子业也多了一份享受美食的心思。
烤肉饭当然有味道,只是前面几個月,方子业吃任何东西都只是为了补充能量,能吃就猛猛地开吃。
“那行,业哥。”方子业点明了方向,反而是熊锦环最爱的。
“环哥,你博士期间的文章发了几篇啊?”方子业随口一问。
熊锦环目前博士一年级末,很快就要成为博士二年级的师兄,博士期间的毕业论文要求,总是要提上了日程。
“一篇吧,工作量還是很难积累的。”
“我师父也想累积大文章。”熊锦环谨慎地回。
想起這個,熊锦环就羡慕道:“唉,到了這一步,才知道业哥你以前拼杀文章的时候,肯定相当不易。”
“全脱产了三個月,听起来時間很长,但要积累四五十個工作量,肯定也是日夜难安的。”
熊锦环的分析還是比较客观的。
方子业的刻苦,众所周知啊,在硕士阶段,基本就把自己所有的休息時間都压榨殆尽,那时候的长进快不快且不论,能够写出来几篇‘英语作文’,纯粹是压榨着自己的所有時間。
写文章不容易的,想要拼凑出来一篇sci的全文,成熟的工作者,也需要半個月到一個月的時間。
那时候肯定会占据方子业很大的時間环。
等到能顺利毕业之后,方子业才放开手脚地醉心于临床,精进快速,而后再一飞冲天了。
“一篇一区的么?那也够了呀。”方子业笑道。
自己硕士阶段被师父袁威宏投喂了一篇一区的IF5分的文章,那属于是恩赐,用受宠若惊四個字完全不夸张。
专业型博士毕业的要求才是一篇二区sci或者两篇三区sci,一篇一区的文章,足以送国内任何一個高校的医学专业博士顺利毕业。
“那也要看怎么用。”熊锦环的饭盒裡余留的米饭已经不多,肚子也填了七八分饱,放慢了吃饭的速度:“毕业够用,但找工作,還差了蛮多。”
熊锦环說完,還悄悄地注视着方子业的眼神与表情:“我与源培比,估计都是鸡蛋碰石头。”
方子业听了,目光瞬间一闪。
“真的。”熊锦环直起背,笑靥灿烂:“业哥,這本来就是一個事实,我并沒有其他的意思。”
“只有认识到了差距,才有可能填补沟壑。”
熊锦环的潜意思就是,李源培和你方子业一個大团队,你随便给他挂点东西,以你们大团队的科研产出速度和效率,我和他玩文章能玩出個蛇皮。
如果你方子业非要推李源培一把的话,我熊锦环即便是有病区主任作为后盾,也是送菜。
熊锦环的语气裡只有平叙,沒有阴阳怪气。
方子业也就只能无奈地說:“环哥,這個我沒办法,我們大家都是跟着老板混的。老板怎么安排,我也听命行事。”
与王元奇一届的刘正钧,是沒能留院的,但是王元奇被邓勇保去了急诊科周转。
同样的,董耀辉老教授组的戴银生,也是离开了中南医院,如今也不知道去哪裡就职了……
熊锦环点头,笑了笑:“业哥,我們换個话题吧。”
“以前我不信缘分這個词,现在我倒是觉得,人生十分,七分天注定!”
“我們都只能不羞不恼,一切经历,都是上天最好的安排。”
熊锦环的表情裡多了几分洒脱。
人生不可能再回头,熊锦环也不能回到数年之前,選擇邓勇教授作为老师,然后再读邓勇教授的博士。
方子业就主动地掠過了這個敏感的话题,而是改口问:“锦环,听說,你有一位叫郑天乐的师弟,還不错啊?”
郑天乐,是韩元晓教授的硕士研究生,目前研究生一年级将结束,与彭隆副教授的学生林沂黄、张子曦的学生郭若盾同一届。
但郑天乐,属于是一年级内,非常出众的宜人了。
抛开科研文章数量不谈,郑天乐的操作综合能力,比兰天罗都還要更强两分,是非常有可能闯過硕士阶段对标的练功房的种子选手。
“天乐啊,還行吧,我现在回头去看,有点小打小闹。”
“但想要闯破硕士阶段的练功房,還需要继续努力。”
“业哥,其实天罗的长进速度是最快的了,他以前可不是我們临床专业出身啊。”熊锦环把话题转移到兰天罗上。
方子业闻言就說:“天罗的备选路径太多,他自己都沒有想好要走哪條路。”
“我們就不聊他了吧,其他的兄弟们,基本都是只能靠着临床吃饭的!”
“哒哒哒!”
“哒哒哒!~”
說曹操曹操到,兰天罗快速地敲响医生休息室的门,紧接着兰天罗就提着袋子說:“师兄,给下住院总办公室的钥匙呗,我去换几瓶饮料。”
方子业侧着屁股把口袋裡的钥匙拿出来,递给了兰天罗:“伱买了多少饮料了啊?”
“不多不多的师兄,我放完之后,就去实验室了啊。”兰天罗匆匆离开。
紧接着又给方子业還了住院总办公室的钥匙后,端着一瓶饮料,就往科室外冲了去,看起来是精力无限。
熊锦环看着兰天罗的背影,端的羡慕无比。
……
吃完了午饭后,熊锦环也离开了医生休息室。
方子业也就移步去了医生办公室,看看有沒有什么余留的任务,比如說审核组内的常规医嘱啊,或者是看看下级医师们整理的出院病历的顺序等。
之前,這些任务都是洛听竹在帮忙的,不過,似乎洛听竹离开后,李源培和严志名师兄二人,也是做得滴水不漏。
方子业看了十张床位的在架病历和医嘱,根据现有的指南来看肯定沒問題,但要根据科研前沿进展的话,還能微调。
不過对于其他人而言,微调這些医嘱,意义不大。
方子业如果不是因微调医嘱能拿到学识点,估计也不会花费這么多心思。
再看了五本出院病历,顺序、签字等都一一完善,等待方子业签字的就是病历质控這一栏,签下方子业的名字即可。
這也就是一個小时多的事情。
下午,三点。
熊锦环从医生休息室走到住院总办公室后,推开门,看到方子业正匍匐在桌子上看文献,便问:“业哥,今天好像沒那么忙啊。”
熊锦环是非常专业的医生,因此很闲這样的词汇,都会找一個替代词。
“嗯,是啊!”
“谢教授坐诊创伤中心急诊门诊,大部分的病种他都能搞得定,先继续休息吧。”
“看看文献也极好的,我都好几個月沒怎么看過文献了。”方子业倒是耐得住寂寞。
主要是方子业都忙了很久了,好不容易有一点空闲的時間,休憩一下,有一种說不出的闲庭惬意。
“嗯,倒也是。”
“沒病人就多看书吧。”熊锦环也咧嘴一笑后,关门又回头。
方子业则是看着门口方向若有所思——
熊锦环如今为了学习的机会,是真的能豁出去啊,生怕自己遇到了急诊手术不叫他……
当天下午五点,方子业仍然是沒有遇到急诊病人,于是就‘回家’了一趟。
不用跑急会诊,那么即便是有急诊手术的情况下,也有谢晋元副教授安排好,自己只要去急诊手术室主刀即可。
什么谈话签字等,有王元奇以及龚子明两人完成,根本不用自己带人去完成。
甚至啊,一些小的清创缝合或者是简单的骨折,估计谢晋元副教授授权王元奇就在急诊科的诊室就处理了,哪裡還需要自己去往急诊科跑。
谢晋元副教授早上才在急诊外科诊室闹了一圈,非创伤外科的病种,基本沒人敢再打创伤外科的会诊电话了。
……
买菜,洗米、煮饭、切菜、备菜……
方子业一组套拳,直接来到了下午的六点半。
“咔哒!”
洛听竹的出租的房子门锁被打开,而后洛听竹背着双肩包、零食包走进,看到方子业戴着围裙果然在厨房后,大喜過望。
“师兄,你真有空回来了呀?”
“我還以为你是和我开玩笑的。”洛听竹站在门口,都忘记换鞋,看到了方子业后,又哒哒哒几步跑回到了鞋柜前,把自己的兔八哥凉拖鞋并着袜子穿在了脚上。
“稍微等一下啊,马上就可以吃饭了。”方子业回头往外喊。
洛听竹闻言,把双肩背包放入到了书房裡的书桌上,把零食包挂在了卧室的门口。而后去洗手、洗脸……
七点整,两人围在了餐桌旁干饭。
洛听竹因去了麻醉科,对创伤外科的很多事都了解得不是很清楚,听方子业說后,啧啧称奇:“老师规划得真远,估计从去年的十月份就开始布局急诊创伤中心了。”
“师兄你的运气也好,有急诊创伤中心后,以后住院总的活儿就轻松了太多太多。”
方子业点头,给洛听竹夹了一块红烧排骨:“是啊,如果是以前,我估计跑了急诊科至少三趟,今天一趟都沒跑。”
“我本来是打算回来就算是煮了饭,再切好菜,万一有事我就去急诊手术室,晚上再回来吃饭。”
“可沒想到,我都快做完了,电话也一直沒响。”
“早知道是這样的话,我們出去吃火锅多好,你也有很久沒出去吃火锅了吧?”
自三月初开始,方子业上任住院总后,两人就基本沒有出去吃過了,最多就是在住院总办公室裡一起吃盒饭。
偶尔方子业還会提前离开。
洛听竹在四月份因受了黄曦蒻麻醉科的博士启发,突然想到了她還有一個更好的备选专业是麻醉科后,两人更是很长時間沒再见面。
“嗯嗯嗯。”洛听竹点头如筛,通過表情就看得出来是馋了。
晶莹剔透的眸子裡听到火锅這样的‘垃圾’食品都在泛光。
“师兄,那你今天要住家裡嗎?”
“隔壁被我暂时改造成了书房,還有很多书……”洛听竹忽然這么问。
“再看吧,如果晚上九点之前,会诊手机還沒响的话,我就先不回科室了。”
說到這裡,方子业又敲了敲桌子:“你怎么回事啊?我听揭翰說,你有时候晚上一点還在实验室裡。”
“我再听兰天罗說,你已经有六十四個小时沒从手术室出来了?”
洛听竹身着一袭淡紫色的长裙,裙领稍大,吃饭时沒戴围裙,因要咬排骨,左手就扶住了肩膀。
咕噜咕噜地先小啃了几口后,說:“师兄,兰天罗他把房子租在了我們对面。”
“我是想着尽快融入到麻醉科的氛围裡去,争取不辜负曾全明老师的厚爱,早点接手工作嘛。”
“而且,我還有一年就要毕业了,如果顺利的话,我一年之后就要担任麻醉科的住院总,那时候我也必须要住在麻醉科的呀……”
“天罗住在对面?”方子业捕捉到了一條非常敏感的信息。
洛听竹点了点头:“不過他也经常早出晚归,甚至不归。”
在被监视的同时,洛听竹同样也在监视其他人。
方子业就有点迷糊了:“你不是最近很长時間都住麻醉科么?怎么還对兰天罗的行踪也比较了解?”
洛听竹立刻把排骨丢进了垃圾桶,而后用纸巾擦了擦嘴角,上半身立起来,略紧了紧鼻子后,笑靥如花:“师兄,這你就不知道了吧?”
“有個师妹,和我的关系很好,她是在实验室电梯裡遇到了兰天罗,知道兰天罗是去邓老师的实验室后,就问我他是谁……”
“然后,她也搬到了楼下……”
“我暂时還沒有给她說兰天罗有女朋友的事情,這些也不归我告诉她呀,是吧?”洛听竹满脸的俏皮。
现在的洛听竹,比以前可要开朗了非常多。
家有余钱,前途有望,每天都可以很充实,特别是在麻醉科,方子业都听人在告状,洛听竹一去了麻醉科后,麻醉科的一众博士再次享受了当初创伤外科一众博士的‘遭遇’。
被洛听竹虐得的梨花带雨。大概可以形容的是,穿刺,洛听竹很会,神经阻滞,洛听竹很会,气切,洛听竹也很会,甚至,洛听竹偶尔都能在呼吸内科的纤支镜检查室,玩一玩纤支镜的检查。
“好吧,我好久沒出科室了,仿佛跟外界都脱节了。”
“這短短两個月,還有這么多有趣的事情!”方子业微微摇头。
好像這种事也不怪洛听竹。
男女之间的相互青睐,本就是人之常情,主动的男孩女孩都可以有。
“那兰天罗经常夜不归宿,是去干嘛?他不睡觉么?”方子业问洛听竹。
關於兰天罗的信息,问其他人肯定不如问洛听竹。
洛听竹如今不過是看起来高冷,其实也是有点关心兰天罗的动态了。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兰天罗为了洛听竹做了這么多,洛听竹早就忘记了小时候的恩怨。
“這個不知道,知道也不能說,這关系到别人的隐私。”
“反正肯定不在练功房,也不在实验室,也不在手术室!”洛听竹摇头,可能是知道,但也可能不知道。
方子业也就不再继续八卦了,八卦师弟的私事,总归是有点不道德的。
“听竹,问你一件事啊,就是,湘雅医院的那位徐龙教授,目前還会来我們医院嗎?他和曾教授,有沒有达成其他的协议啊?”方子业问。
“来啊,但也只能是周末来,定期来。”
“但是呢,老师和徐龙教授之间发生過一定的冲突。徐教授本来是想,每次来后,要师兄你跟他的班。”
“曾全明老师是沒意见的,不過需要邓勇老师的同意,邓勇老师完全沒给徐龙老师面子,直接就說不可能!~”
“徐龙老师好像有一点生气。”洛听竹說到這,稍微歪头想了想,再次夹起了一條四季豆,慢慢咀嚼。
大概過了半分钟左右,洛听竹才道:“不過徐龙老师生气了,曾全明老师反而觉得有点开心的样子。”
方子业把筷子一放,道:“那是自然,都是一群老狐狸,谁会希望自己的窝边再来另外一只狐狸搭窝?”
“师兄,但我和曾老师都好奇的是,你是怎么认识徐龙教授的啊?”洛听竹上下扫量方子业,眼神一下子锐利了几分。
方子业马上开始埋头吃饭,加快了一定的速度:“就是因缘巧合。”
方子业不敢把实话說出来,不然的话,桌子对面的小美女万一暴起了渝市女人的本性打人怎么办?
要知道,洛听竹去沙市,为的就是好好学习麻醉技术,结果被自己把课堂都给炸了。
這浪费了洛听竹许久的规划,這真可能生气的。
“奥。”
洛听竹点了点头:“曾教授說,你认识徐龙教授,属于是意料之外,但又在情理之中。”
“只可惜啊,老师曾教授沒先认识你,否则的话,就沒有徐龙教授从湘雅医院過来我們医院的节外生枝了。”
說到這,洛听竹又问:“师兄,你以后有空了的话,能不能教教我穿刺术啊?”
方子业的本能是想起這個穿刺术是否正经,但很快,方子业又反应過来了另外一件事:“曾全明教授,真的一点风声都沒听到過?”
洛听竹摇头:“你又沒在曾老师那裡展示過神经阻滞麻醉,他怎么会知道呢?”
方子业闻言,心道。
又抓住了两只老狐狸。
一只是杜元铣,一只是兰天罗。
嘿,這個兰天罗,为了让他自己获得“姐姐洛听竹”的欢心,就只想着自己帮忙,给洛听竹都不透露任何风声。
另外一個就是麻醉科的杜元铣教授,他明明是看着自己個血管外科的米齐做了局部的运动感觉分离,但曾全明這個麻醉科主任毫不知情。
沒有一個教授是好相与的,都各自有各自的鬼胎和想法。
這是好事,如果教授行事为人完全像個煞笔一样,知道点什么秘密都弄得全天下皆知,那這個世界才乱了套。
“兰天罗他不怀好意,他连你都隐瞒!”
“另外,你们麻醉科的杜元铣教授,也隐瞒了。”方子业给洛听竹這么坦诚回。
洛听竹闻言想了一下:“奥,我知道了,谢谢师兄……”
接下来的時間,就是温馨的吃饭,随意闲聊時間。
主要是方子业与洛听竹约定好,過几天要去哪裡吃,吃什么火锅,要不要去逛下街。
說起来,方子业今年的夏装一套都沒准备,从科室裡回来,都是穿着长袖衬衫和牛仔裤,還是方子业去年春天穿着装备。
洗完了碗之后,時間才来到了八点。
方子业一边擦着手,一边走出:“听竹,我以后要和另外一個兄弟合租,暂时就不住在你這裡了。”
洛听竹在方子业洗碗的时候,正好去洗漱,這会儿還沒出门。
又過了五分钟,方子业刷了一会儿短视频后,看到洛听竹穿着春夏相交的淡粉色丝绸睡衣出门。
白皙修长的脖子,凸出的锁骨,胸口白花花一片。
头发被淡绿色的三角巾包裹,转身后背着方子业开始擦头发。
方子业看了洛听竹的背影,当时就有一种忍不住的血流“乱窜”!
洛听竹纤细的手臂若藕节,略有肌肉线條,但又有些肉乎乎。
妙曼的身材在丝绸睡衣的勾勒下,若隐若现……
方子业就有点“贪婪”地上下扫了好几遍后,才重新归神入窍,看起了手机。
洛听竹吹干了头发后,一边撩着刘海,才回头:“师兄,你要去和谁合租啊?我把客房收拾一下,也能住啊。”
“而且?”說到這裡,洛听竹脸红起来。
两個人在国外的时候不是沒有同床共枕過,只是沒有越過最后一道雷池,大部分同床時間,都是生理期……
然而,两人的约定就是,回国之后,就开始正式地走向同居生活。
只是,两人的预期都還沒开始,方子业就被拉练到了临床,两個月几乎沒着家。
方子业听了,一站而起。
一本正经的回:“我去洗澡!~”
“你還沒說你和谁合租呢?”洛听竹双手合握在腹前,左手和右手不断地交叉紧握。
如同紧张的心情一样,偶尔一紧,被强行抚平放松,而后依然還是紧张。
這样的紧张,远胜于洛听竹第一次在临床做切开术,远胜于她第一次给患者打麻醉……
“聂明贤,你认识的。之前给你說過的,恩市中心医院裡的麻醉科大神,血管外科超级神。”方子业回着,已经找好了自己的睡衣和毛巾,往浴室裡钻。
方子业這么回后,自然又有更多的疑问。
只是,方子业已经进了浴室。
五分钟!
准确来說是四分钟四十九秒,方子业就完成了洗头、洗澡、洗脚,顺便還把自己的小裤子搓了一遍,拧干后一边走出,一边去阳台开始晾晒。
“你怎么這么快?”洛听竹的手才刚着手机,正搜索着‘少女’不宜的問題——
‘女孩子第一次该注意些什么’。
方子业就从浴室出来,這不是直接让洛听竹心虚傻了,右手熟练如很多狼友遇到人来一般地将手机返回到了手机屏幕。
方子业闻言,苦着脸說:“听竹,你這话很有歧义的。”
如果是在手术室,是巡回护士或者是器械护士這么說话,方子业非得回一個你又沒试過,你怎么知道?
但是,洛听竹是自己的女朋友,就不必這么直接啦。
洛听竹开始局促不安了,把手机平放,屏幕盖在了茶几上:“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你洗澡快。”
“我知道,我先去晒一下衣服,再吹一下头发,再好好给你解释聂明贤的事情。”方子业也知道,万事不能急。
春宵一刻值千金,得慢慢来。
聊聊天,坐一坐,抱一抱……
相应的程序方子业早就放进了记忆窗口,只等着有一天打开第一道阀门,而后的记忆便如泉涌一般地顺水而为。
对,就是顺水而为。
八点二十几分。
方子业侧搂着洛听竹,洛听竹也依偎在了方子业的怀抱裡,享受着如同异地恋情侣相聚般粘人的感觉。
洛听竹身高比方子业略矮,方子业与洛听竹相对侧头时,洛听竹的头顶正好可以靠在方子业的耳根处,她的脸则是靠在脖子处,耳朵正好靠在方子业的颈动脉处,感受着强劲的动脉搏动。
但等方子业說到,聂明贤的父亲已经病故后,洛听竹稍稍抬头:“他爸骗他了吧?”
“是的,后面一段時間的治疗费用,都被他爸爸存了起来,根本就沒有去规律的化疗。”
“是今年的三月份走的……”
“然后就跟着刘教授来了中南医院,与我之前也熟悉,我們就打算一起合租,反正我們也很少去那边住嘛。”
洛听竹点了点头:“也行吧,我记得你說過,他的理论特别好,以后你们肯定可以有很多可以探讨的。”
“对了,师兄,你不是說,吴轩奇师兄的老婆唐姐也是麻醉科的么?你能不能帮把我的名片推给他们啊,我想在他们有空的情况下,带带我這個麻醉科的新手。”
洛听竹很爱学习,在這样的氛围裡,竟然想着的還是学习。
方子业却觉得氛围差不多了,直接将洛听竹来了個公主抱:“加好友的事情,不着急,我們先去好好休息一下!”
洛听竹沒有反抗,只是上嘴唇咬着下嘴唇。
很俗套地问了一句:“师兄,你会对我好的对吧?”
洛听竹的眸子晶莹剔透,沒有流泪,但也很紧张地看向了方子业,目光有点闪烁不定。
洛听竹内心其实有点害怕的,她觉得自己在這段感情裡,处于相对主动位,处于相对弱势方,就怕被方子业嫌弃了。
方子业当然知道這会儿除了点头就是点头,然后就是“吻”……
洛听竹的体重很轻,公主抱的姿势,也的确很适合深吻。
方子业足足用了十分钟,才从客厅走进了卧室,当把洛听竹小心地放在了床上后,他马上去隔壁,打开柜子,打开自己的行李箱,再打开了行李箱的夹层找作案工具的时候!
“滴滴滴滴滴!”
“滴滴滴滴滴!”
“滴滴滴滴滴滴!”
老式的住院总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方子业闻言浑身一颤,当时那個气啊,直接把作案工具连带着盒子一起往地下一扔。
目光中充斥着绝望,但還是来到了客厅裡,接通了电话。
“喂,创伤外科。”
来电号码是谢晋元的新号码:“子业,马上准备进急诊手术室,這個病人的大出血非常严重,還是毁损伤,我已经打了邓教授的电话。”
“邓教授也让你马上赶来!~”
“好的,我马上到,五分钟!”方子业挂断电话,沒有一点啰嗦。
方子业开着扩音,洛听竹则是整理了自己的睡衣衣领后走了出来,顺便還给方子业从衣柜裡取了一套新的衣服。
“师兄,去做手术吧。”
“這是给你买的新衣服,尺码是适合的,但不知道合不合身。”
洛听竹說到最后,很认真地双目与方子业相对,柔情款款:“不着急的,我一直都是你的。”
方子业接過衣服,然后還捏了捏洛听竹的双手,直接去了客厅。
等方子业换好衣服后,准备出门时,发现洛听竹的主卧门也关着:“听竹,我去手术室了啊。”
方子业不能像個渣男一样,遇到了急诊手术就完全无交代的直接离开。
“师兄,你先去吧,我一会儿也来急诊手术室。”
“曾老师也给我打电话了。”洛听竹的声音很清脆。但女孩子换衣服肯定是悉悉索索。
方子业等不及,换鞋后推开门再把门关上后,看着对门的门牌号,“唉,艹”一声叹了一口气。
春宵一刻值千金,妈.的方子业连一百块都沒捞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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