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厌恶
庄爱芹還依旧挑着眉毛,嫌弃的說道:“那個女生家裡,穷的要命,又不是個读书的料,也不知道大人怎么想的,估计是想多读点书,将来找婆家的时候,起步高一点吧。”
夏绣红有些不认同的說道:“你别這样說,学习好坏,有时候也是有天赋的,我瞅着那個姑娘平时挺用功的,就是胆子小,不爱說话,你要是老這么說她,会让她越来越自卑的。教育学生,不能一概而论,要有耐心。更不能轻易给孩子能打上标签,会让他们自卑一辈子的。”
罗湛听着两人的对话,垂着眼皮,端起桌上的水杯轻抿着茶水。
夏绣红偷偷瞪了一眼庄爱芹,這個妹妹怎么回事,平时裡在学校对学生都是划分等级的,现在给她相对象,怎么還满嘴胡說,一点也不注意。
庄爱芹說完,還大咧咧的夹個鸡腿吃。
罗湛饭后,连一分钟都沒有多待,推說要回去看战士们饭后的政治教育课情况。
等罗湛走后,庄爱芹還坐在饭桌前啃鸡爪子。
夏绣红瞪着不争气的庄爱芹說道:“你怎么回事,你都二十五了,還挑什么啊,人家罗湛也二十五,长得也不差,你又作什么妖。”
庄爱芹不满的說:“二十五怎么了,反正我不会嫁给一個穷小子的。”
孙新民诧异的說:“谁說罗湛是穷小子?他家好像是京城的,條件应该不会太差吧?”
“啊~!”庄爱芹惊的鸡爪子掉在桌上,京城,那裡有只在课本上看见過的天安门紫禁城,她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去京城看看天安门。
孙新民摇头:“我也看你俩不合适。”
庄爱芹心裡不舒服起来,她也說不上来,为什么不舒服,觉得嘴裡的鸡肉也索然无味起来,干巴巴的說了句:“皇城根儿底下也不一定都是有钱人。”
。。。。。。。
农村的夜晚,静谧的连风轻轻吹過树梢的声音都能听到,偶尔還有不知谁家的狗传来的几声狂吠声。
秦小雨缩在被窝裡,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松鼠,马的对话她都能听懂,家裡大黄狗的声音,她却听不懂,這是为什么?這裡面有什么关系呢?
想着想着,准备起身上個厕所,再回来继续睡。
轻手轻脚的下炕,摸黑穿上鞋,轻轻的拉开门,就听对门屋裡的秦振华和冯玉珍還沒睡,正在小声的說着话。
只听冯玉珍說道:“下次三姐再来要钱,說啥也不能给了,這样下去什么时候是個头啊?她還指望拿着個把柄,拿捏咱们一辈子?”說完哀怨的连连叹气。
秦振华瓮声瓮气的說:“行了,你小声点,别让小雨听见了,孩子知道了心裡会不得劲的。”
接着又是冯玉珍的一声长叹,含着无尽的无奈。
秦小雨听的一头雾水,摸黑去开外屋的门。
冯玉珍在屋裡听见动静喊道:“谁啊?是小雨?還是小霞啊?”
“妈,是我,我要去上厕所。”秦小雨小声的回答。
“哦,你等会儿啊,妈给你作伴,要不你害怕。”冯玉珍說着,就听悉悉索索穿衣服下地的声音。
秦小雨忙說:“妈,我不害怕,外面冷你别出来了。”
冯玉珍已经开门出来,手裡還端着煤油灯,說道:“走吧,你打小就怕黑,這快過年了,别吓着了。”
秦小雨拉开外间屋门,一股寒气袭来,忍不住打了個冷颤。
冯玉珍唠叨道:“出来也不带個帽子,别把头冻着了,老了以后容易头疼。”
秦小雨抿嘴笑着,跑着往厕所跑。
冯玉珍看着秦小雨的背影,心裡有些酸楚难受,這個孩子什么时候能不让人操心。
。。。。。
年三十,是秦小雨在這個新世界過的第一個新年,早上起来,秦振华开始分配,吃了早饭,他和秦朗去上坟,秦小霞和秦小雨扫院子,再把门窗擦擦,等他们回来贴春联。
冯玉珍准备午饭,因为家裡條件不好,年三十中午的午饭,勉强凑了四個菜,一盘凉拌粉條,一盘煮鸡蛋,一盘萝卜烧肉,萝卜比肉块多。還有一盘白菜粉條炒肉片。
冯玉珍把肉片切的很薄,透亮那种薄,腊月二十三那天吃了顿红烧肉,让她心疼好几天。
秦小霞边扫着院子,边兴奋的說:“小雨,明天咱俩一起去拜年啊。”
秦小雨擦玻璃的手顿了下,犹豫的說道:“姐,我可以不去嗎?”
秦小霞拿着扫把走過来,诧异的說:“为啥不去啊?你放心,要是三丫她们敢欺负你,我收拾她们。”
秦小雨胡乱的擦着玻璃,从记忆裡搜索,张三丫她们是怎么欺负原主的。
原主胆子小,人不爱說话,每次過年去别人家拜年,也不敢吱声,人家塞给她一块糖,刚出门就会被张三丫她们抢去,有时候亲戚给几毛钱的压岁钱,也会让张三丫姐妹三抢去。
原主只敢站在墙根儿哭,回家還不敢說,每次都是事后好多天了,秦小霞从别人那听說来的。
秦小霞要去找张三丫她们理论,总会被原主哭着拉住,怕找了過后,被整的更惨,每次秦小霞都气個半死,恨妹妹不争气。
秦小雨暗暗的想,既然占了原主的身子,那么也要替原主出口气,把這仇给报。
想到這儿,秦小雨点头說:“行,姐,我明天跟你一起。”
秦小霞笑着点头:“這样就对了,你越怕她们,她们越跟你来劲。”
午饭前,秦朗气哼哼的跟着秦振华回来。
冯玉珍看着儿子黑着一张脸,问秦振华:“小朗怎么了?這是怎么了?”
秦振华无奈的摇头:“碰见三姐家的两個儿子也去上坟,在坟前吵了一架。”
冯玉珍看着儿子,安慰的說:“你跟你表哥吵什么啊,不喜歡不搭理就好了。”
秦朗梗着脖子,生气的說:“咱们家不就是后搬来的嗎,干嘛說妹妹不是亲的。”
冯玉珍一听慌了神,過去拍着秦朗的胳膊說道:“作死啊,妹妹怎么不是亲的,小霞和小雨都是从妈肚子裡爬出来的,妈能不知道?下次他们再這么說,我去跟他们吵,真是闲吃萝比淡操心。”
秦朗直点头:“就是,就是,你看我們兄妹三长的多像,怎么就不是亲的了?小雨现在是還沒长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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