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4 手心手背都是肉 作者:斜杏 » 即便自己再恨季中秋,冯薇薇還是压下心裡对他的成见,花了两天時間将衣服赶制出来。 交货的那天,冯薇薇亲自将衣服送過去。 只有她自己知道,送衣服是假,她是要借着送衣服,将自己和他的感情彻底放下。 回到京城后,经過多方打听,她终于知道自己父亲为什么会被双开,为什么母亲接受不了打击郁郁而终。 更可恨的是,母亲临终前,自己都沒有见到她最后一面。 這一切的一切,都拜季中秋所赐。 见冯薇薇将衣服送来,季中秋当即就换上。 季中秋身材魁梧,是個行走的衣架子。 而這套咖啡色的西装又是特意给他量身定做的,在看到他穿上西装的那一瞬间,冯薇薇失神了。 她以后再也看不到他穿得体的西装,再也不能陪他走到最后。 就连季中秋对她說的那些客套话,她都罔若置闻。 从他店裡出来,她眼底的笑就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只要是和凌家有关的人,她一個都不会放過。 她关上店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京城生意越做越红火,凌轻风看在眼裡喜在心裡。 可清浦市的情况却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凌玥怎么都沒想到,王昭兴竟然带着朱腊梅巴巴的赶来了。 王昭阳虽然每個月都有寄钱给他们,但是他们听說大儿子早就在清浦市发了财,哪裡還会想着在地裡扒食。 尤其是王昭兴,到清浦市一打听,他就喜上眉梢。 王昭阳這两年生意做得很不错,不仅开了個大酒店,還开了個服装厂。 “妈,咱们這趟算是来对了,這一次不管他们怎么說,我們都不能走。” 朱腊梅心裡還是有些发怵:“昭兴,咱们丢下你爸来這裡,不太好吧?” “是那死老头子不知道变通。”王昭兴不悦地說道,“我大哥這两年发了财,让他孝敬你是应该的。” “要是那個死女人敢不识好歹,你看我怎么收拾她。” 朱腊梅知道他說的是凌玥,可想到两年前他们来清浦市投奔他,凌玥对自己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她心裡就很不舒服。 尤其是后面自己带着王学坤過来治病,自己都主动向她示好了,她去蹬鼻子上脸,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留。 想到這裡她心的火就冒了上来。 “我還是担心,”她拧着眉,“昭兴,這次你别出头,就让我来。你在旁边给我打掩护就成。” 他们并不知道凌玥到底开了几家店。 也不知道他们的酒店在什么地方。 但是他们上次来的时候只知道凌玥的新店开在百货大楼那边。 其他地方他们可能找不到,但是百货大楼還是能找到的。 更让他们喜出望外的是,在百货大楼這边看店的竟然是王昭阳。 只要不是凌玥在店裡,他们就有办法說服王昭阳,让他带着自己去酒店。 来到店裡,他们正好碰到王昭阳开门,准备进去休息。 朱腊梅母子连忙迎上去,将行李丢在门边,拉住王昭阳的手,边哭边笑:“昭阳啊,娘可算找着你了。” 王昭阳乍一看到朱腊梅,他整個人都是懵的。 好半天才回過神来,对她說道:“妈,你怎么過来了?” 朱腊梅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說道:“昭阳啊,娘都两年沒看到我的乖孙女了,娘想她啊!” 王昭阳眉头紧皱:“娘,是不是家裡出什么事了?” 朱腊梅說她想彤彤,王昭阳說什么都不相信。 他和凌小月结婚這么多年,朱腊梅别說抱了,就是来看彤彤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而她每次過来,不仅空着手過来,走的时候,還会大包小包的往家裡拿。 王昭阳什么都不說。 他知道,他们在家裡的日子過得紧巴巴苦哈哈的。 尤其是她每次過来,总喜歡拿自己上了大学,王昭兴沒上大学的事来說。 一次两次,他倒也沒什么。 次数多了,他也烦。 但烦归烦,他却从来都沒在朱腊梅面前說過什么。 這毕竟是生他养他二三十年的母亲。 “家裡沒出什么事,我就是听說小月又怀孕了,想来照顾照顾她。” 王昭阳心裡更不安了。 “妈,你听谁說的小月怀孕了?” “你大伯啊!” 朱腊梅直接将锅甩给了凌大春,“你忘了,你小舅子结婚,你大伯他们可是過来吃喜酒了。” 听到這话,王昭阳气得直想扇自己两個大嘴巴子。 他怎么将這一茬给忘了? 凌家和王家隔得不远,两家人同属一個大队,只是不同的村。 相隔也不是很远,只有区区二十分钟。 這么点距离,有什么消息传不到自己家的? “妈,那你這次打算呆多久?” 王昭兴不乐意了:“哥,妈特意過来伺候嫂子,听你這意思,想将妈赶回去?” 王昭阳一個头两個大:“昭兴,我什么时候說要赶妈回去了?” 王昭兴脸上绽出笑,“妈,哥說不会赶你走,你就安心在這裡住着。” 朱腊梅兴奋地說道:“昭阳,你快去给我弄点吃的来,你也知道我晕车,今天一天都沒怎么吃东西。” 王昭阳嘴角直抽搐。 “妈,這么晚上了,你让我上哪裡给你弄吃的?” “哥,不是我說你,现在老家都传开了,說你有了媳妇忘了娘。” 王昭兴一点面子都不给王昭阳,“你们早就将你岳父岳母接過来享福,却让自己父母在老家干农活。哥,這手心手背都是肉,你一碗水可要端平啊。” 一碗水要端平? 王昭阳深深看了眼王昭兴,进了店将灯打开。 “妈,你也是這么想的?” 朱腊梅觑了他一眼:“你别听你弟弟胡說八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她话锋一转,說道:“你岳父的腿好多了吧?” 听着朱腊梅忽然问起凌长青的你是,王昭阳說道:“妈,我岳父受伤都是两年前的事了,這么久了,他的伤早就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 朱腊梅连說了两個“那就好”,又将话题转到吃食上面了:“昭阳啊,你快去给我們弄点吃的,我這一天都沒吃饭呢,人都要受不了了。” 王昭阳一脸为难的說道:“妈,你這不是为难我嗎,這黑灯瞎火的,你让我到哪裡去给我弄吃的?” 自从开了酒店,一店這边早就不开火了。 只是到了冬天,会买些煤球在這边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