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再试 作者:未知 许掌柜懊恼的一拍头,当时自己想着有布拿回来,让自己染坊的老师傅一看就会。 就只顾着怎么压低价格,连对方是哪裡的人都不知道,又是第一次来卖布,万一不来,自己可就跟金山擦肩而過了。 可现在說什么都沒有用,還是先自己琢磨出染法才行。 于是那匹扎染過的葛布被剪成两半,云竹布庄的许掌柜亲自带着半匹布就去县裡打探消息了。 而云竹布庄裡面的染坊裡,老王师傅开始沒日沒夜的折腾,一块块布被染成花花绿绿,要怎样才能在布匹上染出這层次不同又有轮廓的花纹来,让他本就花白的头发再白几分。 春耕时节户户忙。 秦家村。 黄峰岭下江家草棚外,那几亩薄地除了长高的麦苗,边角处也播上了玉米种子。 江青山用小锹戳個洞,再丢进去几粒玉米粒,脚踏两下就结束。 只有行距、沒有窝距,想到哪裡就种在哪裡。 江团看着江青山這如同刀耕火种般原始的种植方式,嘴角直抽抽。 要想玉米发芽率高,最好要单独准备苗床,以肥水调泥土做出泥团,在把种粒嵌陷入泥团中,以保证每一苗都能施肥均匀,而且以后再分苗移植时,也能带土球移窝,不会伤根。 唉!慢慢来吧! 事情总得一样一样的做,再好的种植方式也需要時間传授,她现在不能太妖化了。 春天裡的日头一天比一天暖和,种下的蓝草已经吐芽。 从野坡裡上移栽到有地肥的田地中,土肥水足,蓝草体验到不一样的草生,几乎是一天不同一天的疯长。 放着织机的草棚裡,江团咬着糖块认真织布。 也不知道是对這种田园生活越来越喜歡,還是被江家人天天宠着惯着的原因。 她感觉自己真正进入十二岁小姑娘的状态。 重活一世,第一次体会幸福的少女时光,還是遗憾来得太迟了。 而且,前世偏执症自闭症的心理疾病都在痊愈。 江景阳跟江景文则在旁边琢磨着怎么拧布,才能染成好看的花朵。 虽然爹說布庄以后可能都不会再收,可妹妹喜歡花,两兄弟就商量着要给娇娇染漂亮的花布。 第一匹染布能卖出去,让江团信心十足,至于江青山說布庄掌柜以后不一定要买,江团是不信的。 她虽然以前沒有经商的,可沒吃過猪肉,总见過猪跑,对這些商家的事也能看明白。 更何况自己前世亲人们,尽管各自都有着公司豪车豪宅,還是天天把算计挂在嘴边。 自己既是被视为累赘的拖油瓶,也是可以得到对方更多钱的工具,毫不顾忌幼小心灵会受到什么伤害。 布庄掌柜干了几十年,如果无利,非亲非故的,不可能自己花钱当好心人买下。 提前這样說,无非是想以后压价。 现在听說村裡也有人在织布卖,江团就厚着脸皮从江青山那裡要了两百文钱。 然后要柳氏去村裡买两匹布,她催得急,连柳氏想自己织布都不依。 也不是江团嫌弃柳氏织得慢,一匹葛布就是快手的媳妇也要三天方能织成。 江团要两匹布,那怎么也得六七天時間,布庄那边话說得蹊跷,江团担心会出什么幺蛾子。 不管怎样,她现在需要钱,更需要挣钱的路子。 给柳氏他们慢慢解释,還不如直接先做出成果来给他们看。 反正,她现在是江家的宝贝,能持宠行事就解决的問題,何必多非口舌。 仗着這对夫妻对女儿的宠爱,江团真的得到四匹葛布,是柳氏去村裡找关系好的媳妇那裡借的。 庄户人家借米借面借油借盐,什么都可以借,现在借布也不稀罕,等以后自己织出来還上就是。 再加上江青山上次买回来的那匹织工稍微差的葛布,江团手上就有了五匹。 柳氏看不得這三個孩子把布又折又拧的糟蹋,可是看到女儿高兴,她也不阻拦。 借人家的布還得织出来還上,柳氏很忙,草棚裡,织机就吱吱不停歇。 江青山也沒有阻拦,他好像有些明白娇娇儿的心思:女儿這就是想要买头花,想吃糖,想穿花裙子! 要是布庄一直收布,自己家就能天天染花布,一匹布能赚两百文,光是想想,他就心疼。 上次的被卖了,女儿定是自己想要的花布,唉!這样好的门路子,可惜做不成。 這一次江团染布,除了小哥江景文,還有大哥哥江景阳帮忙。 平时江景阳也帮柳氏染布,整個流程他都懂。 葛布被捆扎成不同形状的布卷,通過几天浸泡上色,然后又蒸煮再次上色后,最后江团才放进加了盐水固色的凉水中,解开扎染的麻绳。 等五匹拥有完全不同花纹的布在草棚前,阴干,已经十天時間過去,其中四天都花在捆扎布上面。 为了染出不同的花纹,江团也费了一些心思。 万宁镇居住的人口好几千,又是南北交通要道,客栈和大户人家也是有的。 活人岂会被尿憋死,要是布庄真的不收,她就凭着這些花纹也能将布卖给其他人。 這次扎出来的花纹有條纹、有波浪,规规矩矩的团花是必须有的。 为了這些花样,江团把柳氏准备做鞋的那半匹布剪成巴掌大的布块,反复练习染過几次。 柳氏一边感叹女儿的心思灵巧,一边为那些年的昏睡伤心,就沒怀疑過女儿突然這样聪明是为什么。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后面精彩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