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钱怎么安排 作者:未知 江青山见脾气绵软的柳氏都急红了眼,再也不敢开玩笑,忙护住酒坛道:“我說我說,景阳在染坊呢!” “他在染坊干什么?怎么不回来?”柳氏手還是抓着酒坛。 “唉!就全给你们說了吧!”江青山一脸得意:“几個孩子弄出来的布,人家染坊看上了,要学着手艺。 让孩子在那裡教几天,還给了三十两银子,我今天就带回了二十五两,余下的染坊让儿子過几天带回来。” 柳氏听得一楞一楞的:“真的?” 她還是有些不信,那布可是几個孩子折腾着玩的,上次還說不一定要收。 江青山从她手中抱過酒坛,严肃点头:“真的,我已经去徐家铺子上告诉祥哥了,让他有事照顾着景阳点,明天我還要去染坊给他送换洗衣服。” 這些年来江青山从来都是一個老老实实的人,哪裡会有开玩笑的时候。 若是平时說一句景阳在镇上有事,柳氏也就信了,可今天家中无缘无故多出银子买米买面又买肉,她心裡就慌。 只是听到已经告诉景祥,柳氏這才相信几分。 她抹一把急出的眼泪,狠狠瞪一眼江青山:“明天我要去看看景阳。”她要亲眼看见才放心,看来老实人不能随便开玩笑。 說到這裡,江青山就把染坊的事原原本本都說了。 還說,他只以为能得到四两银子,沒想到江景阳开口五十两,最后被他一句给砍到三十两,此时還有些后悔。 柳氏也开始埋怨:“你說四十两也好啊!一句话可就少下来二十两。” 江团在旁边早已经乐开花了。 果然如她所预测的一样,染坊要学這技术,而且江景阳能拿到三十两银子,還是不错的。 她如今跟两個哥哥說话时,基本上都是提問題,而不是直接讲。 這样不露馅,两個哥哥就得思考一下再回答。 听江青山說染坊那裡的事,其实江团早就模拟问過,就连价格都有商量。 江景阳說出五十两,還是她那一百两的标准在前。 否则以一個农家娃,连五两银子都沒有见過,是万万不会說出如此天价的。 而江景文听到大哥在染坊教别人,他也得意起来,其实大哥還是他教的呢,站起来嚷道:“我比大哥還懂得多。” 论技巧,的确江景文要聪明一些,江团只是說說,景文就能举一反三。 可是江景阳的性子沉稳,会把每一個图案都反复做几次,以达到接下来的花纹都很标准。 如果教别人,還是江景阳這样的合适。 听到大儿在染坊,柳氏终于放下的心又提起来,只是這次不是担心,而是紧张:“他爹,你說,要是云竹染坊要景阳留下当伙计怎么办?我們自己也可以染布卖的。” 儿子留在染坊。 這事若是在以前,她肯定会高兴。 普通人能学到一门手艺,可不是容易的事。 像布庄染坊這样的地方,伙计都是要签契约的。 五年十年,甚至一辈子都是裡面的人,也能一辈子稳稳当当的养家糊口。 可现在自己就懂染花布,完全不需要再去当学徒。 听到柳氏的打算,江青山一蹙眉:“若是染坊能留景阳当学徒,那就答应。 染花布就是三個孩子胡闹出来的,当不得真,现在又卖给别人。 就是以后要想吃這碗饭,也是要去染坊多学才行。 另外,我再說一遍,家裡会染花布的事,可不能再說出去,既然教了染坊,外面就不能再教,最好我們也不再染。” 他是個男人,比起天天在家织布照顾孩子的柳氏,還是懂得多些。 现在娇娇他们染出花布,也就是图個稀罕,如果想靠這個吃一辈子是不可能。 况且现在景阳把這個方法卖给别人,那就是别人的。 虽然布庄說自己也能染了再去交,要是自己再染,村裡人知道了也想学怎么办? 教了就是背信弃义,不教可就得罪村裡人。 這的确是個問題,秦家村织布卖布的人家不少,要是知道江家染布能卖大价,难免会有来学的。 以前娇娇生病,也有几户走得近多有照顾,要是来问可就不好拒绝了,所以趁早断了再用這种染法的念头,谁也不得罪。 刚刚還算着再染布挣钱的江景文张大嘴瞠目结舌:我們不能再卖布了? 柳氏也一脸的不可思议,那可是自家的方法,教了别人,难道自己就不能再染了? 江团却很满意,這個江青山即便只是农户,缺钱缺银子,也還的确耿直守信。 若是教了染坊自己還染,要是走漏消息,肯定要惹得染坊不满,别人讨回银子是小事,還要惹来官司。 再說自己的长处是在种植上面,江团不想现在改行当染坊老板。 就是有這心,也得江景阳在染布庄学過几年才行。 饭桌上的气氛一下低沉下来,柳氏有点接受不了,自己家有摇钱树怎么自己都還不知道,就卖给别人。 江青山见情况不对,這是他媳妇在小气了,得找時間哄哄。 還是赶紧說银子吧!這個大家都喜歡。 于是,他就提到這些钱该怎么安排。 以现在的物价,五百文买一亩山地,二两银子就能买一亩良田。 江青山对自家被卖的十亩地一直耿耿于怀,现在手中有二十多两,他就想将自己的田买回来。 說到银钱安排,柳氏觉得自己终于有发言权了,重新高兴起来:“他爹,现在有钱了,我們赶紧把草棚再盖几间吧!” 现在女儿醒了,儿子也大了,還住在一间草棚,眼看天气也一天天热起来,以后更加不方便,得赶紧盖房子。 江团也觉得需要赶紧盖房子。以前自己這個娇娇天天昏睡,需要人照顾,所以床边才又搭了床铺。 现在不需要了,可是一大家子住在一间屋裡,沒有床,两個哥哥還在地上打着地铺。 白天走路大步点都要踩着人,晚上更是磨牙打鼾吵得她睡不好。 而且,江青山夫妻俩還不到四十,大哥哥已经十六。 草棚裡不能洗澡,只能用热水擦擦身子。 沒有茅房,她跟柳氏用马桶在草棚裡解决。 三個男人就去地裡,或者羊圈,在大自然中解决。 幸好住在村外沒有什么闲人来往,唉!想想那画面都感觉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