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偏要看看 作者:未知 在回秦家村的路上,江团被江景阳牵着手,跟在扛着大包裹的江景祥后面,三人边說边走。 从江家草棚到村裡会经過一片田地,此时已经是四月中旬,绿油油的麦苗足有江团的膝盖高,再過一個多月就是麦收。 田裡,有不少村民正在拔草,看见江家草棚那边走出三人,都停下劳动看過来。 “祥哥儿,你這是带的谁家小姑娘?”有人不知道是装着不认识,還是真的不认识,扬声高喊。 “秦三叔,你還忙着呢!這是我小叔家的娇娇,他们修房子,先住我家去。”江景祥人缘好,脾气也好,笑嘻嘻回道。 “哎呀!就是那個得怪病的女娃,听說醒了我還不信,今天我得看看。” 那人也是個喜歡热闹的,丢下手中活计就往路边跑。 远远近近干活的人都开起玩笑来:“秦三狗,你别吓到人家小丫头。” “就是,三狗哥,江老二可是在意得紧的,他這些年的钱都花在這女娃身上了,這可是個钱疙瘩,你可别吓着别人。” 江景祥虽然在搭讪,脚下可沒停,他侧脸对江团道:“娇娇别怕,這些人就只是好奇想看一眼,說两句,你别理他就是。” 說着,人就走在外侧,和江景阳一起,把江团护在中间。 江景阳也是低声道:“小妹,這些人都是秦家的。” 江团点点头,乡下见闻少,自己本就是稀奇事,在搬家去草棚那日,她就接受了围观。 此时再被人看几眼也沒什么,以后自己多走走,自然就沒人觉得奇怪了。 才走出十几步,那個叫秦三狗的人就跑到路上来,拦在江家三兄妹的面前:“哎!我說看看,你们走什么走,看几眼又不掉几两肉,真是的。” 他见江家三人沒有站在地边等他,老大的不高兴。 江景祥扛着铺盖卷,往前面跨出一步,笑道:“秦家三叔,我妹妹身体才好些,胆小,你别這样吓着她。” 他這一挡,就把江团完全遮在身后,连头发丝都沒有露出来。 秦三狗更加不满意了:“哎哎哎,我說你江景祥在多什么事,這女娃又不是你江老大家的,人家亲哥都沒出声,你急什么。” 江景阳捏紧妹妹的手,冷着脸瞪過去道:“谁稀罕你看了。” 从小到大,他听得太多關於妹妹的闲言碎语,所以一向不怎么跟村裡人交往,這個秦三狗就是個沒脸沒皮的混混,江景阳更是从来沒有搭理過。 此时见他跑来拦路,热血少年的怒火猛的就燃烧起来。 秦三狗见江景阳瞪他,越发来劲了,叉着腰大模大样站在兄妹三人面前:“哟哟哟,瞧瞧,我长着眼睛就是看人的,你還管我看谁了。不让看,我就偏要看!” 說着,他還偏着头,越過江景祥的肩膀往江团這裡看。 正好,江团躲在大哥江景阳身后看他。 這人长得獐头鼠目,头发像鸡窝似的乱蓬蓬,一双眼睛白多黑少,看上去就不是好人。 就這一晃眼,秦三狗也看见江团的全貌。 哎呀,還真是個乖巧的小美人! 江青山搬家那天還是正月,他躲在屋裡烤火,舍不得出门,后来才听說江家那個病儿醒了,還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說娇娇长得像仙女。 他就不信,一個病了十年,半死不活的又能好看到哪裡去。 隔壁邻居的一個病人只躺床上半年,就只剩一副皮包骨的架子,看着就渗人。 沒想到江家女娃躺十年,還水灵灵的,秦三狗看得顿时转不动眼。 被這混混拦路,江景祥再有多好性子也有些着恼,自己开开心心带着小堂妹回家,怎么就被這无赖遇上。 他把手中的铺盖卷往秦三狗脸上一怼:“对不起秦三叔,我們還得回家去,就不跟你闲扯。” 软软的被褥不伤人,可江景祥的力气大,秦三狗一個不留神,被怼得踉跄后退一屁股倒坐在地上,這一下倒是让出道来。 周围田地裡,顿时响起哈哈大笑声,有几個女人甚至喊道:“三狗子,今天出门时你娘沒给你喂奶嗎?走路都走不稳。” “回家哭去!” 听到一這些污言秽语,江景阳恨恨往周围瞪一眼,拉着妹妹就快步走過去。 “江家小崽子敢打我,不就是個赔钱货嘛,還宝贝似的护着,一個啥都做不得的病秧子,以后還不是要嫁给人家让人骑。” 秦三狗被周围笑声臊得脸红脖子粗,从地上一跃而起,对着江团三人就冲来。 前世,江团也见過泼皮无赖,可這种毫不遮掩的流氓還沒见過。 见他冲過来,江景阳早就气极,握住江团的手一松,就要過去打架。 可是……他的手被江团紧紧拉住,甚至妹妹還依靠過来,好像很是害怕的样子:“大哥,跟這种泼皮打架不值当,我們快走吧!” 說着,拉着自己就快步往前走。 江景阳知道妹妹身体沒什么力气,也不敢将手松开了:“娇娇,我背你走!” 走得急,他害怕自己一松手,妹妹会摔倒。 江团却不要他背,自己现在喝了那么多苦药也不是白受的,力气恢复不错,她能自己走。 只是走出丈远,回身、好像去看后面那個骂骂咧咧追過来的秦三狗。 江景祥也停足,转身正想呵斥时,就见那跳脚骂人的秦三狗突然脚底一滑,狠狠摔在地上。 這一下可比刚才被棉被怼倒摔得重了,挣扎几下都沒有起来。 此时江景阳已经把江团拉着跑开,江景祥就只好远远喊一声:“秦三叔,你是不是今天累了,還是早些回去吧!” 說完,跟着就往村子中间快步跑去。 后面的田裡,传来更大的笑声,個個都在取笑秦三狗,說他平地都摔破头。 “三狗子!人家只是沒搭理你,你也不用打滚耍赖吧!” “就是,三狗叔,江家小姑娘长得再好看,都只是惊为天人,你這一跪,就成惊为先人了!” “哈哈哈哈!” 此起彼伏的嘲笑中,秦三狗又羞又恼,他悻悻从地上爬起来,抹去下巴泥土,再吐一口血沫子,恨恨瞪着跑开的几人,暗骂道:“老子以后再收拾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