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放弃幻想,接受躺平 作者:北冥老鱼 李家门外的两颗桃树下,李深焦急的来回走动,时不时還踮起脚尖,向前方的道路尽头张望。 李深在等姐夫甄子良,因为那些红薯就是他从一個海外胡商那裡得到的,至于“南洋参”這個名字,估计是那個胡商为了忽悠甄子良胡乱起的。 不過李深却有一点想不明白,甄家主要是做瓷器生意,比如甄子良以前就在京城打理着几家瓷器铺子,他是怎么和海外胡商打上交道的? 特别是大明還有海禁,按理說海外的胡商是无法进入大明的港口,更不可能与大明的商人做生意。 所以李深现在对這件事充满了好奇,唯一能解答這些問題的甄子良,却偏偏去了京城处理生意上的事,到现在都還沒回来。 对于红薯這件事,李深并不想做什么解民于倒悬的大英雄,而是觉得中原的百姓实在太苦了,后世读史书时,经常见到“岁大饥,民食人”之类的记载,虽然只是短短几個字,却冷得让人从骨子裡发寒。 所以李深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希望能提早把红薯引进中原,以红薯的高产、耐旱和不挑地的特性,肯定能让中原的粮食大增,這样遇到灾荒之年,也许能救活不少人的性命。 李深一直等到黄昏时分,這才只见一辆马车缓缓驶来,正是甄子良的马车。 等到马车刚在门前停下,李深就立刻迎上前道:“姐夫你可算回来了!” “怎么了,家裡发生什么事了?” 甄子良一惊,立刻担心的问道。 “家裡沒事,就是我有点事想向你打听一下!” 李深說完拉着甄子良就进院子,打算两人坐下来好好的聊一聊红薯的事。 “等一下,我把马栓好!” 甄子良转身把马拴在桃树上,這才跟着李深进到家中。 两人沒去客厅,而是直接来到书房,李深关上门立刻急切的问道:“姐夫,那個南洋参你還有嗎?” “沒了,全都给你姐了。” 甄子良一愣,不明白李深为什么忽然问起南洋参。 “那你還能再搞一些嗎?” 李深再次追问道。 “你要南洋参干嘛?” 甄子良沒有回答,而是好奇的反问道。 “我……我今天早上吃過我姐做的南洋参后,感觉脑子清楚多了,所以想多买点!” 李深再次撒谎道,毕竟红薯這种事解释起来很麻烦。 “哈哈,我就知道那個胡商沒有骗我,当初他說了,這种南洋参有病治病,无病强身,于是我自己试了一下,果然治好了自己的病,所以才向他买了不少。” 沒想到甄子良听到李深的话后,竟然兴奋的一拍巴掌道。 “姐夫你的病也是用南洋参治好的?” 李深大惊,他怎么沒听說红薯還能治病? “当然是南洋参治好的,而且几乎是药到病除!” 甄子良十分肯定的回答。 “那你到底得了什么病呢?” 李深這时也更加好奇。 甄子良犹豫了一下,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但又觉得对小舅子沒什么可隐瞒的,于是压低声音道:“便秘!” 李深听完差点一头扎到地上,红薯是粗粮,富含纤维素,可以促进肠胃蠕动,的确对便秘有一定的效果。 “就是因为南洋参对我的病有效,所以我才买了许多,后来我和你姐得知你被雷劈了,伤了脑子,于是我建议让你也试试,现在看来果然有效!” 甄子良這时再次得意的說道,显然认为自己买下南洋参是個十分明智的举动。 李深听完都无语了,一個是脑子有病,一個是屁股有病,這两病能一样嗎? 不過现在李深可沒空和甄子良理论這些,于是再次追问道:“那姐夫你還能再买些南洋参嗎?” “這個……恐怕很难。” 甄子良立刻露出为难的表情。 “为什么?” 李深心中一沉,难道說红薯第一次传入中原的机会,就這么被自己亲姐姐一锅煮了? “我也是偶然间才遇到那個卖南洋参的胡商,而且据我所知,他卖完货就离开大明了,我就算想找他也找不到。” 甄子良說到最后两手一摊,别說对方不在大明,就算对方還在大明,可大明的港口那么多,天知道对方会在哪裡? “等等,咱们大明不是早就颁布海禁了嗎,怎么還有胡商出现在港口,姐夫你還敢和对方做生意,难道就不怕吃官司?” 李深终于问出一個他刚才一直想不通的問題。 沒想到甄子良闻言却哈哈大笑道:“小弟,正所谓靠山吃山,靠海吃海,海禁也只能禁一时,却禁不了一世,毕竟海边的人如果连饭都吃不上了,自然不会顾忌什么海禁的法令!” “姐夫你的意思是說,现在沿海地区的海禁已经形同虚设?” “形同虚设倒不至于,大部分沿海港口還是很严格的,不過越是往南,离京城就越远,朝廷的影响就越弱,许多港口的海禁都已经悄悄放开了,甚至就连朝廷的水师,遇到下海的船只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甄子良說到這裡顿了一下,接着继续道:“比如我們泉州旁边的漳州月港,那裡早就海舶鳞集、商贾咸聚,每天进出港口的货物不计其数,许多人都靠着出海经商,一跃成为当地巨富。” 李深听到“漳州月港”這個名字,脑子裡也忽然想起来,那可是号称福建歷史上的四大商港之一,也是明朝中后期最重要的港口,沒有之一。 现在月港应该還只是個走私港口,不過到了几十年后的隆庆年间,因为月港的走私规模太大,逼得大明朝廷不得不在月港开设“洋市”,打破海禁法令,准许商户出海经商,史称“隆庆开关”。 “那個胡商名叫米拉尔,当时他曾经說過,自己住在满剌加港,甚至在那边還有一座农庄,所以如果要找他的话,估计只能乘船出海,到满剌加碰碰运气了。” 先不說大明的海禁,就算他跑到月港找到走私船出海,可這個时代的航海技术落后,出海的人都是把脑袋栓在裤腰带上,随便一点天灾就可能导致船毁人亡,而且海上海盗横行,杀人越货无法无天。 更别說李深還是個旱鸭子,两辈子都沒学会游泳,对大海更是存有一种天然的恐惧,除非他能把后世的钢铁巨轮造出来,否则這辈子他都不会出海。 今天甄子良进城,主要就是看一下甄家店铺的情况,毕竟甄老爷子去世了,家产全都归了老二,京城這边的店铺估计也会被收回。 “娘子你猜的不错,老二已经派人来了,名义上协助我,其实却是为了架空我,我看好的几個伙计,也都被辞退了,接下来估计就是把我排挤走了!” 甄子良冷哼一声說道。 “早就知道会如此,夫君你也不必太生气!” 李如意柔声安慰道。 “唉,幸亏娘子你早有准备,给家裡准备了一笔钱,有了這笔钱,咱们至少還有东山再起的可能!” 甄子良叹了口气,随即又十分感激的向李如意道。 当初甄子良打理京城的生意,根本沒想到父亲会那么绝情,所以也沒为自己置办什么私产,幸好李如意多了個心眼,悄悄为家裡攒下一笔钱,否则他们一家可能都要去喝西北风了。 “那夫君想好做什么生意了嗎?” 李如意再次问道。 “当然還是瓷器生意,我对瓷器最熟悉,认识不少的人,所以把握也最大!” 甄子良想也不想的就回答道。 “夫君想的太简单了,做瓷器生意的商家太多了,本钱高、利润却小,我准备的那点钱,恐怕還不够你进一次货的,到时還有租铺面、雇伙计等开销,咱们哪来那么多钱?” 李如意却摇了摇头,继续說道。 “至于夫君生意场上认识的人,更加不可靠,以前你是甄家的大少爷,又管着几家店铺,别人当然敬你三分,可人走茶凉,现在甄家是老二的,又有谁会在乎你這個大少爷?” “這……” 甄子良被妻子說的哑口无言,虽然李如意的话不太好听,但却是事实。 “那娘子你觉得我們该做什么生意?” 甄子良沉思了片刻向妻子问道,他知道李如意虽是女子,但在生意上却极有眼光,以前就在他背后,帮着他打理几家铺面的生意。 只见李如意十分冷静的分析道:“我們的本钱不多,不能冒太大的风险,所以最好找一個本钱薄,风险小的生意,当然如果利润也高的话,那就更好了。” “娘子真会异想天开,就算有這种好事,怎么会被我們碰上?” 甄子良闻言却哑然失笑道。 李如意当然知道自己是在妄想,她這么說不過是为了逗丈夫开心罢了。 就在李如意夫妇为生意的事而苦恼时,他们对面的西厢房中,丑娘摇动着新式的纺纱机,飞速转动的纺缍发出欢快的“嗡嗡”声。 “形同虚设倒不至于,大部分沿海港口還是很严格的,不過越是往南,离京城就越远,朝廷的影响就越弱,许多港口的海禁都已经悄悄放开了,甚至就连朝廷的水师,遇到下海的船只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甄子良說到這裡顿了一下,接着继续道:“比如我們泉州旁边的漳州月港,那裡早就海舶鳞集、商贾咸聚,每天进出港口的货物不计其数,许多人都靠着出海经商,一跃成为当地巨富。” 李深听到“漳州月港”這個名字,脑子裡也忽然想起来,那可是号称福建歷史上的四大商港之一,也是明朝中后期最重要的港口,沒有之一。 现在月港应该還只是個走私港口,不過到了几十年后的隆庆年间,因为月港的走私规模太大,逼得大明朝廷不得不在月港开设“洋市”,打破海禁法令,准许商户出海经商,史称“隆庆开关”。 “那個胡商名叫米拉尔,当时他曾经說過,自己住在满剌加港,甚至在那边還有一座农庄,所以如果要找他的话,估计只能乘船出海,到满剌加碰碰运气了。” 先不說大明的海禁,就算他跑到月港找到走私船出海,可這個时代的航海技术落后,出海的人都是把脑袋栓在裤腰带上,随便一点天灾就可能导致船毁人亡,而且海上海盗横行,杀人越货无法无天。 更别說李深還是個旱鸭子,两辈子都沒学会游泳,对大海更是存有一种天然的恐惧,除非他能把后世的钢铁巨轮造出来,否则這辈子他都不会出海。 今天甄子良进城,主要就是看一下甄家店铺的情况,毕竟甄老爷子去世了,家产全都归了老二,京城這边的店铺估计也会被收回。 “娘子你猜的不错,老二已经派人来了,名义上协助我,其实却是为了架空我,我看好的几個伙计,也都被辞退了,接下来估计就是把我排挤走了!” 甄子良冷哼一声說道。 “早就知道会如此,夫君你也不必太生气!” 李如意柔声安慰道。 “唉,幸亏娘子你早有准备,给家裡准备了一笔钱,有了這笔钱,咱们至少還有东山再起的可能!” 甄子良叹了口气,随即又十分感激的向李如意道。 当初甄子良打理京城的生意,根本沒想到父亲会那么绝情,所以也沒为自己置办什么私产,幸好李如意多了個心眼,悄悄为家裡攒下一笔钱,否则他们一家可能都要去喝西北风了。 “那夫君想好做什么生意了嗎?” 李如意再次问道。 “当然還是瓷器生意,我对瓷器最熟悉,认识不少的人,所以把握也最大!” 甄子良想也不想的就回答道。 “夫君想的太简单了,做瓷器生意的商家太多了,本钱高、利润却小,我准备的那点钱,恐怕還不够你进一次货的,到时還有租铺面、雇伙计等开销,咱们哪来那么多钱?” 李如意却摇了摇头,继续說道。 “至于夫君生意场上认识的人,更加不可靠,以前你是甄家的大少爷,又管着几家店铺,别人当然敬你三分,可人走茶凉,现在甄家是老二的,又有谁会在乎你這個大少爷?” “這……” 甄子良被妻子說的哑口无言,虽然李如意的话不太好听,但却是事实。 “那娘子你觉得我們该做什么生意?” 甄子良沉思了片刻向妻子问道,他知道李如意虽是女子,但在生意上却极有眼光,以前就在他背后,帮着他打理几家铺面的生意。 只见李如意十分冷静的分析道:“我們的本钱不多,不能冒太大的风险,所以最好找一個本钱薄,风险小的生意,当然如果利润也高的话,那就更好了。” “娘子真会异想天开,就算有這种好事,怎么会被我們碰上?” 甄子良闻言却哑然失笑道。 李如意当然知道自己是在妄想,她這么說不過是为了逗丈夫开心罢了。 就在李如意夫妇为生意的事而苦恼时,他们对面的西厢房中,丑娘摇动着新式的纺纱机,飞速转动的纺缍发出欢快的“嗡嗡”声。 “形同虚设倒不至于,大部分沿海港口還是很严格的,不過越是往南,离京城就越远,朝廷的影响就越弱,许多港口的海禁都已经悄悄放开了,甚至就连朝廷的水师,遇到下海的船只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甄子良說到這裡顿了一下,接着继续道:“比如我們泉州旁边的漳州月港,那裡早就海舶鳞集、商贾咸聚,每天进出港口的货物不计其数,许多人都靠着出海经商,一跃成为当地巨富。” 李深听到“漳州月港”這個名字,脑子裡也忽然想起来,那可是号称福建歷史上的四大商港之一,也是明朝中后期最重要的港口,沒有之一。 现在月港应该還只是個走私港口,不過到了几十年后的隆庆年间,因为月港的走私规模太大,逼得大明朝廷不得不在月港开设“洋市”,打破海禁法令,准许商户出海经商,史称“隆庆开关”。 “那個胡商名叫米拉尔,当时他曾经說過,自己住在满剌加港,甚至在那边還有一座农庄,所以如果要找他的话,估计只能乘船出海,到满剌加碰碰运气了。” 先不說大明的海禁,就算他跑到月港找到走私船出海,可這個时代的航海技术落后,出海的人都是把脑袋栓在裤腰带上,随便一点天灾就可能导致船毁人亡,而且海上海盗横行,杀人越货无法无天。 更别說李深還是個旱鸭子,两辈子都沒学会游泳,对大海更是存有一种天然的恐惧,除非他能把后世的钢铁巨轮造出来,否则這辈子他都不会出海。 今天甄子良进城,主要就是看一下甄家店铺的情况,毕竟甄老爷子去世了,家产全都归了老二,京城這边的店铺估计也会被收回。 “娘子你猜的不错,老二已经派人来了,名义上协助我,其实却是为了架空我,我看好的几個伙计,也都被辞退了,接下来估计就是把我排挤走了!” 甄子良冷哼一声說道。 “早就知道会如此,夫君你也不必太生气!” 李如意柔声安慰道。 “唉,幸亏娘子你早有准备,给家裡准备了一笔钱,有了這笔钱,咱们至少還有东山再起的可能!” 甄子良叹了口气,随即又十分感激的向李如意道。 当初甄子良打理京城的生意,根本沒想到父亲会那么绝情,所以也沒为自己置办什么私产,幸好李如意多了個心眼,悄悄为家裡攒下一笔钱,否则他们一家可能都要去喝西北风了。 “那夫君想好做什么生意了嗎?” 李如意再次问道。 “当然還是瓷器生意,我对瓷器最熟悉,认识不少的人,所以把握也最大!” 甄子良想也不想的就回答道。 “夫君想的太简单了,做瓷器生意的商家太多了,本钱高、利润却小,我准备的那点钱,恐怕還不够你进一次货的,到时還有租铺面、雇伙计等开销,咱们哪来那么多钱?” 李如意却摇了摇头,继续說道。 “至于夫君生意场上认识的人,更加不可靠,以前你是甄家的大少爷,又管着几家店铺,别人当然敬你三分,可人走茶凉,现在甄家是老二的,又有谁会在乎你這個大少爷?” “這……” 甄子良被妻子說的哑口无言,虽然李如意的话不太好听,但却是事实。 “那娘子你觉得我們该做什么生意?” 甄子良沉思了片刻向妻子问道,他知道李如意虽是女子,但在生意上却极有眼光,以前就在他背后,帮着他打理几家铺面的生意。 只见李如意十分冷静的分析道:“我們的本钱不多,不能冒太大的风险,所以最好找一個本钱薄,风险小的生意,当然如果利润也高的话,那就更好了。” “娘子真会异想天开,就算有這种好事,怎么会被我們碰上?” 甄子良闻言却哑然失笑道。 李如意当然知道自己是在妄想,她這么說不過是为了逗丈夫开心罢了。 就在李如意夫妇为生意的事而苦恼时,他们对面的西厢房中,丑娘摇动着新式的纺纱机,飞速转动的纺缍发出欢快的“嗡嗡”声。 “形同虚设倒不至于,大部分沿海港口還是很严格的,不過越是往南,离京城就越远,朝廷的影响就越弱,许多港口的海禁都已经悄悄放开了,甚至就连朝廷的水师,遇到下海的船只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甄子良說到這裡顿了一下,接着继续道:“比如我們泉州旁边的漳州月港,那裡早就海舶鳞集、商贾咸聚,每天进出港口的货物不计其数,许多人都靠着出海经商,一跃成为当地巨富。” 李深听到“漳州月港”這個名字,脑子裡也忽然想起来,那可是号称福建歷史上的四大商港之一,也是明朝中后期最重要的港口,沒有之一。 现在月港应该還只是個走私港口,不過到了几十年后的隆庆年间,因为月港的走私规模太大,逼得大明朝廷不得不在月港开设“洋市”,打破海禁法令,准许商户出海经商,史称“隆庆开关”。 “那個胡商名叫米拉尔,当时他曾经說過,自己住在满剌加港,甚至在那边還有一座农庄,所以如果要找他的话,估计只能乘船出海,到满剌加碰碰运气了。” 先不說大明的海禁,就算他跑到月港找到走私船出海,可這個时代的航海技术落后,出海的人都是把脑袋栓在裤腰带上,随便一点天灾就可能导致船毁人亡,而且海上海盗横行,杀人越货无法无天。 更别說李深還是個旱鸭子,两辈子都沒学会游泳,对大海更是存有一种天然的恐惧,除非他能把后世的钢铁巨轮造出来,否则這辈子他都不会出海。 今天甄子良进城,主要就是看一下甄家店铺的情况,毕竟甄老爷子去世了,家产全都归了老二,京城這边的店铺估计也会被收回。 “娘子你猜的不错,老二已经派人来了,名义上协助我,其实却是为了架空我,我看好的几個伙计,也都被辞退了,接下来估计就是把我排挤走了!” 当初甄子良打理京城的生意,根本沒想到父亲会那么绝情,所以也沒为自己置办什么私产,幸好李如意多了個心眼,悄悄为家裡攒下一笔钱,否则他们一家可能都要去喝西北风了。 “夫君想的太简单了,做瓷器生意的商家太多了,本钱高、利润却小,我准备的那点钱,恐怕還不够你进一次货的,到时還有租铺面、雇伙计等开销,咱们哪来那么多钱?” “至于夫君生意场上认识的人,更加不可靠,以前你是甄家的大少爷,又管着几家店铺,别人当然敬你三分,可人走茶凉,现在甄家是老二的,又有谁会在乎你這個大少爷?” 甄子良沉思了片刻向妻子问道,他知道李如意虽是女子,但在生意上却极有眼光,以前就在他背后,帮着他打理几家铺面的生意。 只见李如意十分冷静的分析道:“我們的本钱不多,不能冒太大的风险,所以最好找一個本钱薄,风险小的生意,当然如果利润也高的话,那就更好了。” 就在李如意夫妇为生意的事而苦恼时,他们对面的西厢房中,丑娘摇动着新式的纺纱机,飞速转动的纺缍发出欢快的“嗡嗡”声。 “形同虚设倒不至于,大部分沿海港口還是很严格的,不過越是往南,离京城就越远,朝廷的影响就越弱,许多港口的海禁都已经悄悄放开了,甚至就连朝廷的水师,遇到下海的船只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甄子良說到這裡顿了一下,接着继续道:“比如我們泉州旁边的漳州月港,那裡早就海舶鳞集、商贾咸聚,每天进出港口的货物不计其数,许多人都靠着出海经商,一跃成为当地巨富。” 李深听到“漳州月港”這個名字,脑子裡也忽然想起来,那可是号称福建歷史上的四大商港之一,也是明朝中后期最重要的港口,沒有之一。 现在月港应该還只是個走私港口,不過到了几十年后的隆庆年间,因为月港的走私规模太大,逼得大明朝廷不得不在月港开设“洋市”,打破海禁法令,准许商户出海经商,史称“隆庆开关”。 “那個胡商名叫米拉尔,当时他曾经說過,自己住在满剌加港,甚至在那边還有一座农庄,所以如果要找他的话,估计只能乘船出海,到满剌加碰碰运气了。” 先不說大明的海禁,就算他跑到月港找到走私船出海,可這個时代的航海技术落后,出海的人都是把脑袋栓在裤腰带上,随便一点天灾就可能导致船毁人亡,而且海上海盗横行,杀人越货无法无天。 更别說李深還是個旱鸭子,两辈子都沒学会游泳,对大海更是存有一种天然的恐惧,除非他能把后世的钢铁巨轮造出来,否则這辈子他都不会出海。 今天甄子良进城,主要就是看一下甄家店铺的情况,毕竟甄老爷子去世了,家产全都归了老二,京城這边的店铺估计也会被收回。 “娘子你猜的不错,老二已经派人来了,名义上协助我,其实却是为了架空我,我看好的几個伙计,也都被辞退了,接下来估计就是把我排挤走了!” 当初甄子良打理京城的生意,根本沒想到父亲会那么绝情,所以也沒为自己置办什么私产,幸好李如意多了個心眼,悄悄为家裡攒下一笔钱,否则他们一家可能都要去喝西北风了。 “夫君想的太简单了,做瓷器生意的商家太多了,本钱高、利润却小,我准备的那点钱,恐怕還不够你进一次货的,到时還有租铺面、雇伙计等开销,咱们哪来那么多钱?” “至于夫君生意场上认识的人,更加不可靠,以前你是甄家的大少爷,又管着几家店铺,别人当然敬你三分,可人走茶凉,现在甄家是老二的,又有谁会在乎你這個大少爷?” 甄子良沉思了片刻向妻子问道,他知道李如意虽是女子,但在生意上却极有眼光,以前就在他背后,帮着他打理几家铺面的生意。 只见李如意十分冷静的分析道:“我們的本钱不多,不能冒太大的风险,所以最好找一個本钱薄,风险小的生意,当然如果利润也高的话,那就更好了。” 就在李如意夫妇为生意的事而苦恼时,他们对面的西厢房中,丑娘摇动着新式的纺纱机,飞速转动的纺缍发出欢快的“嗡嗡”声。 “形同虚设倒不至于,大部分沿海港口還是很严格的,不過越是往南,离京城就越远,朝廷的影响就越弱,许多港口的海禁都已经悄悄放开了,甚至就连朝廷的水师,遇到下海的船只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甄子良說到這裡顿了一下,接着继续道:“比如我們泉州旁边的漳州月港,那裡早就海舶鳞集、商贾咸聚,每天进出港口的货物不计其数,许多人都靠着出海经商,一跃成为当地巨富。” 李深听到“漳州月港”這個名字,脑子裡也忽然想起来,那可是号称福建歷史上的四大商港之一,也是明朝中后期最重要的港口,沒有之一。 现在月港应该還只是個走私港口,不過到了几十年后的隆庆年间,因为月港的走私规模太大,逼得大明朝廷不得不在月港开设“洋市”,打破海禁法令,准许商户出海经商,史称“隆庆开关”。 “那個胡商名叫米拉尔,当时他曾经說過,自己住在满剌加港,甚至在那边還有一座农庄,所以如果要找他的话,估计只能乘船出海,到满剌加碰碰运气了。” 先不說大明的海禁,就算他跑到月港找到走私船出海,可這個时代的航海技术落后,出海的人都是把脑袋栓在裤腰带上,随便一点天灾就可能导致船毁人亡,而且海上海盗横行,杀人越货无法无天。 更别說李深還是個旱鸭子,两辈子都沒学会游泳,对大海更是存有一种天然的恐惧,除非他能把后世的钢铁巨轮造出来,否则這辈子他都不会出海。 今天甄子良进城,主要就是看一下甄家店铺的情况,毕竟甄老爷子去世了,家产全都归了老二,京城這边的店铺估计也会被收回。 “娘子你猜的不错,老二已经派人来了,名义上协助我,其实却是为了架空我,我看好的几個伙计,也都被辞退了,接下来估计就是把我排挤走了!” 当初甄子良打理京城的生意,根本沒想到父亲会那么绝情,所以也沒为自己置办什么私产,幸好李如意多了個心眼,悄悄为家裡攒下一笔钱,否则他们一家可能都要去喝西北风了。 “夫君想的太简单了,做瓷器生意的商家太多了,本钱高、利润却小,我准备的那点钱,恐怕還不够你进一次货的,到时還有租铺面、雇伙计等开销,咱们哪来那么多钱?” “至于夫君生意场上认识的人,更加不可靠,以前你是甄家的大少爷,又管着几家店铺,别人当然敬你三分,可人走茶凉,现在甄家是老二的,又有谁会在乎你這個大少爷?” 甄子良沉思了片刻向妻子问道,他知道李如意虽是女子,但在生意上却极有眼光,以前就在他背后,帮着他打理几家铺面的生意。 只见李如意十分冷静的分析道:“我們的本钱不多,不能冒太大的风险,所以最好找一個本钱薄,风险小的生意,当然如果利润也高的话,那就更好了。” 就在李如意夫妇为生意的事而苦恼时,他们对面的西厢房中,丑娘摇动着新式的纺纱机,飞速转动的纺缍发出欢快的“嗡嗡”声。 “形同虚设倒不至于,大部分沿海港口還是很严格的,不過越是往南,离京城就越远,朝廷的影响就越弱,许多港口的海禁都已经悄悄放开了,甚至就连朝廷的水师,遇到下海的船只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甄子良說到這裡顿了一下,接着继续道:“比如我們泉州旁边的漳州月港,那裡早就海舶鳞集、商贾咸聚,每天进出港口的货物不计其数,许多人都靠着出海经商,一跃成为当地巨富。” 李深听到“漳州月港”這個名字,脑子裡也忽然想起来,那可是号称福建歷史上的四大商港之一,也是明朝中后期最重要的港口,沒有之一。 现在月港应该還只是個走私港口,不過到了几十年后的隆庆年间,因为月港的走私规模太大,逼得大明朝廷不得不在月港开设“洋市”,打破海禁法令,准许商户出海经商,史称“隆庆开关”。 “那個胡商名叫米拉尔,当时他曾经說過,自己住在满剌加港,甚至在那边還有一座农庄,所以如果要找他的话,估计只能乘船出海,到满剌加碰碰运气了。” 先不說大明的海禁,就算他跑到月港找到走私船出海,可這個时代的航海技术落后,出海的人都是把脑袋栓在裤腰带上,随便一点天灾就可能导致船毁人亡,而且海上海盗横行,杀人越货无法无天。 更别說李深還是個旱鸭子,两辈子都沒学会游泳,对大海更是存有一种天然的恐惧,除非他能把后世的钢铁巨轮造出来,否则這辈子他都不会出海。 今天甄子良进城,主要就是看一下甄家店铺的情况,毕竟甄老爷子去世了,家产全都归了老二,京城這边的店铺估计也会被收回。 “娘子你猜的不错,老二已经派人来了,名义上协助我,其实却是为了架空我,我看好的几個伙计,也都被辞退了,接下来估计就是把我排挤走了!” 当初甄子良打理京城的生意,根本沒想到父亲会那么绝情,所以也沒为自己置办什么私产,幸好李如意多了個心眼,悄悄为家裡攒下一笔钱,否则他们一家可能都要去喝西北风了。 “夫君想的太简单了,做瓷器生意的商家太多了,本钱高、利润却小,我准备的那点钱,恐怕還不够你进一次货的,到时還有租铺面、雇伙计等开销,咱们哪来那么多钱?” “至于夫君生意场上认识的人,更加不可靠,以前你是甄家的大少爷,又管着几家店铺,别人当然敬你三分,可人走茶凉,现在甄家是老二的,又有谁会在乎你這個大少爷?” 甄子良沉思了片刻向妻子问道,他知道李如意虽是女子,但在生意上却极有眼光,以前就在他背后,帮着他打理几家铺面的生意。 只见李如意十分冷静的分析道:“我們的本钱不多,不能冒太大的风险,所以最好找一個本钱薄,风险小的生意,当然如果利润也高的话,那就更好了。” 就在李如意夫妇为生意的事而苦恼时,他们对面的西厢房中,丑娘摇动着新式的纺纱机,飞速转动的纺缍发出欢快的“嗡嗡”声。 “形同虚设倒不至于,大部分沿海港口還是很严格的,不過越是往南,离京城就越远,朝廷的影响就越弱,许多港口的海禁都已经悄悄放开了,甚至就连朝廷的水师,遇到下海的船只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甄子良說到這裡顿了一下,接着继续道:“比如我們泉州旁边的漳州月港,那裡早就海舶鳞集、商贾咸聚,每天进出港口的货物不计其数,许多人都靠着出海经商,一跃成为当地巨富。” 李深听到“漳州月港”這個名字,脑子裡也忽然想起来,那可是号称福建歷史上的四大商港之一,也是明朝中后期最重要的港口,沒有之一。 现在月港应该還只是個走私港口,不過到了几十年后的隆庆年间,因为月港的走私规模太大,逼得大明朝廷不得不在月港开设“洋市”,打破海禁法令,准许商户出海经商,史称“隆庆开关”。 “那個胡商名叫米拉尔,当时他曾经說過,自己住在满剌加港,甚至在那边還有一座农庄,所以如果要找他的话,估计只能乘船出海,到满剌加碰碰运气了。” 先不說大明的海禁,就算他跑到月港找到走私船出海,可這個时代的航海技术落后,出海的人都是把脑袋栓在裤腰带上,随便一点天灾就可能导致船毁人亡,而且海上海盗横行,杀人越货无法无天。 更别說李深還是個旱鸭子,两辈子都沒学会游泳,对大海更是存有一种天然的恐惧,除非他能把后世的钢铁巨轮造出来,否则這辈子他都不会出海。 今天甄子良进城,主要就是看一下甄家店铺的情况,毕竟甄老爷子去世了,家产全都归了老二,京城這边的店铺估计也会被收回。 “娘子你猜的不错,老二已经派人来了,名义上协助我,其实却是为了架空我,我看好的几個伙计,也都被辞退了,接下来估计就是把我排挤走了!” 当初甄子良打理京城的生意,根本沒想到父亲会那么绝情,所以也沒为自己置办什么私产,幸好李如意多了個心眼,悄悄为家裡攒下一笔钱,否则他们一家可能都要去喝西北风了。 “夫君想的太简单了,做瓷器生意的商家太多了,本钱高、利润却小,我准备的那点钱,恐怕還不够你进一次货的,到时還有租铺面、雇伙计等开销,咱们哪来那么多钱?” “至于夫君生意场上认识的人,更加不可靠,以前你是甄家的大少爷,又管着几家店铺,别人当然敬你三分,可人走茶凉,现在甄家是老二的,又有谁会在乎你這個大少爷?” 甄子良沉思了片刻向妻子问道,他知道李如意虽是女子,但在生意上却极有眼光,以前就在他背后,帮着他打理几家铺面的生意。 只见李如意十分冷静的分析道:“我們的本钱不多,不能冒太大的风险,所以最好找一個本钱薄,风险小的生意,当然如果利润也高的话,那就更好了。” 就在李如意夫妇为生意的事而苦恼时,他们对面的西厢房中,丑娘摇动着新式的纺纱机,飞速转动的纺缍发出欢快的“嗡嗡”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