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穿越者之耻 作者:北冥老鱼 “啊!” 黑暗中的绿脸鬼被李深一拳砸到眼眶上,痛的她惨叫一声连退几步。 李深看到這個“鬼”竟然這么弱,心中的恐惧一下子去了大半。 不過就在這时,李深忽然感觉自己的裤子湿漉漉的,甚至還有一股暖流顺着裤腿往下流。 李深心中一沉,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裤子,果然一片水湿,隐隐還有股尿骚味传来,這让他脑子“嗡”的一声,整個人呆立当场,自己竟然被吓尿了? 這個发现让李深感觉自己的人生一片灰暗,别的穿越者都是虎躯一震,王八之气四溢,小弟纷纷倒头便拜,结果自己身为穿越者,虎躯一震竟然尿崩了,這要是传出去,肯定会被人大肆宣扬:某年某月,穿越者李深被人吓尿,人称“穿越者之耻”! 不過很快他就感觉不对,因为那股暖流起源于自己大腿后面,虽然他相信自己的长处,可要尿到大腿后面也是個十分艰难的挑战。 于是李深猛回头,這才发现宝儿抱着自己的大腿发抖,暖流就是从他身上传過来的。 “臭小子你尿哪了!” 李深气的大骂一声。 “童……童子尿辟邪,你看那個鬼……鬼被我吓跑了!” 宝儿虽然吓的尿了裤子,却還不忘颤抖着嘴硬道。 “鬼?哪有鬼?” 沒想到就在這时,被李深打了一拳的绿脸鬼忽然又凑過来问道,吓得宝儿再次缩到李深身后。 李深感觉对方的声音十分耳熟,于是试探着问道:“丑娘?” “是我,少爷你刚才打我干什么?” 丑娘委屈的声音传来,只见她捂着一只眼睛,脸上依然绿油油一片。 “等等,你脸怎么了?” 李深看到丑娘的绿脸吓了一跳,白脸、红脸、黑脸他都见過,可這发绿是怎么回事?丑娘還沒嫁人呢。 “少爷你教我的啊!” 沒想到丑娘却沒头沒脑的回答道。 “我教你什么了?” 李深一头雾水。 “少爷你說让我用蒲公英的叶子泡水洗脸,我怕药力不够,所以就把叶子捣碎敷在脸上了。” 丑娘理所当然的回答道。 “你……還真是個人才!” 李深哭笑不得,這丫头无师自通发明了面膜,這不是人才是什么? “丑娘姐真是你?快吓死我了,为什么你不点個灯笼?” 宝儿這时也认出了丑娘的声音,终于敢把小脑瓜从李深背后伸出来问道。 “少爷說了,现在灯油那么贵,家裡又不宽裕,所以我晚上能不点灯就不点灯。” 丑娘說到最后也有些不好意思,這时她已经知道,自己刚才吓到李深和宝儿了。 “那你刚才怎么不出声……” 李深刚說到這裡,却忽然一拍脑门,因为他想起来丑娘脸上敷着“面膜”呢,当然不方便說话。 “不对啊,你不是回家了嗎,怎么又回来了?” 李深這时忽然想到一個关键的问道,他明明记得丑娘今天回家了,否则宝儿也不会去找自己睡。 “我是回家了,可我舅舅他们一家来了,家裡住不下,所以我就回来了。” 丑娘急忙解释道,她在家裡陪舅舅說了会话,回来时都過二更天了,本以为李深他们早睡了,因此才沒有告诉他们。 “搞了半天都是误会,丑娘你快给我和宝儿找條裤子,這小子尿了我一身!” 李深說着把宝儿从背后提了出来,只见他的裤裆湿成一片,這下倒不用再去茅房了。 “這不是尿,是水,我刚才喝水不小心撒的!” 宝儿声音微弱的辩解道,這小子属于死鸭子嘴硬,估计把他扔到核爆中心,最后還能留下一张嘴。 第二天早上,李深被一阵“嚓嚓”的声音吵醒来,打开窗子就见丑娘坐在厢房门前,用石臼磨蒲公英的叶子,這個声音就是昨天李深想像中,楚人美磨鬼爪子发出的声响。 “丑娘,别再把蒲公英糊脸上了,還是泡水后洗脸更安全一点!” 李深高声提醒道,先不說糊脸上有沒有效果,关键是丑娘本来就不好看,再搞一脸的绿糊糊,别說晚上了,哪怕是大白天冷不丁的看见,也得吓一跳。 “知道了,少爷快起床吧,早饭都快凉了!” 丑娘扭头一笑,露出一只乌青的眼睛,這是昨晚被李深打的那一拳,伤倒是不重,估计要养几天。 李深這才发现,昨晚和自己一起睡的宝儿已经不见了,估计是吃過早饭上学去了。 穿上衣服出了门,李深伸了個长长的懒腰,今天天气不错,万裡无云、阳光灿烂,院子中间的竹竿上,一大一小两條新洗的裤子,在微风的吹抚下翩翩起舞。 洗漱后吃過早饭,李深像往常一样,半躺在椅子上刷手机,他对這种吃饱了睡、睡饱了吃的生活状态,還是相当满意的,唯一的不足就是偶尔会感觉无聊。 就在這时,只见丑娘拿着抹布走了进来道:“少爷,书房好长時間沒有打扫了,要不要我现在进去打扫一下?” 书房是古代读书人最隐秘的地方,除非经過主人允许,否则是严禁外人进入的。 “书房?” 李深一下子坐了起来,也许自己可以找本书打发一下時間,于是他立刻站起来道。 “我也好久沒去书房了,走,进去看看!” 丑娘答应一声,這才带着李深来到书房。 其实书房就在李深的卧室对面,中间隔着客厅,是個单独的房间,面积比卧室還要大一些。 推开书房门,只见三张大書架挨着三面墙耸立着,上面摆满了各色书籍,唯一空着的那面墙朝南,墙上开着一面窗子,窗下是一张宽大的书桌,桌面上堆着各种书籍,笔墨纸砚随意的摆放着,看起来十分的凌乱。 李深迈步进到书房,来到書架前翻找起来,想要找本书解闷。 不過李深翻看了半天,却发现全都是什么诗经、论语、老子、孟子之类的,甚至连《大明律》都有一套,這些书有一個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光看书名就让人感到头疼。 “呸!连本斗破都沒有,你也好意思叫书房?” 李深气呼呼的吐槽道。 “少爷,你的钱袋!” 這时正在整理书桌的丑娘忽然向李深叫道。 “裡面有钱嗎?” 李深听到钱字立刻精神一振。 “有一些。” 丑娘摸了摸手裡的粗布钱袋回答道。 “太好了!” 李深大步走過来,接過钱袋打开,只见裡面只有一粒碎银子,外加十几枚铜钱。 “還算不错,勉强够吃顿红烧肉。” 李深对這意外之财十分满意,反正是白捡的。 做为一個食肉动物,嘴馋虽然不会死人,但却十分的磨人。 “少爷,有钱也不能乱花,說不定以后還有用到钱的地方。” 丑娘好心的提醒道。 “放心,我心中有数!” 李深大手一挥,随后再次道:“帮我再找找,看看還有沒有藏起来的钱?” 丑娘清脆的答应一声,一边打扫一边帮李深寻找可能藏钱的地方。 不過李深很快被书桌上的一块牌子吸引了目光,這块木牌立在书桌上,上面刻着四個小字。 “每日一诗?這是什么意思?” 李深拿起牌子,一脸不解的向旁边的丑娘问道。 “這是少爷给自己立的规矩,每天要写一首诗。” 丑娘擦着桌子回答道。 “每日一诗有点困难,每日一湿倒是沒問題。” 李深撇了撇嘴暗自道。 “少爷,您的身子已经大好了,要不要现在写首诗?” 丑娘凑過来一脸希冀的问道,她虽然知道李深被雷劈后就失忆了,而且還时不时“发疯”,经常說一些自己听不懂的话,但丑娘還是希望李深能早点恢复正常。 “写诗?” 李深一愣,刚想摇头拒绝,但忽然心中一动,于是哈哈一笑道:“好啊,给我磨墨!” 看到李深竟然同意写诗,丑娘也兴奋的答应一声,立刻拿過砚台开始磨墨。 李深提笔略一思量,随后蘸了墨水在纸上写下一首千古大作: 对着太阳 一片彩虹。” 丑娘看着李深的大作,一脸疑惑的问道:“少爷您這是诗嗎?” “你不是不识字嗎?” 李深十分惊讶的问道。 “我虽然不识字,但我识数啊,少爷您以前写的诗,每行要么是五個字,要么是七個字,哪有每行一個字或两個字的?” 丑娘指着李深的诗问道。 “你說的那叫古诗,我這叫现代诗,就得這么写!” 李深倒是很有耐心的解释道。 “现代诗?有這种诗嗎?” 丑娘一脸怀疑,她跟着李深好几年了,也经常见他写诗,可从来沒见過這种所谓的现代诗。 “当然有,這首诗可是深得现代诗的精华,只凭這首诗,作协都得敲锣打鼓請我去!” 李深昂首挺胸,一脸骄傲的回答道。 “作协?那是什么,是做鞋子的铺子嗎?” 丑娘再次疑惑的问道。 “差不多,都是专攻人下三路的地方!” 李深随口解释了一句,随即又十分恶趣味的向丑娘介绍道。 “在咱们大明朝,只有我一個人会写這种现代诗,所以我决定将它用我的名字命名,就叫它‘深深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