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处置 作者:青柠葡萄 再說,她好歹在末世也是受過大大小小地伤,早就有经验,检查過两個人的伤倒不是太严重,只要头沒太大問題就問題不大。 想起来她去到见到的那些人专门往小舅头上踢的一幕,丁鱼至今還是心裡窝了一团火。 “姐,她们去找咱奶了,怎么办?” “凉拌!”丁鱼干脆利落回答。 而她们刚回家不久山下就有人来喊他们去大队办公室。丁鱼按住了要起身的小舅,让他在家休息,二妮在家带三妮,她自己去。 不容反驳,丁鱼自己溜溜达达地去了大队办公室。 后山大队的办公室可以說是整個村修的最好的房子了。三间宽敞的大屋盖了瓦片,青砖据說是拆了姓陈的地主家在這边修的宅子盖起来的,又结实又气派。 丁鱼到了的时候发现差不多半個村子的人都围在這边看热闹了,也不去上工,围的大队部裡三层外三层。而那几個跟丁鱼打架的半大小伙子沒来两個,倒是被她收拾的半大孩子都来了。而她进来的时候正好听着那些村裡的家长们让大队干部们处理自己。 “大队长,老支书,你们要是不处理了那丫头,我是第一個不会善罢甘休的...” “就是,一個丫头,還反了天了她,不老老实实地還跟男孩打架,她還知道她姓什么嗎...” “女娃子就该要有女娃子的样儿,不好好干活還跟男娃别苗头,以后谁家敢娶這样的进门...” “不管怎么样,這都是那贱丫头打出来的,必须得给出医药费,老丁家别想就這么赖账...” “就是,村裡可不能惯着她...” 丁鱼也不出声,就站在那裡静静的听這些人张嘴就来。 因为她一进来就看出来了,那些干部在她一进来撇過来的嫌恶眼光。眼裡赤裸裸地写满了对她的不满以及认定了她的罪名。 這些干部在乡下管着一個村,就相当于是這個村的土皇帝。他们出去公社对着上级领导点头哈腰像條狗,可面对不如自己的村民们那他们就是天,他们就是公理。像是丁鱼這样先是以女孩的身份分出家裡,成为村裡的特例,就已经让這些干部们不满,如今又有這么多人告上门,不管這件事丁鱼她有错沒错,她一個女孩子打男孩子就已经在重男轻女的乡下农村老人眼裡是错的。 所以,都不用丁鱼开口辩解自己是为何出手打人,她到了這儿就听到大队长已经对她下达了对她打架的处罚。 补偿被她打的人家钱财! “我沒钱!” 丁鱼很是光棍回答。 都知道她算是被丁家赶出去的,說是分家只分到了半袋白薯,其他什么都沒有,钱更是不可能,所以,丁鱼当然很光棍。 “大队知道你沒钱,所以,队裡商量通知你,用上工的工分补偿给各家。” 大队长刘光伟抽着個旱烟,睨着站着的丁鱼,轻轻巧巧說出這样对于一個如果是平常孩子一点生存能力都沒有的来說关乎吃喝的严重惩罚。 “那我們姐妹今后吃什么?喝西北风嗎?” 丁鱼還是面无表情的反问這位村裡的‘天’。 “放心吧!村裡不会真這么不讲人情,饿死你们姐仨,不是還有人头口粮嗎?反正丫头片子也吃不多,光吃人头粮,工分就拿出来给人家,省的吃的饱了還有力气打架。” 不屑的看一眼丁鱼。 而丁鱼懒得看他那副施舍嘴脸,垂下眼睑思考了一会儿,然后不再待在這裡看這些高高在上的嘴脸,转身回去。 這些人本来也不会在意丁鱼到底是同不同意,叫她来只是通知她。而她早就猜到這些人闹到丁家老宅也是会无功而返,刘婆子能是吃亏的人! 她设想過几种队裡会对她们姐妹的惩罚。自己姐妹真的‘一穷二白’,几种办法都不能动摇到她。可是,她怎么都沒想到队裡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干部竟然会出這种方法。可以說,要是丁鱼姐妹三人是普通的孩子的话,這种能直接饿死她们三姐妹。 因为這时候的人头口粮是這样分的:大人的口粮是一年差不多二百八十来斤,小孩子的是减半,也就是一百五十来斤。十四岁以下都算是小孩的口粮,而且,分的口粮都是粗粮。再加上那句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女孩男孩在身体成长期都能吃,不分男女。 当然,人头口粮也不是固定的,会根据当年的收成定,每個村都不一样,這是去年的分法。 小舅因为不是本村人還分不到口粮,而原本外家的村子不能回去,沒有工分他也分不到粮食。 所以,光靠人头口粮的话,她们每天煮稀粥都不一定能吃半年,更何况是一年的口粮。出這個主意的人不可谓不歹毒! 回到了家裡,将队裡的处罚一說,小舅怔愕,二妮则是惊叫。 “姐,你怎么,你怎么......”想說你怎么不反对啊! 但又一想自家就三個孩子加一個小婴儿,虽然有爹,可那個爹娶了后娘不說,自从她们搬出来一次都沒来看過她们,村裡人都不眼看着,显然知道她们姐妹仨沒有依靠,所以此时拿捏她们三姐妹一点都沒有犹豫。 “大妮、二妮,要不我回去。” 丁鱼知道小舅說的回去是回哪去,二妮也知道。 “不行!娘临死的时候交代了,小舅你不能回去。” “可不回去咱们就会饿死。” 二妮正想反驳,丁鱼在她开口前先开口道,“谁說咱们就饿死了?就算咱们之前有工分,咱们吃的都是工分换来的粮食嗎?” 两人顿时反应過来,都看向丁鱼。 是哦!他们现在吃的好像都不是靠着上工工分得来的粮食。 见两人反应過来,丁鱼嗤笑,“好了,這也好,正愁经常往外跑会有麻烦,咱们吃的穿的沒有個出处都不敢上身穿,倒是给了我個理由呢!” 见甥舅俩都不明白我說的意思,丁鱼微微一笑给两人轻声說,“要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