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不讲理的何家婆媳 作者:青柠葡萄 好在還来得及!不過情况也并不怎么好,因为他们到来时正看到何家的婆娘在扒方氏的衣服。 “我让你成天就知道勾引男人,老娘今天就拔了你這身皮,让全村男人看個够,让他们看明白喽,省得他们以后還惦记你這骚狐狸。” 這会儿方氏倒是沒再任由打骂,而是紧紧抓住自己身上被撕烂的破烂衣裳。 而陈参仲在见到被打的凄惨的母亲后双目赤红,跟小牛犊子一样撞在了何家婆娘后腰上,但因她吨位太沉,下盘太稳,這一下也只是让她动了动,根本不管事。反而陈参仲自己因为反作用力被弹出老远坐在了地上。 “嘿你這小野种,竟然敢撞老娘,看老娘不剥了你的皮!” 那一下不能說沒有给何家婆娘造成了伤害,他猛一下子冲上来正好撞在腰窝上,尽管有厚厚的肥肉垫底還是撞的生疼,撞的何家婆娘邪火直冒。 陈参仲从来不废话,被撞倒了正好摸到手边有块石头,抱起来就往何家婆娘身上砸,眼神凶戾,亮的让何家婆娘都顿了一下。 “好呀,真亏是陈家的崽子,小小年纪就跟狼崽子一样要吃人,看我怎么收拾你跟你這破烂货的娘。” 何家婆娘发狠,一手拦住砸在身上的石头,一手拽住陈参仲扔出老远,幸好被丁鱼挡住了下,要不然非得撞上石头,撞個脑浆迸裂一命呜呼不可。 众人见何家婆娘越来越沒分寸,怕真出了人命忍不住有人出来制止。 “老何家的你够了,再打就要打出人命了!” “就是!你欺负人也不能逮住一個,事情怎么样你心裡沒数嗎?” “就是!你与其在這儿打人,不如回家管好了你男人。” “就是......” “就是......” “自己男人什么熊样自己不清楚...” “够啦!都闭嘴!”被群攻的何家婆娘恼羞,“我男人什么样我不清楚?我男人老实巴交,他不敢!都是這個不要脸的女人,要不是這女人给我男人抛媚眼,扭腰拽屁股的我男人能跟着她走?你们這些人跟着女人一伙儿的是不是?是不是?看着女人家裡沒粮了,就想帮着這女人讹上我男人,好让我家赔粮食是不是?呸!就凭她也配!不知道卖了多少男人了,我男人才不稀罕!” 对,這就是何家婆媳最难缠的地方,不讲道理,何家放在何家婆媳的眼裡就是老实的儿子和被训的跟狗一样的听话的男人。在她们嘴裡,别的女人一旦讨要說法何家婆媳就說人家是要讹她们孤儿寡母,欺负她们。 有的人家讨要說法不成還会反被讹。時間长了被看了的村裡女人也都選擇忍气吞声,大事化小,一直以来何家放就這么成了村裡的一害。 看看沟子对面個不足一米六,长得跟猴子似的塌肩驼背的男人,呸,谁瞎了眼的会勾引他! “老何家,你就别沒事放屁了!人你打也打了,气你也出了,赶紧领着你男人回家,還真要闹出人命不成?” 几天就闹一回,几天就闹一回,這样的热闹她们都看腻烦了。但她们到底跟何家的是同村人,跟這個外来的沒什么关系,不管有理沒理,当然是向着同村人,這时候看闹的差不多了给何家的一個台阶,让她赶紧下了,别真闹出人命来,闹出人命来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从丁鱼送了娘俩回来方氏就恢复成了失魂的模样,看看眼前這被收拾的還算干净的小院,丁鱼本打算回去的,可她看着眼前同样失魂的娘俩总觉得她走了的话今天晚上肯定会出事。 陪着娘俩席地而坐沉默了一会儿,丁鱼出去将仍在路上的两只背篓都捡了回来,将大佬的還给他, “你娘干了一天活,肯定又累又饿了,你不去做饭嗎?” 她回来的时候看到大佬背篓裡除了有上面的野菜,底下還有只浑身是血的死兔子,想来是被陷阱裡的竹签弄伤的,大佬還是有几分本事的。 等陈参仲沉默的结果背篓,默默不语的走了出去。 而等到小孩走远了,一直失魂的方氏這才看向丁鱼,然后嗓音沙哑的对着丁鱼說了句, “我想挣命活着的,可是,很难!” 很难! 想到刚才那些站在旁边看着的那些看热闹的人,男女老幼,他们知道方氏的无辜,可是却冷眼旁观,知道最后快出人命了才总算有人站出来收场。 而這個收场是在何家婆娘打够了,出够气了,旁边的人也看够热闹该回家做饭吃饭了才曲终人散场。 “有沒有想過装病?” 這是刚才丁鱼想到的。方氏每天要出门上工,想躲着村裡人都办不到,除非不出门。 只见方氏机械的摇摇头,“就算我病的爬不起来也要爬着去干完我的活儿。” “那,装疯呢?” “会被抓进精神病院。” “那你跑吧!” “我們太弱,跑不远。”方氏。 “出村得要证明。”陈参仲。 原来小孩已经不知什么时候无声站在门口。 丁鱼看看大佬,指了指西边的山,“那就不出村。” 小孩眼睛一点点变亮。 傍晚,天边還剩一点灰色,天地间因为這点灰色沒有彻底变黑,村裡人趁着這点亮正在做饭和吃饭的时候,在外玩闹和沒有归家的孩子就看到山道上晃晃悠悠下来一披头散发的女人。 走得近了才发现是村裡那個整天挑粪的弃妇。 有的孩子见了指着她笑,追在她后面骂,還有的扔石子。然而始终不见她有任何反应,直直的往前走。走到村口了也不见停,很快就走上了出村的路上。 陆陆续续的小孩停下,或是被大人喊回家,只有几個胆大的偷偷摸摸跟在了后面。 后山村的位置地势高,从后山村出村到下一個村子中间有一條大河,村裡人叫它下河,汇聚了四面八方山脉流出来的水,河面宽广,河水也很深,只有在干旱那会儿看到過河床,其他任何时候都沒有干過。河下面附近的三四個村子都指望這一條河种地灌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