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撵人 作者:青柠葡萄 而被丁鱼心裡吐槽的這老太婆不是别人,正是原主丁鱼的亲奶丁刘氏。 而被刘婆子指着鼻子骂的少年,就是她的小舅——程铁牛。 刘婆子骂程铁牛在丁家吃白饭,然事实却不是這样!单只刘婆子這個人的性子都不可能白养一個儿媳妇的弟弟。要知道她自己亲弟弟来家裡白吃白喝她都不一定干更何况這個跟她可沒有任何关系的人能在家裡吃喝,她這纯粹是睁着眼睛說瞎话了。 程铁牛也被她无耻的诋毁气红了眼,直白少年张嘴就反驳道,“我沒白吃你家粮食,我娘送我来的时候给了你养我的钱。” “给谁钱了!给谁钱了!你個死狼崽子再胡吣吣看老婆子撕烂你的嘴。” 本就显得刻薄的嘴脸,因为听到這话眼神更是狠毒的像似要吃了少年一样,削薄的嘴裡刻薄的话像风一样刮人脸, “谁看见啦?就你们家那出身,谁不知道那是剥削咱老农民的血汗钱,是吸了老百姓的血,哪儿来你家的钱!還你家的钱?你家有钱這玩意嗎!” 在她心裡,反正程家那边都沒人了更不会有人闲的给這小子撑腰,只要她不承认,她說沒有就沒有。 不過,也不能让這死小子再张嘴闭嘴提什么钱不钱的,這要是让人听到了风声這小子来自己家是收了程家的钱,那可是要了老命了,說不得就会引来那些子牛鬼蛇神。 哼,进了她老婆子口袋裡的钱就是她的,怎么能分出去,必须一分都不能少的都得是她的! 而程铁牛早就想到這老货不会承认這事,不過,他也不是为了跟這胡搅蛮缠不讲理的老婆子算這些陈年旧账的。 “大娘,你不承认也沒关系,那钱有沒有咱俩心裡都有数,总之我程铁牛這一年多在你家有沒有白吃白住你心裡更清楚!而我也沒打算阻止你儿子另娶,只不過我姐别說尸骨未寒,连五七都還沒烧你们家就急急慌慌的娶新妇进门是不是太過分了!”程铁牛想到大姐死的那么惨,语气哽咽,咬牙瞪着面前人, “我程家是沒有人了,可也不是都死绝了。就算都死绝了,你丁家這么行事...也不怕被人背后讲究死?” 本来想說‘也不怕被天打雷劈’,可是想到自家情况,现在又到处抓传播四旧的,人人现在說话都小心谨慎,他這個更应该谨慎說话的资本家后代更是不能出口,急急改了說辞。 丁家做事不对,在媳妇刚死就娶新人,闹出来他這個娘家人有理,可就因为自家出身問題,他就算是闹出来人家村裡干部、公社干部恐怕都不会向着死去的姐姐和自己,程铁牛如今对大姐的死有再多的冤屈也无处诉。 又想起這些天大外甥女的谋划,程铁牛心裡踌躇。 真的要那么做嗎?自己真的把几個外甥女带出了丁家,真的就有那個能力能护得住几人嗎?程铁牛对自己表示深深的怀疑。 对于小崽子不痛不痒的威胁刘婆子只是不屑的‘嘁’了一声,“你姐自己不争气,嫁进我老丁家這么多年都沒给我家老三生個儿子,是她对不起我老丁家,她死了,我给我儿子找能生儿子的,谁能說出来個啥!就你個小崽子還想拿這来威胁我,你說出去看看讲究谁。” 這年头,女人生不出儿子在婆家都挺不直腰杆。 果然,刘婆子就不是個省事的茬儿。她仗着程氏的出身問題,又多年沒生出儿子当做欺压她最大的依仗,从前揪着打压着老三媳妇挺不起腰,抬不起头,如今死了也一天别想耽误了她孙子的出生。 程铁牛瞄一眼大外甥女,对于刘婆子打心底裡的看不起他和大姐的出身他知道不光刘婆子如此,村子裡的人更是如此。這会儿更是想着要是让三個外甥女跟着自己的话,那今后会不会耽误的原本出身好一些的外甥女们也同样被轻视?想到這儿他神情更犹豫了。 丁鱼看到這儿连叹气都嫌费功夫了,知道這会儿靠小舅是不行了,毕竟是個真正的十二岁孩子,跟自己這個刷了绿漆装孩童的老黄瓜不一样。 而且最主要小舅的出身也限制了他的胆量,让他瞻前顾后,不敢一下子說死,什么都得憋着。丁鱼看看情况只得亲自上了。 “奶,我能证明外婆送小舅舅来咱家的时候是给了你钱的,一沓子呢,不老少,我看见了,你還說了一定养我小舅到成年呢!我娘临死前也說了,你手裡有养小舅的钱,一百多,让我小舅只管安心在家裡住下。” 丁鱼操着一把小嫩音,清亮亮举起一只手喊出来。仿佛她只是在炫耀自己的好记性,提醒忘记了的亲奶。 可刘婆子這哪儿是忘记了,她這是打算不认账了。丁鱼当然心知肚明。 一年多前外婆将钱和人送来丁家的时候虽然刘婆子這件事沒让丁家其他人知道,瞒着外人却沒防住她一個小孩子,所以原主看见了。而原主丁鱼的娘死的时候也确实交代了弟弟就在丁家住着,不要回村子。丁家人要是赶人的话就拿钱說事。 可程氏应该也沒料到刘婆子会這么快翻脸不认人。 丁鱼一边装着小孩的语气神情說话,一边注意观察着院子裡站着看热闹的丁家人的神情。 果然,在她說出刘婆子手裡有一百多块钱后丁家的大儿媳妇,她的大伯母赵氏眼神连连闪动,不着痕迹地瞅瞅婆婆,再瞅瞅小叔子,却聪明的沒有出头,反而是身子往自己男人身后缩了缩,私下裡捅了捅身边男人的腰窝子。 丁老大在听到這么多钱后也只是震惊了一下,很快恢复,赵氏捅他他也镇定。 而相比于精明隐藏自己不出头,时不时撺掇婆婆刘婆子和丈夫出头的赵氏,二儿媳周氏听了丁鱼說出来的话却瞬间睁大了眼,神情明显兴奋的盯上自家婆婆,手還因为听到這么多钱兴奋地扯了好几下身前的丁老二的袖子。